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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节(第5151-5200行) (104/218)

“拿好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有用呢!”温玉婷执意让她收下。

刚想再次把东西塞回去,姜温枝动作忽地一僵。

她捏着这个名曰“考符”的东西,翻来覆去看了看,皱眉问:“妈,这个符实名制了吗?”

“啥?”温玉婷不懂,“实名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这个符,只能保佑‘姜温枝’金榜题名,还是说给谁都管用?”

姜温枝用最通俗易懂的话解释。

这话倒是让温玉婷打了个激灵,她猛拍脑门,懊悔道:“哎呀呀!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好像确实没有把你的名字报给文殊菩萨啊!”

“当时人多太匆忙了,我和你李姨捐了香火钱就回来了。这可怎么办?不行,明天我得再去一趟!”

见她真的明天还要去的样子,姜温枝好笑地挑了挑眉,把符揣到口袋里。

她伸手抱住温玉婷,伏在她肩膀上,好半会儿才轻声说:“谢谢妈妈,不用了,我考试会加油的!”

她笑得眼睛亮晶晶的,“您信菩萨不如信我。”

......

洗完澡,姜温枝坐在书桌前,停下了擦头发的手,把毛巾随意搭在凳子上,从旁边衣服里掏出了那枚所谓的幸运符。

她转了转台灯,让光线更明亮些。

一面黄线绣着金榜题名,一面是前程似锦。

姜温枝把它拿在手里来回摩挲,若有所思地盯看了很久。

其实这无关任何封建迷信。

就只是最真诚的,最美好的祝愿。

-

隔天早。

刚进教学楼,姜温枝就看见傅池屿靠在A班后门的走廊栏杆上。

晨曦给万物镶上金边,尘埃浮动,他站在光下,白色校服微微透光,隐约能看到细窄的腰线。

姜温枝避了避眼神。

听到脚步声,傅池屿回头,眸色清亮分明,“姜温枝,早啊。”

“嗯,早上好。”她走近了几步。

“我来还笔记。”傅池屿拍了拍放在一旁厚厚的本子,唇角弯着,“谢了!”

“嗯,不客气。”

“怎么,一大早不高兴?”傅池屿抬眸看她。

离高考越近,离别的情绪就更多一层萦绕在姜温枝心头,她真开心不起来。

可这样好的清晨,她怎么能辜负。

甩开繁杂的思绪,姜温枝摇摇头,露出笑意:“没有。”

“傅池屿,我给你个东西。”她把那枚幸运符拿了出来。

“我不知道这个管不管用,”姜温枝说,“总之算是个好兆头吧,希望你可以考上心仪的学校。”

傅池屿接过。

他指尖勾起红色的丝绳,仔细看了看,许久才掀开眼睫:“你信这个?好,我收下了!”

“行了,你进班吧,我也回了。”他转身走了两步,倏地回头,直勾勾瞧着她,“对了,姜温枝——”

“嗯?”她仰头看过去,“怎么了?”

傅池屿眉眼上扬,清亮的声音里有浅浅笑意,“高考我会好好考。咱们潭清市见!”

“......”

潭清市见。

他一句话。

姜温枝翻遍了往年潭清市各大高校的录取分数线和有前景的专业。

2015年6月7号8号

语文,数学,理科综合,外语。

最后一场考试铃声响起,广播里播放着机械的女声:

考试结束,考生停止答题。

只两天时间,终结了前面漫长又短暂的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的努力,无数辛酸难忘的事情,那些以往不在意的,稀松平常的事情,点滴涌现在眼前。

被热汗打湿的校服在身上闷干;课代表一致的口头禅“谁谁你作业是不是又没交”;操场一圈圈看月亮的晚上;大扫除后满是消毒水味道的教室,谁拖把没拿好溅了同学一身水被追着打;阳光晴好的冬日午后,搬着凳子在走廊晒太阳,安逸地想就此沉睡。

考生走出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