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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3801-3850行) (77/202)

“芒斯特步兵团以前的番号是老一一七团,第一营长期驻扎在奥尔德肖特。该营结了婚的军官们全在军营的外面居住。这些年以来上校一直都住在一栋名叫’兰静‘——跟北营相距大约有半英里的小别墅里面,那栋别墅的周围全是庭院,但是它的西面离公路不到三十码。他们只聘用了一个车夫和两个女仆。那一整栋房子就只住着上校夫妇还有那被雇用的三位仆人——因为巴克利夫妇没有孩子,而且平常也没有什么客人留宿。

“现在我们就来说说上个星期一晚上九点或者十点钟的时候在’兰静‘别墅发生的事情。

“从巴克利夫人对圣乔治慈善会的关心程度来看,她应该是一位罗马天主教徒。慈善会的举办地点是瓦特街小教堂——一个专门给穷人施舍旧衣服的教堂。那天晚上八点,慈善会开了一次会。巴克利夫人匆匆地吃了些饭,就赶去参加会议。临出门前,车夫听到她对她的丈夫说了一些家常话,告诉他过一会儿她就会回来的。然后她就去邻近的别墅,邀请年轻的莫里森小姐跟她一起去参加了那次会议。那个会开了有四十分钟,九点十五分的时候她们又一起回了家,把莫里森小姐送回家后,巴克利夫人才独自回家。

“’兰静‘别墅里面有一间屋子用作清晨起居室,它的正面是一条公路,有一扇和草坪相连的玻璃门。草坪有三十码宽,它和公路被一堵矮墙隔开,矮墙上面装着铁栏杆。巴克利夫人回到家,首先进的就是这间房间,那个时候并没有放下窗帘,因为一般晚上的时候,这间房间并不怎么使用。巴克利夫人亲自点上灯,之后她按了按铃,要女仆简·斯图尔德送一杯茶到这里,这和她以前的做法完全不同。那个时候上校正在用餐室里面坐着,一听到妻子已经到家了,就马上起身去清晨起居室见她。车夫看到上校从走廊走过,然后进了那一间屋子。可惜的是上校却再也没有活着走出来。

“巴克利夫人要的那杯茶,十分钟以后才准备好,但当女仆靠近门口的时候,觉得很奇怪,因为她听到里面传来主人夫妇非常凶的吵架声。她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回应,她又扭了扭门钮,却发现门已经从里面反锁了。没办法,她只有去跟女厨师说了这件事,然后这两个女仆就和车夫一起来到走廊,听到他们还是吵得不可开交。他们全都证明说,只听到巴克利和他的妻子争吵的声音。巴克利的说话声非常低,而且还断断续续的,所以他们全都听不清楚巴克利到底说了什么。相反的是,那个女人的声音显得非常悲痛,她说话声音很大,在外面听得非常清楚。’你这个懦夫!‘她老是反复说着,’现在该怎么办好呢?现在该怎么办好呢?你把我的青春时光赔给我。我实在不想再跟你在一起生活了!你这个胆小的家伙!你这个胆小的家伙!‘这就是她时断时续说的话。然后,在外面的仆人们就听到从那男人的嘴里发出了一声让人惊惧的尖叫声,与此同时他们还听到了一声巨响——一个物体倒地的声音,还有那妇人一声震人心魄的叫喊。一次又一次的尖叫声从里面传了出来,车夫预感可能是里面已经有悲剧发生了,于是就想把门撞开进去。可是,他却没有办法进去,而那两个女仆已经被吓得手足无措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帮忙。就在这时,他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先跑出前门,然后再走到那块正对着法式长窗的草坪上。长窗有一扇窗户是开着的,我听别人说,在夏天的时候这扇窗户老是开着,所以车夫没费多少力气就从窗户那儿爬进去了。这时房内的女主人也不再尖叫,昏了过去,僵直着身体躺在长沙发上,而那个命运悲惨的军人则僵直着身体倒在了一汪血泊之中,他的双脚挂在单人沙发的一边扶手上,头倒在了地上,靠近火炉挡板的一角。

