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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节(第3601-3650行) (73/709)

杜闻则吃力地摇头,“知道你勇冠三军。可是你连这指挥的令旗都不知道舞,我怎么放心下去。”

“杜郡守安心下去治疗。孟某来帮何大人守城。”孟师因为肩膀有旧伤,没办法打仗,所以方才只是随平民百姓一起留在城中躲避。此时见武都军伤亡如此惨重,他也顾不得自己的伤病了。

孟师轮了轮胳膊,“老小子是提不动刀了,但是舞个令旗还是可以。杜郡守请放心,一旦生变,我们即刻差人去请您。”

杜闻则略微犹豫了一会儿,才在军医的催促下点了头,“成。有劳二位了。”

说完就任军医带人把他抬下城墙,下城墙前,他又嘱咐了何卢一句,“能守到明天晚上,咱们就算尽了力了。”

何卢没闻言并没回身,只点了下头。

待杜闻则下去了,何卢和孟师才趴到城墙上观察对面胡夏军的动静。

胡夏军大约没想到武都会有如此激烈的反抗,第一波攻击显然是轻敌了。此时他们整顿队伍,并开始砍树制成更多的云梯。

明明打退了敌人的进攻,武都守军将士们的脸上却都没有丝毫喜色。大约所有人心里都有数,最迟明早,胡夏真正的进攻便要来了……

武都受困之时,阴平王宫也不太平。背插三面通行令旗的传令兵在王宫笃政殿进进出出,络绎不绝。听闻武都被围,梁翁和秦忠志的脸上虽略显焦虑,却也透着些意料之中的意思。

殿中一些文官则乱了阵脚,望向梁翁道,“左丞,仙姬已祭天七日,这胡夏军依旧长驱直入。您看……”

梁翁沉声镇住局面,“慌什么?你们以为神旨是能信手拈来的?仙姬七日不眠不休,如此诚意,天必为所动,救我仇池于水火,尔等看着便罢。”

笃政殿上,只有梁翁、秦忠志与姚正三人知道护国仙姬祈福之中的玄机,但因顾忌军机秘要,因此三人皆守口如瓶。

以姚将军为首的武官虽不似文官般不经战事惊吓,可大多数人也都同杜闻则一般,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很难对祈天求福有所期望。

姚正老将军虽然知道仙姬此时在北魏,却并不知晓更多的细枝末节。

此时他见梁翁和秦忠志都稳如泰山,略略安心,却依旧犹豫地开口问道,“二位丞相,胡夏虽然来势汹汹,但举全国之力,并非不能与之抗衡。与其坐以待毙,我等大可开城迎敌,与贼子拼个你死我活。”

梁翁和秦忠志虽表面镇定,其实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秦忠志道,“姚老将军莫急,如今城墙上有祝融校尉镇守,非到万不得已,无须老将军出马。此时老将军只需守卫王宫,以防不测。”

梁翁也颔首道,“正是如此。姚公且再耐心等等,今日若再无消息,再倚仗姚公出城迎敌。”

仇池如今国力空虚,若是倾举国之兵与胡夏抗衡,也只能是两败俱伤。就算打走了胡夏,很快就会有其他国家前来,到那时便再无翻身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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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过渡章完结,加个新人物总结:

这二十章新出场的人物:

北魏方面——拓跋破军之妻:娇娘(假扮宫中嘉禾夫人);平城执金吾:叔允

南宋方面——细作:细珠儿;

女主方面——假身份:舞姬念儿

仇池方面——使团官员:何卢;使团官员:姚中建(姚正儿子);武都郡郡守:杜闻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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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出场的人物:

北魏方面——将军:拓跋破军;新魏皇:拓跋焘;司徒:崔浩

南宋方面——先皇:刘裕;皇帝:刘义符;荆州宜都王/三皇子:刘义隆;七皇子:刘义庆(与三皇子刘义隆同住荆州)

赢风(伪装身份王大夫、巴拉;目前是刘宋三皇子刘义隆的暗探)

南宋四大辅政大臣:徐羡之;谢晦;傅亮;檀道济(女主父亲)

女主方面——父亲:檀道济;亲哥哥:檀植;檀植;亲母:谢氏(出家);庶母:蒋氏;庶弟:檀承伯(蒋氏子)

檀家在北魏的眼线:孟师

仇池方面——左相:梁翁;右相:秦忠志;大将军:姚正;贴身丫鬟:盈燕

夏朝方面——夏王:赫连勃勃

七十六、破局(一)

得知武都守住了夏军第一波攻势之后,前线便没了什么大消息,一直等到晚上,宫中掌起宫灯,殿内更是灯火通明。所有的朝臣都等在殿中,没有一个人敢走。

一直到第二日天大亮时,才有传令兵跑进殿来,“报——有斥候来报——胡夏军有异动!”

在座之人皆从迷糊中惊醒,难不成胡夏要再攻了!

秦忠志立刻问道,“可有详报?”

“说是天快亮时,中军帐附近突然混乱,紧接着各营的人马都有走动,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梁翁反常地从坐垫上站起来,在笃政殿内来回踱着步子,是事成了吗?何以没见信号?

秦忠志见梁翁摇摆不定,知其所虑,开口道,“无论如何,都是机不可失。如今成败,在此一举啊。”

梁翁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吩咐道,“传话给胡夏军,说我护国仙姬已请得神助,胡夏必遭天谴!若其再不撤兵出境,必定万劫不复!”

武都郡的清早,何卢被士兵钢刀反射的第一缕日光晃了眼。春日晴好,本该是以文会友,踏青访春的好时候,他却一身干血块,狼狈地站在武都的土墙头上,望着对面胡夏军的动静发呆。他吸了吸鼻子,除去土尘味儿,血腥味儿,铜锈味儿,还有干饼和稀米粥的香味儿,啊,该吃早饭了。

何卢抓了张饼,叼在嘴上继续盯着胡夏军看,似能把对面看出朵花来。

“怎么样了?”杜闻则的声音自何卢身后响起。

何卢回头扫了他一眼,见杜闻则的脸色虽依旧惨白,却比昨日抬下城时好上了许多。

“不知道。天快亮的时候似有动静,还以为他们要攻上来了,一直戒备,也没见对面有什么反应。”何卢嘟囔着,连道了几声声,“太奇怪了,太奇怪了……早该攻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