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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节(第8201-8250行) (165/176)

从这个高度坠下去,冲击力不输于车祸发生的瞬间。

张知陈的计划就是这个。

再次重现车祸时的情境,通过巨大的冲击达到濒死的状态,那只要再经受一次这种状态就有机会重新回到过去。

他要赌一把。

张知陈眸色浓暗,他拿出背包里被烧得残破的日记,紧紧攥在手心,腕上的红绳手链已经变得陈旧,但仍然能看出来主人保存的很好。

“言言……”男人喉结滚动,眼眶红得不像话,“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回来了,其实我最希望最想要的,就是和你永远在一起,亲眼看着你慢慢变老。哪怕……一切从头来过,放弃所谓的大好前程。”

“你不在的这些年,我其实过得一点儿也不好。”

“所以就算你骂我傻,我也要赌这一次。”

“姜絮言,我来找你了。”

张知陈低喃的自语被海风吹散,伴随着下一瞬浪花溅起的细弱声响,海浪再次席卷,一切又恢复如常。

-

2011年8月31日,梧城。

姜絮言走到家门口,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熟练地打开门锁,刚踏进去,一只带着手套的手从身后伸过来,用力捂住了她的嘴巴。

突如其来的事态让她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抬手拿掉嘴上的桎梏,那个比她高大许多的人先一步察觉出她的动作,另一只手立马擒住她手腕反扣在身后,不管她怎么用力挣脱都没有办法,姜絮言被他紧紧锁在胸前,被带着往屋里走。

头顶上方男人微乱的呼吸略显沉重,手上的力度一点不减,死死堵住姜絮言的嘴,不让她发出一丝声响。

姜絮言使劲扭头去看那人的模样,可此时周围漆黑一片,他又带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昏暗里折射着晦涩不明的光亮。

“唔!唔!”姜絮言拼尽全力地挣扎扭动,奈何两人体力悬殊过大,不管她怎么摆动身体,拒绝前进,还是无法阻止被迫进屋的现实。

在屋门被推开的刹那,姜絮言的脑袋开始空白,惊恐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这个男人想要干嘛?

是贪财还是侵犯?

贪财不至于这样对她,那只可能是侵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姜絮言的心落到了谷底,她开始更加疯狂挣脱起来,目光落在厨房摆放刀具的位置,试图趁着歹徒松懈的瞬间冲过去拿刀自卫。

似乎瞧出了她的想法,男人将屋门踢上,随后把她按在门后,姜絮言感觉自己的脑袋猛地砸在木门上,眼前白了一瞬。

男人趁她愣神,移开捂住她嘴的手,从口袋里掏出细麻绳,正要将她的手腕反身绑上。

可下一秒,姜絮言忍着疼痛用尽全身力气往后一撞,男人被撞得踉跄一步,失去了对她的桎梏,姜絮言反应很快,没有一丝犹豫,她打开门就要往外冲。

“救——唔!”脚刚踏出去,男人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头发,姜絮言吃痛顺着惯性往后倒,男人掌控住她的两只胳膊,捂住她的嘴巴,无声地将门重新关上。

寂静的黑夜里,无人知晓一场罪恶的发生。

姜絮言被男人用力甩在了地上,后腰磕到凳子腿,发出巨大的摩擦音,她盯着站在面前俯视她的歹徒,心脏急速跳动,感官在黑暗里不断放大,包括害怕的情绪,她颤抖着:“你是谁!你要干嘛!救命啊——”

不打算给她任何求救的机会,男人倏然扑过来,掐住了她的脖子。

“呃!救!命——”

对方的力气极大,掐住她脖子的两只手都在慢慢收紧,姜絮言无法说出连贯的语句,呼吸不畅,脸色涨得通红,眼底已经冒出血丝。

求生欲让她不停抓挠着脖子上的手,男人裸露的小臂上顿时留下无数道冒着血珠的伤痕,她双腿乱蹬,却被男人轻易压制。

月光照进来,洒在二人身上,也微弱地照亮了男人的脸,姜絮言挣扎着抬手去够他脸上的口罩,男人也没有躲。

在越来越急促痛苦的勾挠下,口罩带子从耳后脱落,露出男人在月光下惨白骇人的脸。

“!”等看清男人的长相,姜絮言的瞳孔兀地紧缩,呼吸愈发短促缺失。

是舒则。

竟然是他!

舒则此刻压在姜絮言上方,面无表情,本就苍白的肤色此刻宛如纸一般惨白,眼窝凹陷,如同厉鬼。

他的双手紧紧扣着对方纤细羸弱的脖颈,眼里情绪复杂翻涌,有痛苦,也有解脱。

舒则紧盯着姜絮言开始充血的眼睛,将其中的诧异和惊恐尽收眼底,心口顿时如同被人紧紧攥在手心揉搓挤压般难受胀痛。

多年前同样的场景如同梦魇一样重新回到他的脑海,刺激得他浑身发抖,他慢慢红了眼眶,喉咙深处发出宛如野兽般的低吼。

对不起,姜絮言。

你不能活着。

既然你无法爱我,那就去死吧。

你死了一切才能回到正轨,你死了张知陈才能一辈子活在痛苦中。

亲手杀了你,也好比看着你和他在一起。

再见了,姜絮言。

再见了,这场噩梦。

作者有话说:

太晚了,困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