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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202)

这条消息就这么多了。”

“简单点说。”福尔摩斯说,边说边把细长的腿伸向火炉边。

(第49章

冒险史(15))

“在这一周内,另一份社交界的报纸对这件事进行了更加详细的报道。嗯,我找找。啊,在这呢:

“‘因为目前盛行的这种自由贸易式的婚姻,所以越来越多呼吁采取保护措施的呼声不久之后将出现在婚姻市场上,这种形式对我们英国的本国同胞来说极为不利。大不列颠传统的名门望族势力旁落,接连从大西洋彼岸漂洋过海而来的女表亲们把这些势力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就在上周,一个重要人物的名字出现在了那份名单上——就是那些妩媚的入侵者在本地夺走的胜利品名单。这位重要人物就是圣西门勋爵,二十年来他从未坠入情网,不过如今他已经明确的宣布即将与哈蒂·多兰小姐结婚。这位女士是加利福尼亚百万富翁的独生女儿,长得美丽动人,令圣西门勋爵一见倾心。在她出现在韦斯特伯里宫的庆典欢迎宴上时,她那出众的美貌和优雅的姿态就早已吸引住大多数人的注意力。最近更传言,这位小姐将有高达六位数的嫁妆,而且预估将来还会有其他增加的部分。由于巴尔莫拉尔公爵不得不出售自己的画这件事已经成为公开的秘密,而圣西门勋爵本人除了伯奇穆尔那块贫瘠的荒地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产业,不难看出,虽然这个来自加利福尼亚的女继承人能通过联姻从一个女共和党人一跃成为一个不列颠的贵妇,不过显然从中获利的并不只她一个。’”

“还有别的吗?”福尔摩斯打着哈欠问道。

“嗯,还有,还多着呢。《晨邮报》上的另外一条简讯说:婚礼将一切从简,婚礼预定在位于汉诺佛广场的圣乔治大教堂举行;届时只会邀请几位至亲好友前来观礼;婚礼完毕后,新婚夫妇以及他们的亲友就会回到阿洛伊修斯·多兰先生在兰开斯特盖特租赁的带家具的寓所。两天过后,也就是上周的星期三,他们发了一个简单的通告,宣布婚礼已经举行过了。新郎和新娘会在彼得斯菲尔德附近的巴克沃特勋爵的别墅里愉快地度过蜜月。以上就是新娘失踪前的全部报道。”

“什么?在什么以前?”福尔摩斯非常惊讶地问道。

“在这位女士失踪以前。”

“她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婚礼过后的早餐时间。”

“看来这起案件比我想象得要更加有趣,不,事实上,这件事充满了戏剧性。”

“没错,正是因为这件事太不同寻常了,我才注意到的。”

“新娘们常常在举行婚礼前就失踪了,有时候也有在度蜜月的时候失踪的。但是我还没有遇到过像这位失踪得如此干脆的,麻烦你把细节完整地告诉我。”

“那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了,这些材料并不是很完整。”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把它们凑在一起。”

“嗯,这样吧,昨天的晨报上有一篇文章讲得比较细,我来念给你听听。这篇报道的标题是‘上流社会婚礼中的怪事’。

“罗伯特·圣西门勋爵全家现在惊恐万状,因为在圣西门勋爵的婚礼上不幸地发生了一件令人费解的意外。和之前报纸报道的一样,他们的婚礼仪式在前日上午举行。不过直到目前,仍然有许多奇怪的传闻到处流传着,尚未得到可信的证实。尽管亲朋好友们设法掩饰这件丑闻,不过公众们都已经注意到了这一事件,因此在此事已然成为公众茶余饭后谈资的时候,圣西门勋爵这种不予理睬的态度,对其是完全没有帮助的。

