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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节(第9751-9800行) (196/202)
“是的,华生,你说得很对,这是一个好办法,不过这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邮局的工作人员不会让我们看电报的底稿,我刚刚已经把这个想法否定了。就算我们可以获得这个权利,那也需要很多时间。不过,不用去邮局,用其他的办法我们同样可以知道收件人是谁。欧沃顿先生,征求一下你的同意,我要看一下桌子上的信件、账单和笔记本等物品。”说着福尔摩斯已经仔细检查着桌子上的东西。没有多长时间,他向我们说道:“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过我发现斯道顿的身体十分强壮,自制能力也很强,这些东西很整齐,所以从这些东西中我们并不能发现什么线索。他是否生过病?”
“一次也没有过,他的身体很好。不过在比赛的时候,他的胫骨曾被踢伤过,并且膝盖也磕伤过,不过这只能算受伤,和生病一点联系都没有。”
“这只是你看到的表面现象,他可能患有某种疾病,不过这种疾病不方便告诉别人。为了把这件事调查清楚,我需要带走桌子上的一些材料,可以吗?”
正好在这时,一声喊叫转移了我们的注意力:“不要动那些东西。”
接着就走进来了一个老头,一袭黑衣,不过看上去已经有点泛白,应该是洗的次数太多了,扎着白色的宽边领带,一顶宽边礼帽戴在头上,身子有些佝偻,看起来有些滑稽,这身打扮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殡仪馆的工人。他看上去身子有些羸弱,不过嗓音却格外响亮,听他说话的语气,好像很生气似的。
接着他便问道:“请问你是谁?又是谁允许你可以擅自动这些文件的?”
“我是私家侦探,我是被请来调查这件失踪案的。”
“私家侦探?是谁让你来的?”
“哦,正是你身边的这位先生,也就是斯道顿的朋友。”
“你是斯道顿的朋友?”
“是的,你好,我叫西锐利·欧沃顿。”
“哦,原来是你啊,就是你给我拍的电报吧?我是蒙特·詹姆士爵士。接到你的电报之后,我就马上坐上倍斯瓦特公共汽车赶了过来。看样子,你已经把这件事情交给这位私家侦探处理了,是吗?”
“的确是这样的,先生。”
“那么你是打算自掏腰包来给这位私家侦探了,是吗?”
“这你不用担心,等找到高夫利,他自会付这笔钱的。”
“你这么有信心?如果你们找不到他,那该怎么办?”
“呃,这个,我想他的家人肯定会……”西锐利·欧沃顿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蒙特·詹姆士爵士生气地说道:“哼,你别痴心妄想了,我是一分钱也不会掏的。侦探先生,我实话告诉你吧,虽然高夫利是我的侄子,但是我是不会为他做什么的,我绝对不会把钱花在这种事情上。不错,虽然他以后很可能继承我的财产,但是他现在什么也不会得到。如果你拿走的这些文件里面有什么贵重物品的话,你是脱不了干系的。”
福尔摩斯听后说道:“行,可以。不过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需要对高夫利的失踪承担什么责任吗?”
“当然不用了,他都已经这么大了,完全有能力照顾好自己。他真是笨得可以,竟然把自己弄丢了,不过,我是没有这个义务去找他的。”
福尔摩斯脸上带着讽刺的笑,说道:“你的意思我很明白,不过你对高夫利的情况好像并不是很清楚。其实高夫利并不富有,相反,他的生活还有点拮据。所以,他被人劫持这件事就让人想不通了。不过,劫持高夫利的那些人恐怕是冲着你来的。蒙特·詹姆士爵士,很明显,你不仅名气很大,而且还是家财万贯。这些劫匪肯定是看上了你的财富,对你的珠宝动了歪脑筋,想要知道你存放财宝的位置,因此就绑架了你的侄子来打探消息。”
蒙特·詹姆士爵士听完之后气得脸都发白了,这样一来,和他的白色领带便十分般配了。
(第163章
新探案集(26))
“太可恶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混账东西?我的孩子啊,你可一定要挺住,千万不要把秘密说出去啊,我现在会马上把我的财宝交给银行保管的。另外,侦探先生,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把高夫利找回来,钱的方面,只要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我会付给你的。”
他可真是个地地道道的铁公鸡啊!即使不吝啬也没有用,因为他对他侄子几乎一无所知,对我们找到高夫利没有一点帮助。于是,我们便找了理由把他打发走了。现在,唯一对我们有帮助的便是那份不完整的电报了。福尔摩斯把电报上的文字抄了下来,以便根据它来发现其他的线索。而欧沃顿也去找其他的队员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邮局和旅馆很近,我们一会儿便走到了邮局门口。福尔摩斯对我说:“华生,如果我们有政府的授权,向邮局索要电报的底稿便容易得多了,可是现在,我们并不能得到授权。所以,我们姑且冒一次险吧。邮局中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他们是不会记住拍电报的人的样子的。”
于是,他便很随意地走进邮局中,对着格栅里面的工作人员说道:“你好,女士,我昨天在这儿拍了一封电报,不过我当时太大意了,好像忘记在上面写名字了,您能不能帮我看看?”
