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176)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才19点多，距离今天结束还有五个小时，足够他制造巧遇“骗”小姑娘陪他过生日了。

前一世，在他生日这天，向铭和他那帮小弟借着酒劲去小吃店闹事，最后不得不报警处理，害得姜絮言被郑荣盯上，也开始在学校出现关于她作风问题的风言风语。

自从上次被张知陈警告过后，这些天向铭那边没有丝毫动静，安稳了不少，但张知陈心头总有种隐隐的不安。

他安慰自己只是太过担心姜絮言的缘故，但还是下意识朝店员加了一句：“尽量快一点吧。”

这边姜絮言刚换上工作服，背靠在衣柜前将手上的纱布小心解开，磨破的伤口已经结痂了，看起来有些狰狞，姜絮言盯着掌心想起张知陈帮她包扎的画面，男生低头轻轻吹过伤口的感觉她还记得，凉凉的，带着小心翼翼……

兀地，姜絮言慌乱地眨眨眼回过神，从包里拿出张知陈帮买的创口贴，她撕开外包装，将有药的一面盖在伤口上，微微刺痛感传来，她不适地皱了皱眉，杨琳的呼唤随之响起：“小姜！给客人点菜！”

“来啦！”姜絮言连忙应了声，随意甩了甩手，边出去边将头发利落地扎起来开始今晚的工作。

赵成一帮人是在将近八点的时候来的，那会正是店里生意最好的时候，每张桌上都有客人，姜絮言和杨茉一个服务上菜一个装盘打下手，忙得脚不沾地，都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门口模样鬼祟的几个人。

前天赵成正在网吧通宵打装备的时候，好久没露面的职高小鬼向铭突然来找他，说有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最近惹了他，因为一些原因没办法正面刚，正好他的马子在东街的小饭馆里兼职，听说是个美女，想让他去警告警告。

赵成闻言嗤笑一声，东街这块是他经常混迹的地方，从没听说过哪家小饭馆有什么美女兼职生。

看出他的不相信，向铭凑近他，笑容暧昧：“成哥我真没骗你，那妞长得，啧啧，皮肤白得跟豆腐似的，嫩的出水，绝对是哥你喜欢的那种，她这个月才来的，成哥你不知道很正常。”

“你小子想什么我知道。”赵成手指夹着烟抽了口，接着在泛着油光的键盘上飞舞不停，“别他妈拿老子当枪使。”

向铭眼底一闪，忽的调转话头轻笑道：“这样吧成哥，你亲自去看一眼，就知道我是不是在唬你了。”

虽然清楚向铭的用意，但赵成确实被说得有点心动，勾起了好奇心，他很喜欢那种瘦弱又白嫩的姑娘，能激起他心底变态的破坏欲。

于是便带着两个小弟趁店里忙得时候来看看。

赵成不高，身材粗壮，一脸横肉，梳着那个年代流行的非主流发型，脖子挂着条金链子，手臂上各式花花绿绿的纹身，气质吊儿郎当，一看就是混社会的人。他领着两个小弟，左顾右盼地晃进店里，眯缝眼扫视着不大的店铺。

视线里并没有什么白嫩嫩美女，赵成面露不悦，他就知道向铭没什么好屁，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后厨的布帘却突然被人从里面掀开，姜絮言双手端着菜，胳膊细长无暇如玉，在灯光的照耀下白得反光，因为忙碌小脸红扑扑的，温润微挑的杏眼灵动可爱，整个人俏生生的，宛如自带滤镜，让赵成眼睛一亮，脑袋都懵了一下。

他立刻调转脚步朝着只坐了一个客人的位置走去，贪婪的目光死死锁在姜絮言的身上，看得口干舌燥。

果然是个美女。

还在对着菜单苦恼吃什么的客人感觉有一道阴影落了下来，他下意识抬起头，却对上了赵成威胁的眼神：“滚开。”

对方的打扮一看就是位不好惹的社会人士，身后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细狗，年轻客人不想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不满地动了动嘴就站起身离开了。

赵成刚坐下便立即抬手朝姜絮言招呼道：“这里点菜！”

姜絮言刚收拾完一桌，听到招呼条件反射地回道：“来啦。”