“他们选择了在位于汉诺佛广场的圣乔治大教堂举行婚礼,婚礼低调进行,仪式简单,不张扬。参加婚礼的除了新娘的父亲阿洛伊休斯·多兰先生之外只有巴尔莫拉尔公爵夫人、巴克沃特勋爵、新郎的弟弟尤斯塔斯勋爵和妹妹克拉拉·圣西门小姐以及艾丽西亚·惠廷顿夫人。婚礼结束之后,一行人便前往阿洛伊休斯·多兰先生位于兰开斯特盖特的寓所。当时寓所里已经有专人将早餐准备完毕。不过此时,一个女人的出现引起了小小的纠纷。到目前为止,此人姓名仍然不详。她紧跟在新娘及其亲友的身后,曾试图强行闯入公寓,而且口中声称他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质问那位圣西门勋爵。这位显然有些难缠,经过一番周折,管家和仆人才将她赶走。不过幸好新娘在这起纠纷发生之前已经到达室内了,正在与亲友们在早餐室共进早餐,不过片刻之后,她告诉在座的其他人自己突感不适,便离席回到自己的房间。见她很长时间不回来,众人议论纷纷,于是新娘父亲立即去找她。不过据她的女仆所说这位夫人并没有在卧室里待多久,之后就穿上长外套,套上一顶无边软帽,急忙到楼下走廊去了。而一个男仆也证明,事发时,曾见过一位这样打扮的太太走出去,不过他也没想到这位会是他的女主人,他以为当时她应当和大家一起待在屋子里呢。阿洛伊休·多兰先生确认自己的女儿失踪之后,就与新郎一同报了警,目前警方正在大力调查此事,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件事情的真相就会水落石出。不过直到昨日深夜,还未找到这位夫人的踪迹。因此也有许多与此事相关的传闻出现,有人认为新娘可能已经遇害了。据了解,警方日前已经控制住最初引起纠纷的那位女士,认为出于忌妒或者其他动机,她可能和此案有着密切的关联。”

“就说了这些吗?”

“另一份晨报上还有一条很短的,不过我觉得很有启发性。”

“说了些什么?”

“弗洛拉·米勒小姐,嗯,就是那个犯事的女人,事实上已经被逮捕了。她似乎曾经在阿利格罗当过芭蕾舞演员。与新郎相识多年,除此之外也没有提到什么更详细的了。如果根据报纸上已经发表的消息来说,现在你应该清楚整个案件了。”

“看来这真的是一件非常有趣的案子。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它从我手中溜走。你听,华生,这才四点刚过去一点呢,门铃就响了。我敢肯定,这位一定就是我们高贵的委托人了。别总是想着走,华生,你知道我非常希望有一个见证人的,即便只是检验一下我的记忆力也好。”

“罗伯特·圣西门勋爵到!”推开门报告的是我们的小男仆。

走进来一位绅士。他的相貌非常英俊,一副相当有教养的模样。高鼻梁,肤色有些苍白,嘴角的弧度微微有些生气的样子,那双睁大的眼睛使他看起来很镇定,一看就是天生就爱发号施令的那种人。虽然他的行动很敏捷,但是他的外表给人与年龄相称的感觉。他走路的时候,有一点驼背,还喜欢微微屈膝。他的头发也表现了这一点,当他把那顶帽檐高高卷着的帽子脱下时,我们看到他只剩下头部周围有一圈灰白的头发,头顶上早已稀疏。不过他的穿着,那真的是相当讲究,简直到了浮华的地步:硬领高高地竖起,穿着黑色大礼服和白背心,手上套着黄色的手套,腿上绑着浅色的绑腿,脚穿漆皮鞋。他缓缓地走进屋来,眼睛扫视着周围,一条系着金丝眼镜的链子还在右手上晃动。

“你好,圣西门勋爵。”福尔摩斯说着站起身来,对他鞠了个躬。“请坐,这儿有把柳条椅。这位华生医生是我的好友兼同事。请往火炉前挪一点,现在让我们来谈谈这个案件吧。”

“福尔摩斯先生,你很清楚这件事对我来说有多么痛苦。虽然我知道你曾经处理过几起类似的案件,但是我想过去那些案子的委托人的社会地位恐怕不能与这件案子相比吧。”

“是的,但是委托人的地位实际上有所下降。”

“抱歉,请你再说一遍。”

“上次我接的同类案子的委托人是一位国王。”

“噢,这是真的吗?我还真没想到,是哪位国王?”

“斯堪的纳维亚的国王陛下。”

“发生了什么,他的妻子也失踪了吗?”

“你应该知道,”福尔摩斯温和地说,“就像和你约定好为这件事保守秘密一样,我也必须遵守和其他委托人的约定,替他们保守秘密。”

“是的,当然得这样,很对!非常对!请你一定要原谅我。至于我的这起案件,我已经准备好告诉你一切能够帮助你破案的情况。”

“谢谢,我已经把报纸上全部的报道都看了,就这些而已。我想,我能够把这些报道都当成是真的,例如跟新娘失踪有关的这篇报道。”

圣西门勋爵看了一下,“没错,这篇报道里提到的情况都和事实相符。”

“但是,不管是谁都需要在提出自己的看法前得到大量的补充材料。我希望通过对你的询问直接得到我想要的。”

“请你问吧。”“告诉我你第一次见到哈蒂·多兰小姐的时间?”

“一年前,在旧金山的时候。”

“你当时在美国旅行吗?”

“对。”

“你们那时订婚没有?”

“还没。”

“不过来往很友好?”

“能够跟她交往我很高兴,她知道我的心情。”

“她的父亲很富有吗?”

“我听说他是太平洋彼岸最富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