“车夫意识到已经没有办法把他的男主人救活了,便想着先把门给打开,可是却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而且却非常奇怪的难题:钥匙并没有在那扇门的内侧,他找遍了屋子的每个角落,但是都没找到那钥匙。无奈之下他只好仍然爬窗户出去,找来一个警察和一个医务人员。这位夫人很明显有着非常大的嫌疑,不过因为她现在还昏迷着,所以她被抬到了她自己的房间。上校的遗体则被安放到沙发上,之后,他们就对发生命案的地方进行了认真的检查。

“这位命运悲惨的老军人身上的致命伤位于他的后脑那儿——足足有两英寸长,这显然是因为被一种钝器突然一砸才变成这样的。这件凶器到底是什么也不难推测出来。紧贴着地板上的尸体那儿,放着一根带骨柄的雕花硬木棒。上校活着的时候收集了多种多样的武器,那都是他打仗的时候在不同国家带回来的。警察猜想,这根木棒应该是他以前带回来的战利品中的一种。但是仆人们说,以前根本就没有看到过这根木棒,不过,要是它被混放在了房间里那许多的珍奇宝贝里面,那是绝对有可能被人忽略掉的。警察在这间房间里面根本就没有找到其他的重要线索。但是有一件事让人觉得很奇怪:那把钥匙,既没有在巴克利夫人身上找到,也没有在死者身上找到,而且房子里面其他的地方也没有。最后的时候,他们从奥尔德肖特找了一个锁匠来开锁,这才得以把门给打开了。

(第70章

回忆录(14))

“这就是和这件案子有关的全部内容,华生,我接到了墨菲少校的邀请,在星期二的早上就赶去奥尔德肖特帮助警察破解这一次的案件。我想你肯定觉得这一次的案件已经足够有趣吧,但是我认真分析、仔细观察完以后,马上就感觉,这次的案子其实应该比我最开始想象的那种还要奇怪、让人捉摸不透。

“我还没有检查这间屋子的时候,就曾经问过那家的仆人们。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我已经全部都跟你说了。女仆简·斯图尔德又回忆起另外一个不容忽视的细节。你肯定也还有印象,她一听到那对夫妇争吵,就立马去找另外的两个仆人来。而她回忆,刚开始她一个人在那儿的时候,那对夫妇吵架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她基本上什么都没有听到,她并不是依据他们之间说话的内容,而是依据他们说话时的声调,判断出他们其实是在争吵的。但是,在我不住地追问之下,她记起她曾经从这位夫人嘴里两次听到了’大卫‘这两个字。这一点对推测他们突然之间激烈争吵的原因是非常重要的。你记得吧,上校的本名叫作詹姆斯。

“在这次的案子里,有一件事在仆人和警察的脑海里留下很深的印象,那就是上校的面部表情变得跟正常的时候不一样了。根据他们描述,上校死的时候,他的面容变得非常的恐怖,看上去根本不像正常人的脸。他那令人害怕的面孔,让看到他死状的人,差点都给吓晕了。这肯定是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才让他的面容变得如此可怖。事实上,这与警察的解释完全一样,上校也许早就已经知道他的妻子密谋要杀害他了。他脑袋后的伤跟这种解释也是符合的,因为那个时候他可能正要转过身来想避开这一致命的一击。巴克利夫人因为急性脑炎突然发作了,目前还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没有办法从她那儿了解情况。

