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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202)
“我真是非常感谢你。我需要怎么感谢你才好呢?这只戒指……”他从他的手指上那儿拿下来一只有着蛇的形状的绿宝石戒指,把它放于手掌心上准备递给他。
“我认为陛下拥有着一件价值比这只戒指更有价值的东西。”福尔摩斯跟他说道。
“只要你说出来,无论是什么我都给你。”
“这张照片!”国王惊奇地瞪圆了自己的大眼睛盯着他。
“艾琳的相片!”他大声喊道,“如果你想要它的话,我不介意把它给你。”
“多谢陛下。那这件事算是成功解决了吧。我谨祝您早安。”
他弯腰鞠了一躬就立马转身离开了,故意无视国王那双伸到了他的面前的手,他跟我一起回到了他的住所那儿。
以上就是波希米亚王国是怎么遭受到了一件大丑闻的威胁,而福尔摩斯出彩的计谋又是如何被一个女人的杰出头脑所打败的事情经过。他过去老是嘲笑女人的聪慧睿智,而这一段时间我基本上没有见他这样子嘲笑女士们了。当他跟我谈到艾琳·艾德勒或者说到她的那张照片的时候,他经常会尊称她为那位女人。
(第38章
冒险史(4))
红发会
那是去年秋天的一天,我去看望我那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歇洛克·福尔摩斯,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刚好在十分认真地和一位有着耀眼的火红色的头发,气色很好,身材短小还有些发福的老先生交谈。我为自己这次的突然来访感到不好意思,于是便想要从房间里出来。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一只手拉住我,把我一下拽进了房间,然后随手关上了房门。我吓了一跳,但是发现是福尔摩斯,便舒了一口气。
他脸上挂着笑,开心地说:“华生你来得可真是时候啊。”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说:“我怕你正忙着呢。”“当然,我肯定在忙着呢。”他语气并没有改变。这时那位老先生突然说:“歇洛克先生,我想我还是去隔壁房间等你吧。”
歇洛克急忙说:“没关系,威尔逊先生,这是我的好友华生,他和我一起处理过很多案件,是我最得力的合作伙伴,我想他一定能帮助我处理你的案件。”
听了这话,这位老先生当即起身并且对我点头表示尊敬之意,但我看到了他那一双小眼睛里仍旧流露出了一丝怀疑的眼光。
“你坐在那边那个靠背椅上吧。”福尔摩斯说着又坐回了原来的那把椅子上,两只手的手指紧紧地并拢在一起,那是他深陷于思考之中的习惯。我再熟悉不过了。
“华生啊,我知道咱们两人是一样的,都喜欢那些玩意,你还费尽了心思,去记录案件,这就能说明你对办案的热情。对那些日常生活中寻常落伍的老东西,咱们都不屑一顾。所以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进行冒险事业。”说完他对我微微一笑。
我不紧不慢地回答:“我确实对你处理的那些案件有些兴趣。”但歇洛克却接过我的话说:“你肯定还记得在我们提到玛丽·萨瑟兰小姐那个简单的问题之前说过的那段话吧:我们只有深入去了解和探索生活,才能得到那出其不意的效果和不同于一般的默契感,而且这本身所具有的冒险性也是任何大胆的猜想所不能及的。”
“可我偏偏还是要怀疑你的这个说法。”我说道。“真的吗,华生医生?不过,你依然得赞同我的观点。不然,我还可以给你举出更多的例子,将这些事实摆在你面前,那我想你的那些论点自然不能成立了。之后你就会肯定我是对的。好了,刚刚那位杰贝兹·威尔逊先生真好,今天上午他专门来看我的,他开始时给我讲的那个故事是我很久以来听到的最离奇的故事之一。你听我说过吧,和较大的罪行有联系的往往都是寻常小事,而那些独一无二的怪事都是和较小的罪行联系在一起的。而且有时候可能都不能真的确定是不是真的有人犯了罪。根据我所听到过的,我到现在还不能判断这个案件会不会是一个犯罪的案例,但这事情的经过已经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我听过的最奇怪的了。威尔逊先生,能不能有劳你再讲一遍这个事情的前后发展过程啊。不仅仅是因为我好朋友华生医生开头那部分没有听,而且这毕竟是一件比较离奇的事件,因此我非常想从你这里了解到尽可能多的详细情况。在一般的情况下,在我听到了一些能说明事件发展过程的细节时,我就开始用我脑海中上千个类似案件来引导自己。但这一次的事件让我不得不承认,我必须对它的独特性深信不疑。”
听了这话,这位老先生站得更有气势了,一看就是他自己觉得更骄傲了。一张有些发皱而又有些脏的报纸被他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来放在膝盖上,他低下头看着报纸上的广告栏。我想按照歇洛克那样从他的着装或者外形上看出些头绪来,于是我便在这时借此机会仔细地打量他。
但是,我这一番仔细地打量并没有发现些什么。这位先生从长相和身形方面来看,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英国商人,身材发福,长相不羁,动作又有些笨拙。一条灰色格纹松松垮垮的裤子和一件并不整洁的燕尾服,没有扣上前面的扣子,一件土褐色的背心穿在里面,上面还系了一条艾尔伯特式的粗铜链,其中的一小块上还装饰着一片四方窟窿的金属片,来回晃着。一件褪色的棕色大衣还有一顶破碎的礼帽放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大衣上的线绒领子都已经发皱。所以从我对这个人的观察来说,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那一头火红色的头发,以及脸上总是带着不满和愠怒的表情。
歇洛克·福尔摩斯一眼就看出了我在做什么。当他看见我脸上充满疑问的神色,他便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他是位共济会会员,吸鼻烟,也曾经干过一段时间的体力活,最近应该老是在写东西,对了,他还去过中国。这些都是比较明显的特征,除了这些,我还没有推测出来些别的。”
杰贝兹·威尔逊先生显然是被歇洛克给震惊了。突然就挺直了身子,虽然食指依旧镇静地按着报纸,但眼光却是在歇洛克的身上。
他吃惊地说:“天哪!福尔摩斯先生,你是如何对我的事情如此清楚的?我干过体力活你怎么看出来?那和福音是一样的真实,最早的时候我就是个在船上的木匠。”
“先生,你有没有仔细观察过自己的双手,右手可是比左手大多了,干活一般用右手,因此右手的肌肉比左手要壮实许多。”
“哦,那还有共济会会员和吸鼻烟呢?”
