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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节(第4901-4950行) (99/188)
留意身边人。
温骥平当即犯起了疑心病,一时无人可用,他捞起桌上明清时代留下的陶瓷藏品,手一扬,狠狠将它砸向了书柜的玻璃窗。
不愧是他的儿子,敢算计老子。
他起了杀心。
然而温誉文的动作明显要比他快,在面对温骥平提出的约见前,他提前让人在车上做了手脚。临出发,他去了一趟医院。
有意无意地和张妈提起温骥平约他见面的事,临走前,温誉文再一次站在病床边,他握着梅梳月的手说:“等我回来?”
梅梳月眼神有了松动,这一次,她很认真地在点头。
温誉文笑了笑。
月朗星稀的夜,温誉文脚踩油门,缓缓过隧道,在他的身后,跟着温骥平的车。
他说了,见面可以:“只要你过来香港,我就见你。”
刀下鱼,贪生怕死,温骥平的杀心不藏:“念在父子一场,我就让你再多活几天。”他很快带人过去。
紧随其后的两辆车子越驶越偏。
温誉文虚虚往后视镜看一眼。他叹气,应该先把温骥平架空了才对的。可那样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而且现在的他,好像不应该太有能力。
那就让他做梅梳月最不中用的儿子吧,他需要她的庇护。了无人迹的山道,温誉文突然加起了速。
如果眼前的围栏是长跑中的撞线,温誉文油门踩满,不过两秒,树影切割,电石火光。
“砰——”
车头与围栏轰然相撞,不过刹那,右腿似被人用斧子狠狠凿穿,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温誉文额头暴起了隐隐的青筋,表情是隐忍的扭曲。
待缓过劲,他大喘着气,不得不开始接受一个现实,他输了,他选了一条最快速却也最不应该的路,他已无法再捧起那座属于他的奖杯。
不多时,温骥平的车子驶到,温誉文双唇泛白,面色已因疼痛而显得虚弱无力。
他缓缓降下了副驾驶的车窗。
临车,温骥平坐在后座,似地狱里匆匆赶来取命的罗刹,恶狠狠地瞪着一双眼:“算计我?”
如果说,这一刻,区区温骥平成了那个胆敢在梅家地盘欺人太甚的人,温誉文缓缓按上了车窗。
在等待救援的同时,他无无聊聊地望着天,身上的疼痛不减,他只好开始数星星数月亮,由左至右,将注意力分散。
1、2。
没有3。
数得好短暂。
梅梳月匆匆赶往病房。
失血的玫瑰不再想做地狱里的厉鬼,梅梳月在梅家老宅长跪不起,时间斩不断亲缘的羁绊,梅老先生再度心软,牵起女儿的手,叹气说:“回家吧。”
三个月后,温誉文转由国外治疗,可即便他享有最好的医疗团队,复健完成,却也好像落下了病根。
或许疑心是最好的武器,由那天开始,温骥平接连受创,25岁,温誉文动身回国,接管了温氏集团。
他站在温骥平曾经的办公室,俯身朝下望。
这一切来得比他预想得快,他又怎么不算赢。
温誉文驱车驶向澜城的新地标,迅德的大楼将会在那里拔地而建,路过由旧厂房新改造而成的创意产业园。
他没做多想,打着方向盘将车子绕了进去。
途中去了一趟便利店,买了支纯净水,接到梅梳月的电话,说他忙起来几个月都见不到人影。
他不由插科打诨,笑说:“争取做个废物。”
然后,他丢了平安牌,遇见了迟未晞。
他回澜城下的第一场雨。
淅淅沥沥。
第40章
占有欲
出了隧道,
视野由瘦长的暖橙色四方长条朝夜幕扩宽,塞成条的车道仿佛漫漫车河里的一群游鱼,四散着游向各个目的地。
温誉文根据温嘉柠发来的定位开至思南街附近。静中带旺的老区,
车轮缓缓驶过,
带起地面几片零星落叶,
掉在地上“嗒”声响,
不过两秒,便被风吹散在嘈杂的聊天声里。
目光所及,
是连成排的露天楼下铺,取景框般矗立的玻璃橱窗,梵高油画里的露天咖啡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