“我从警察那儿了解到,事发的那天晚上,跟巴克利夫人一起外出的莫里森小姐,说她不知道她的女伴回家以后为什么会发火。

“华生,我了解到这些与案件有关的事实以后,连续吸了好几斗烟,思考着,想要弄明白到底哪一些是重要的,哪些事情只是纯属偶然。不难看出,这个案子最让人捉摸不透、最让人觉得不同寻常的一点,就是那间屋子门上的钥匙丢得有些奇怪。虽然在室内做了仔细的搜查,却根本没有发现它的踪影。很明显,这把莫名其妙消失的钥匙是被人拿走了。可是上校和他的妻子都没有拿,那么,肯定有第三个人也曾进过这间屋子,而且这第三个人只能靠爬窗才能进去。在我看来,只有再仔细地搜查一下这间屋子还有那块草坪,才能够找到这案件中的神秘第三者遗留下来的一些证据。你是了解我调查方法的,华生。在调查这个案件的时候,所有的方法我都用过了。最后终于让我找到了那人留下来的踪迹,但是和我的预想截然不同。的确曾有一个人进去过那间屋子,他是从大路穿过草坪进来的。我总共找到了五个属于那个人的脚印:一个在大路旁边,他翻过那座矮墙的地方;两个在草坪上;还有两个应该是他翻窗进去的时候,在窗子旁边被脚印踩脏了的地板上留下来的,看得不是非常清楚。很明显他是从草坪上面跑过去而不是走过去的,因为他的脚跟印跟他的脚尖印相比要浅得多。不过让我觉得非常奇怪的不是这个脚印的主人,而是跟他一起来的同伴。”

“跟他一起来的同伴?”

福尔摩斯从他的衣服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张大大的薄纸,然后很小心地把它在自己的膝盖上铺开。

“你看一下这是什么?”福尔摩斯问我说。

那张纸上有一种爪印——看上去是小动物的。那张纸上有五个非常明显的爪指印,非常长的爪尖,整个薄纸的样子看起来像一个点心匙。

“这不会是一条狗吧。”我对他说道。

“你听说过一条狗爬上窗帘这样的事情吗?但那小动物爬上去过的痕迹是清楚地存在于窗帘上的。”

“这样的话,是不是一只猴子呢?”

“但是这一点都不像是猴子的爪印。”

“这样的话,那这到底是什么动物呢?”

“不是狗,也不是猫,猴子也不可能,也不是我们熟悉的动物。我曾经试图从爪印着手把这个动物给描绘出来。这是它站着不动时候的四个爪印。你看,它前爪到后爪最少相距十五英寸。再把它的头和脖子的长度给加上,你就可以大概推测出这只动物的长度肯定大于两英尺,要是它还有尾巴的话,那有可能长度还会长一点。但是现在我们再来量一量另外的部分的尺寸。这只动物曾经走动过,我们可以把它跨一步的距离给量出来,它的每一步大概仅仅只有三英寸。由此你可以知道,这只动物的身体很长,但是它的腿非常短。这只动物虽然没有掉下点毛给我们做推断证据,但是它的外形,肯定跟我描写的相差不大,它能够爬上窗帘,说明它是一种肉食性动物。”

“你是怎么得出这些结论的呢?”

“原因是因为那扇窗户那儿悬挂着一只装金丝雀的笼子,它爬到那窗帘上,好像是要想吃那只鸟。”

“这样的话,它到底是一个什么动物呢?”

“啊,要是我能知道的话,就对破解这件案件太有帮助了。总而言之,看起来这很有可能是鼬鼠一类的东西,但是这只可能要比我以前见过的那些鼬鼠要大很多。”

“但是这跟这件犯罪案件有什么关系呢?”

“这一点目前还没有弄明白。但是,你应该能够看得出来,我们已经查到了不少情况。我们知道,大路上曾经站着一个人,由于窗帘那时候没被拉好,那时屋子里的灯是亮着的,他在那儿看到巴克利夫妇争吵。我们还知道,他牵着一只我们不知道名字的动物,他带着他的动物从草坪踏过,走进了屋里面,也有可能上校是被他打的,也非常有可能是上校因为看到了他,所以就被吓得摔倒了,头被炉角撞破了。最后一个,我们还了解到一个不太正常的事实,就是那位闯进房间的人在离开的时候,随手就把那间房的钥匙给拿走了。”