“我不想告诉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因为这样会显得你的理解力很低,而且你已经违反了你们组织的规定。那个弓形指南针模样的别针是不允许戴的吧。”
“对啊,我把这个给忘了,但是写作可不好看出来吧?”
“你右边的袖子有大概五寸长都是很光亮的,而左边的袖子经常贴在桌面上的地方打了一个整洁的补丁,这些都说明了问题。”
“那中国呢?”
“右手手腕上面一点刺青的鱼只能是在中国弄得。我对刺青有过一定的了解,而且还写过这方面的东西。大小不同的鱼而且还是用细腻的粉色弄成的,这只能是中国人的作品。除此之外,一枚中国的铜钱挂在你的表链上,这不是更加清楚明白了?”
威尔逊先生大笑起来说:“太棒了,这些我还真的没有想到过!刚开始,还觉得你可真是个神一般的人物,但讲明白了,也就没那么神奇了。”
福尔摩斯说:“华生,我刚刚才想起来,我真不应该这样摊开来说,要‘大智若愚’,你知道的,我原本名声就不太好,心眼太简单可是会毁了自己啊。威尔逊先生,你找到了那个广告了吗?”
“找到了。”他边回答边用自己的手指指着那栏广告,接着说道,“这就是这个事情的起因经过了,就是在这儿。你们自己读读看。”
我把报纸从他那里拿过来,念着上面的内容:
“红发会:
由于原住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已故黎巴嫩人伊齐基亚·霍普金斯之遗赠,现留有另一空职,凡红发会会员皆有资格申请。薪资为每周四英镑,工作则实系挂名而已。凡红发男性,年满二十一岁,身体健康,智力健全者即属符合条件。应聘者请于星期一上午十一时亲至舰队街、教皇院7号红发会办公室邓肯·罗斯处提出申请为荷。”
我读了两遍这个不同一般的广告后忍不住喊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福尔摩斯坐在椅子上笑得浑身乱颤,在他高兴的时候就会变成这个模样。他说:“这绝对是个不同寻常的广告吧,对不对?好了,威尔逊先生,现在你就痛快地把关于你的这一切,还有和你同住在一起的人,而且这个广告又给你带来了多少好处,全部都讲出来吧。华生,你先去记下这报纸的日期还有名称。”
“这是两个月以前的《纪事年报》,一八九〇年四月二十七日的。”
“很好。那么威尔逊先生你开始讲吧。”“哎,先生,正如刚才我告诉过你的,”他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说,“我在市区附近的萨克斯-科伯格广场开了个小当铺。生意做得不大,这些年来我也是勉强靠这个生意维持着生活。以前有钱还能让我雇得起两个伙计,可到了现在就只能雇一个了。本来就这么一个人我也雇不起,因为他自己想学做买卖,也愿意接受一半的工资,所以就来帮忙了。”
歇洛克问道:“这个好心帮你忙的小伙子叫什么?”
“他叫文森特·斯波尔丁。其实他也老大不小了,但到底多大了,我其实也搞不清楚。不瞒您说,他可真是个既聪明又能干的小伙子。我很清楚,以他的能力肯定能过更好的生活,多赚一倍的工资绝对没有问题。可不管怎么说,他又没说不乐意帮我,我又何必劝他离开去别的地方赚钱呢?”
“呵呵,那也是,在你这个年纪,能以这么低的工资雇到能干的伙计,那可是非常走运的,而且这样的伙计也很少见啊。我不知道你这伙计是不是真的不同寻常。”
威尔逊说:“嗯,他也是有一点毛病的,那就是特别爱照相。拿着相机到处乱跑照相,除此以外,也没什么其他奋斗目标。照完了就自己急急忙忙地跑到地下室去冲洗,就跟兔子钻洞似的。这就算是个大毛病了,但是,总而言之,他没什么坏心眼,也是个好工人。”
“他是和你住在你一起吧,我猜。”福尔摩斯说道。
威尔逊说:“对,另外还有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来洗衣做饭,我家里也就这么多人了。我是个鳏夫,也没有娶妻生子。我们三人安静地生活在一起。当然,我们也住在一起,欠债一起还,平常也没别的事做。可就在八个星期前的这一天,这个广告影响了我们的生活,那天斯波尔丁拿着这张报纸来到办公室。他说:‘威尔逊先生,我可以对上帝发誓,我多希望自己是那个红头发的人。’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没有为什么,只是现在红发会又有了一个空缺。要是有人能得到这个职位,那可真是发大财了啊。他说他很清楚,空缺的职位比需要谋职的人还多,那些被委托去管理这笔资金的理事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真是有钱没地方花。他想把头发变个颜色,而且红发会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可以让他安定下来了。
“我接着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福尔摩斯先生,你要了解,我这个人不太经常出门。我做的一般都是送上门的买卖,也不用四处奔走做生意,我很多时候一连几个星期都不会出门。所以,我对外面的事情就知之甚少了,但我可一直都很乐意去听一些新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