她把脏碗放到水槽那，湿掉的手在围裙上随意擦了擦，拿起菜单走到赵成那桌，点开原子笔，将碎发别到耳后，露出精致小巧的下颌线条，头也没抬：“您要吃什么？”

“……”

没有人应答，气氛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姜絮言等了一会，没听到声音，眼睫动了动，这才抬起眼疑惑地看向这位客人。

赵成黏腻恶心的视线宛如有实质一般，粘在姜絮言的身上，上下打量搜刮，贪婪又放纵。

姜絮言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她不是没见过这种眼神，可眼前的这个人却格外让她不适。

她悄悄往后撤了一小步，把菜单向上举高了点，试图阻隔对方的视线。

“请问您想吃什么？”

赵成听到这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不由眯了眯眼，嘴角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有魅力的弧度，伸手捏住姜絮言手里地菜单往自己的方向扯，笑道：“小妹妹你帮哥哥推荐推荐。”

姜絮言在他碰到彩蛋的一瞬间就松开了手，低垂着眉眼往旁边挪开，手背到身后，声线发紧：“菜单上都写着呢，您先看，决定好了再叫我。”

说罢就要转身离开，下一秒，一个很重的力道擒住了她的手腕，她吃痛倒吸一口凉气，秀气的眉眼瞬间拧起，还没反应过来，她被赵成扯到了面前，后腰撞上桌子边沿，发出不小的声响，顿顿的痛感从那块蔓延开来。

这边的动静让店里仿佛被按了暂停键，各异的目光投射过来，注意到赵成三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大家都在无动于衷地观望，没人敢贸然上前。

近距离再看，小姑娘比豆腐还嫩，惊恐的双眼漂亮又脆弱，手腕很细，握在手里让人生出想要破坏的欲望。赵成贪婪地深吸口气，调笑道：“走什么？你们店里就这么对待客人的？小妹妹多大了？还在上学吧，怎么出来工作了？哥哥看的好心疼啊，哈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那两个小弟也跟着猥琐地笑了起来。

“小妹妹跟哥哥走吧，哥哥带你去玩，长这么漂亮在这端盘子可惜了。”赵成完全忘了之前只是想过来看看的初衷，他本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浑人，现在撞见个小美人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放过。

男人粗重的呼吸喷洒到面上，难闻的口气让姜絮言下意识别开脸，赵成见状抬起另一只手就要摸她的脸，姜絮言第一次遇到这种阵仗，虽然害怕但还是在猛烈地反抗挣扎：“你放开我！”

可对方力气太大，根本甩不开，赵成被小姑娘厌恶推拒的样子弄出了火气，表情一狠，拽着她用力往地上一摔。

“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哐当”几声桌椅倒地的声音响起，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店里的所有人俱是一惊，紧接着嘈杂起来。

姜絮言脸色苍白地倒在那，后背和腰腿都不同程度地撞到了坚硬的桌椅，身上冒出无法忽视的痛感，她强撑着半坐起来，疼得不自觉眼眶发热，眼前泛起水雾，耳鸣严重，她无力地捂着自己的胳膊，杨琳和杨茉的呼喊都听得不太真切。

她甩了甩头，想把那恼人的耳鸣赶跑，眼前有摇晃的人影出现，杨琳他们似乎和赵成三人推搡争执了起来，还有上前帮忙理论的客人，断断续续有不堪入耳的叫骂声殴打声响起，店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还没等姜絮言从疼痛里缓过神，一道高瘦带着劲风的身影从店门口冲进来，一把推开了人群，挡在她面前，紧接着拳头重重落在肉上的闷响混合着赵成宛如杀猪般的尖叫响起。

场面静了下来，只余下赵成捂着脸被打得站不稳踉跄后退的叫骂哀嚎。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愣怔地看着突然冲进来打人的少年。

张知陈表情阴沉狠厉，眼底暴戾翻涌，他握紧拳头死死盯着赵成，舌尖磨了磨后槽牙，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宛如要杀人般的眼神看得人莫名心颤。

姜絮言本来不想哭，冒出来的眼泪只是生理性的条件反射，可当她看到张知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抬眼触碰到他的背影时，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又滚了下来。

就好像，受欺负的小孩终于有人给她撑腰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