“你发现的这些事实,好像把事情变得比以前更加复杂了。”我对他说着。

“你说得没错,这些发现的确表明,这个案件比最初的设想更加复杂、更显混乱了。我认真地思考了这件事,发现我必须换一个思路来调查这个案件。华生,我已经耽误你睡觉了,今天就这样吧。明天在我们乘车去奥尔德肖特的路上,我就将没说完的事完完整整地跟你说清楚。”

“多谢你了,你都已经讲到最吸引人的地方了,让人非常想要听下去。”

“事情是这样的。七点半的时候,巴克利夫人离开家门,那个时候她和她丈夫之间气氛还非常融洽。虽然她并不是非常地善解人意,但是车夫听到她跟上校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是比较温和的。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她一从外面回到家,就直接走到了清晨起居室——在那儿她不太可能看见她丈夫;她吩咐仆人为她泡一杯茶,就跟一个平常的女人心情激动的时候经常做的那样。之后,当上校走进那间房间去见她的时候,她突然间就大声地跟上校吵了起来。按这样来看,在七点半到九点钟这段时间之内,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让她对上校有了意见。但是莫里森小姐在这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里面,一直都在巴克利夫人身边,所以,我们能够推测出,虽然莫里森小姐没有承认,可是实际上她肯定了解这件事情的一些状况。

“先前我怀疑,有可能是这位老军人跟这个年轻的女人之间有什么关系,而且她跟上校夫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向她坦白了。这样完全可以解释上校夫人气冲冲地回了家的原因了,还可以解释这位姑娘一口就否认了那时候确实发生了什么事的原因了。这样的猜测跟仆人听到的那些话也并不矛盾。可是巴克利夫人曾经提到过大卫,上校对他的妻子极其忠诚,这是众所周知的。而我们的假设又跟这些事实并不一致,更别说是有第三者闯入这种悲剧式情节了,当然,这与上述推想更联系不上,这样就很难选定正确的步骤,不过,我更相信上校先生跟莫里森小姐之间是没有那所谓亲密的关系的,但是我认为,这位年轻姑娘对巴克利夫人为什么会厌恶她的丈夫这件事的内情是清楚的。我使用的方法非常简单,就是我们应该去拜访一下莫里森小姐,并跟她说明一下这件事,我非常确定她清楚上校夫妇吵架的事实。而且让她完全相信,要是她不告诉我们这件事的真相的话,她的朋友巴克利夫人将会因为承担这件事的主要责任而受到审讯。

“莫里森小姐是一个身形瘦小、举止得体的姑娘,她眼含羞涩,淡黄色的头发,非常聪慧机智。我讲完事情的情况以后,她坐在那里没有动作,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就转过身来,态度很明确地跟我讲明了一些很值得注意的事情,我将它精简一下,跟你一一说明。

“’我曾经跟我的朋友做过承诺,绝对不会把这件事给说出去的,既然我已经答应过她了,我就得遵守承诺,‘莫里森小姐这样说,’但是我那可怜的好友,却被控告是这次案件的主犯,她自己又因为生病了而没办法为自己辩解,要是我真的能够帮到她的话,那我认为,我宁愿落下不遵守诺言的名声,把星期一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全跟你说清楚。

“‘我们大概是在八点三刻从瓦特街慈善会起程回家的。我们在回来的时候要路过赫德森街,这是一条很安静的大街。街上仅有一盏照明的路灯,在路的左侧。我们走近这盏路灯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人迎面朝我们走过来,这个人的背弯得非常厉害,他的一个肩膀上扛着一个像小箱子一类的东西。他看来像一个残疾人,因为他整个身体弯曲得连头都没办法抬起来,他走路的时候两条腿的膝盖也是弯曲着的。我们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在路灯的照映之下,他抬起他的头看着我们。他一看到我们,就意外地停下了脚步,然后发出了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惊叫声:“我的天哪,竟然是南希!”巴克利夫人的脸色立刻变得十分苍白。要不是那个面容可怕的人及时搀住了她,她就会直接摔到地上。我本来准备要把警察给叫来,但是让我意外的是,巴克利夫人跟这个人说话的时候用语非常客气。