她问道:“什么时候发的?”
“嗯,大概刚过六点。”
“电报的收件人是谁?”
福尔摩斯看向我,做出不让我说话的手势。然后他很镇定地说道:“我记得,电报是以‘看在上帝的面上支持我们’这几个字结尾的。我们一直在等回电,这对我们很重要,你就帮帮忙吧。”
于是,那位妇女便拿出了一张存根,说:“应该就是这张了,就这一张没有姓名。”接着,她便把那张存根放在了柜台上。
福尔摩斯恍然大悟似的说道:“真是太感谢您了,女士。你看看我这烂记性,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记了,活该我收不到回电,麻烦你了。”
我们走出了邮局来到大街上,福尔摩斯满面笑容,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悦。我问道:“成了?”
他回答说:“太好了,没想到这么顺利,不费吹灰之力便拿到了存根,我本来准备了七种拿到存根的方法,现在另外那六种都用不到了。”
“你发现了什么?”
他说:“我搞清楚我们应该从何查起了。”说着便伸手拦住了一辆马车,并告诉了车夫目的地——帝国十字街火车站。
我问道:“我们现在要到很远的地方去吗?”
“不错,我们要赶去剑桥,因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剑桥,我们非去不可。”
车子经过格雷饭店大路的时候,我开口问道:“斯道顿失踪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以前还从来没有碰到像这样不明缘由的事情,你不会是真的认为斯道顿的失踪与他那富有的叔叔有关吧?”
“是的,华生,我没有这么想。当时我那样说,完全是看不惯他叔叔那满不在乎的样子,故意吓吓他罢了。”
“你这样说我还能接受,那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关于这件事情,我有以下几种看法:首先高夫利什么时候失踪不好,偏偏比赛即将开始了,他才失踪,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你可要知道高夫利在这场比赛中是至关重要的。不过也不排除这两件事情正好碰到一起的可能性,那这件事情便显得有趣多了。不过我估计还有其他的可能性。我们先来分析一下第一种情形,那便是赌博,众所周知,像这种非正式的比赛,是禁止在场外下赌注赌输赢的,不过偏偏有一些人无视这个规定,依然私下里下赌注,我想高夫利的失踪和这些人有很大的关系。第二种可能便明显得多了,他们就是冲着他叔叔的钱去的,因为高夫利以后会继承他叔叔巨大的遗产,所以,他们便拿高夫利作为筹码,向蒙特·詹姆士爵士索要赎金。”
“可是,你说的这两种情形和高夫利所发的电报似乎关系不大。”
“的确,华生,你说得很对,我们去剑桥便是为了弄清楚这件事情,现在,我们要集中注意力先把这件事情解决了。虽然现在还不清楚我们到底要用什么办法,不过我想到晚上或许事情就会有所进展。”
我们到达剑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下了火车,福尔摩斯便拦了一辆马车,我们要先去莱斯利·阿姆斯昌医生的家中。没过多久,马车进入繁华的街道之后,一座豪华的别墅便出现在眼前,这就是莱斯利·阿姆斯昌医生居住的地方吧。到了门口,便有一位仆人带领我们走了进去。我们走了很长时间才到诊疗室,一位医生模样的人坐在桌子里面。
说实话,我没有听说过莱斯利·阿姆斯昌医生,因为我和医学界的人来往得并不多。直到现在我才对他有所了解。原来他是剑桥大学医学院的负责人之一,他不仅在医学界颇有名气,而且在许多其他的领域也有很高的成就。即使我们对他不是很了解,但是仅从相貌我们便可以得知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的脸形十分端正,浓浓的眉毛下方是一双带着忧郁感的眼睛。他的下巴很有艺术感,就好像是用大理石雕刻的一般。在我看来,他的性格应该十分复杂、聪明,并且有很强的自制能力,对于科学十分执着,勤奋努力,不畏艰辛。但是他看起来有点内向、冷酷,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应该不太好相处。他看了福尔摩斯递过去的名片之后,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也没有一点要欢迎的意思,仅仅是看了福尔摩斯一眼。
“福尔摩斯先生,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可是,我对你自己做侦探并不看好。”
福尔摩斯说道:“那您就是在间接地赞同那些罪犯的做法。”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当然,您打击犯罪的心情可以理解,不过政府完全可以解决这类事情,您又何必多此一举?况且你的做法也有点太极端了,对于别人的私事和家庭的丑闻应该要有所忌讳的,可是你却丝毫不知道遮掩,难道您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吗?你就这样把他们的事情不加掩饰地宣扬出去,你让那些人该怎么生活?还有你一点也不懂得礼貌,难道你不知道我有多忙吗?我正在忙着写论文,没有闲工夫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