“’巴克利夫人颤抖着声音对那个人说道:“这三十年以来,我以为你早就不在人世了,亨利。”

“‘”没错,我是如你所说已经不在人世了。“这个人回答道。他说话的那种声调,听起来让人感觉惊惧害怕。他面色阴沉、吓人,他那个时候露出的眼神,我到现在还经常梦到。他的头发跟胡子已经呈现出灰白的颜色了,他的脸颊也瘦得就像一颗干枯的苹果。

“’”请你先离开几步,我亲爱的朋友,我要跟他说一说话,你不用害怕。“她努力把话说得轻松一点,但是她的脸色仍然跟死人一样的惨白,两片嘴唇颤抖得连话都没办法说出来。

“‘我照她的吩咐先离开了,他们在一起说了几分钟的话。之后她双眼满含愤怒地来到街上,然后我就看到那位不幸的残废人正站在路灯杆的旁边,并且握紧了拳头在空中挥动着,看起来像是气坏了。回家的路上她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直到了我家的门口,她这才拉起我的手,并恳求我不要将在那条街上发生的那件事跟别人提起。

“他是我的一个老相识,现在落魄。”她对我解释道。我答应她绝对不会说出去,她就亲了亲我的脸颊,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我现在已经把那件事的全部情况都跟你说了。我先前不愿意跟警察说的原因,是我不知道她处于这么危险的境地。既然我现在已经知道,就应该将一切都说出来,这样只会对她有好处。

“这就是莫里森小姐亲口告诉我的话,华生。你可以想象一下,这件事对于我来说就像是黑漆漆的夜晚突然出现的一点亮光。先前看起来毫不相关的事,立刻条理分明。这个案件发生的全部经过,我已经有了眉目。很明显,下一步我就应该去找那个给巴克利夫人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的人。要是他还在奥尔德肖特的话,那就很好找了。这个地方居民不多,而一个残疾人势必更令人注意。我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去找莫里森小姐说的那个人,到了傍晚的时候,也就是今天傍晚,华生,我找到了他。这个人的名叫亨利·伍德,就寄居在那两个女人跟他偶然相遇的那条街上。他刚到这个地方五天。我凭借登记人员的身份跟那位女房东谈得很好。这个人是以变戏法来谋生的,每天黄昏以后他就会到私人经营的那些士兵俱乐部去转一圈,并在那些俱乐部为他们演几个节目。他带着一只不知名的动物,装在一个小箱子里。女房东好像非常害怕那只东西,原因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类的动物。根据女房东的描述,他经常利用这只箱子里的动物来帮自己演出。女房东跟我说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她另外还说,让人感觉奇怪的是,像他这样一个历经磨难的人,竟然能活下来,简直就是一个奇迹。有的时候这个人会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在最近两天晚上,女房东曾经听到他在卧室里呻吟哭泣。而说到钱,他并不缺少,但是,他在交付押金的时候,交给女房东的却是一枚类似于弗罗林(译者注:这是一种银币名,19世纪末叶英国的两先令银币)的银币。华生,她让我看了那枚硬币,那是一枚印度卢比。

(第71章

回忆录(15))

“我亲爱的伙伴,你现在完全可以猜测出我来找你的原因了。非常明显,那两位女人跟这个人分开走以后,他就在远处跟着她们,在窗户外面看到了那对夫妇争吵的时候,他就立马闯了进去,但是装在他的那个小木箱里面的东西却在这个时候跑了出来。这一切是完全可以肯定的。但是那间屋子里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世上恐怕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

“那么你是准备亲自去问他吗?”

“没错,但是得有一个证人在场才行。”

“那么你的意思是让我当那个见证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