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8节(第1351-1400行) (28/43)

他面上八风不动,实则心里面在尴尬一笑,借着噙着茶水的动作偷瞄了小晴一眼,少年气鼓鼓的脸颊还带着稚气,未长开的眉眼秀丽清美,像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孩子,大眼睛圆瞪着敬爱的兄长,说生气又不是真的生气。

不知时光是否出了差错,太子爷的凤眸里却看见了另一个影子,那是长大后的小晴,眉眼长得与陈贵人如出一辙,但是神情气势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阴沉冷漠的忧郁美男子。

“不闹你了,你还有一年也满十八成年了,孤会提醒父皇在宫外给你修府邸,孤大婚之日也会给你准备好礼物,你的小金库自己花用吧。”言下之意,让徒晴把小金库留着,自己当零用钱,太子爷霸道地一言决之四皇子的事情,态度理所当然又带着长辈式的关心嘱咐。

太子爷冷起来他人很难走进他的心,暖起来的样子也是另一个极端,若是想宠弟弟,可以宠到天上去,要星星送上一个月亮的宠人大法,哄得单纯爱财的徒晴小少年顿时眉笑眼开,与徒磊的高洁清雅气质三分相似,清冷又矜持的眉眼露出了开怀的笑容,笑嘻嘻道:“三哥对小晴最好。”

徒晴是庆帝第四子没错,血脉也的的确确是龙子龙孙,可是他过得并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活脱脱是一个惨兮兮的小孩儿。

这就苦了年幼的四皇子,吃过馊掉的饭菜,也吃过御膳房倒掉的菜叶子,小家伙还不要命地爬上树偷鸟蛋吃,甚至还趁着巡逻侍卫不留意的时间段,蹲在莲花池旁边摘新鲜莲蓬吃莲子,别管莲子苦不苦,有的吃没有毒,吃了肚子也不痛,每到炎炎夏日小家伙可高兴了。

这些童年阴影造成了四皇子热衷于藏小金库的小嗜好,因为在他的根深蒂固的观念里,母后(他记在了先皇后名下后亦为嫡子身份)常常对他们说,小钱钱越多越好,知道为什么吗?有了小钱钱,小磊和小晴才能买到天下所有好吃的东西。

懂事后,母后也仙逝多年,徒晴还是把这番十分不着调的言语牢记心中,还把它当成了神圣的至理名言一般常常背诵一遍,就是怕自己忘记了某句话。

徒磊摸摸少年薄如空气的刘海发型,没好气地望着少年说道:“你别整日摆出冷清清的表情,父皇喜欢活泼可爱的小孩子。”

像是他可爱的孩子,小羽性格古灵精怪,聪明的不得了,让孤喜欢的不行,恨不得马上带回大庆好好教导他关于皇太子的学识,教过两朝帝皇的太傅最喜欢聪慧灵动的学生,当年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在同僚和父皇面前表扬自己,一句接一句的赞美,既显得文采斐然,又不会显得太傅他老人家阿谀奉承。

“哎,说你,你还不乐意听。”

徒晴当然不甘心被敬爱的三哥训斥,三哥贵为一朝太子殿下,还不是喜欢摆出一副目下无尘的淡淡笑脸模样。

本皇子是有样学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弟弟疲倦欲睡,您让小晴告退吧。”徒晴想要脚底抹油,怯怯地请求道。

这家伙还故意揉揉大眼睛,一不注意,眼眶都被他揉红了一圈。

徒磊没有在为难他,来日方长,小晴与父皇的关系可以慢慢缓解的,有孤在,父皇对小晴的惫懒脾气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满,也愿意给孤这个太子脸面,只要他们父子有了台阶下,我们父子三人未尝没有机会和乐融融一家生活。

太子爷起身离开墨莲宫后,徒晴也恢复了冷静清雅的模样,没有三哥在场的他仿佛失去了生命的活力,眼神也黯淡寂寞了几分,一口气喝完整杯茶水。

少年始终是大庆的四皇子,他除了喝水的举动“豪迈”了一些外,其他时候,一言一行还是端着几分天潢贵胄的高贵之风。

宫里宫外的清晨,墨莲宫还是整个深宫最清净安宁的地方,没有人约束着他,他打算在这个不合适的时间干不合适的事情——睡个白日觉,做个白日梦,圆了自己睡到日上三竿的美好追求。

半晌无言,走到中途的徒晴突然狠下手拍了自己额头一掌,喊痛叫嚷着道:“陈母妃让我给三哥带句话,一见到三哥高兴过了头,我都忘记了呢。算了,应该也不重要吧。”

少年嘟囔着,声音含糊不清,与清风融为一体。

娇嫩清鸣的黄鹂飞过红墙绿瓦的恢弘皇城,飞过蔚蓝如洗的漫漫天际,云层如层层叠叠的雪山,缥缈着,不沾一丝人间的烟火气,它们扇动着毛茸茸的翅膀,携着百灵鸟的美妙歌喉,给这个注定不同寻常的夏日带来一丝丝清丽温婉动听的歌声,洗涤着人们躁动不安的心灵。

陈贵人让他带给太子爷的那句话是:白娇娥疑似性情大变。

躺在殿内榻上一会儿,睡得正香的少年翻了个身,一动不动半天,突然鲤鱼打滚似地起身,目光射出一股精光,惊疑不定地说道:“不对呀,陈母妃说这件事是三哥吩咐的,得了消息之后必须第一时间告诉三哥。”

本皇子是不是闯祸了?少年呆愣沉思了三秒,马上穿袜子穿鞋子,慌乱地从琉璃镜子前面的台面上拽了一条墨青色的发带,发带还染着一个竹叶图案在尾端,款式透着古韵文然的风雅,又不失简洁利落的风格,符合这时代古人男子口味。

四皇子蹦跶着要出门,连自己的皇子仪态也顾不上了。

宫中的宫女太监也很惊讶地望着徒晴飞奔的身影,四皇子一向最爱脸面,冷清自傲的仪态摆得十足,如此慌张忙急的模样真是少见啊!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皇城最有权势最有地位的主人——庆帝,他一向用来处理政务的案桌上。

☆、当传声筒

庆帝嗤笑:“小四平日最爱装清高,很少做出不顾仪态的情况,可见他真的急了眼。”

老总管附和道:“是呀,陛下所言甚是有理!”

庆帝在奏折末端添上几笔红墨,表示已阅。

声音富有磁性的中年大叔依旧充满了男性的成熟魅力,他是皇城的主人,也是无数少女梦寐以求的夫君,能被帝皇临幸,代表了一步登天的荣誉。

庆帝保养得宜,看起来也才三十多岁,正是男人一生最意气风发的年龄。

他是个百姓与朝臣认可的明君,却算不上子女心中的“慈父”。

君君臣臣父父,庆帝先是一国之君,后才是皇子公主他们的父皇。

除了心爱女子生的太子老三,其他的儿子与女儿对他来说都是生活的调剂品,没什么地位,类比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猫猫狗狗。

虽然是这样,也没有人敢置喙半分庆帝的偏爱。

“陈贵人有没有生疑?”庆帝并不相信这个懦弱自卑的女人。

只是太子让她出手说是避人耳目,庆帝姑且听之任之,儿控的陛下坚信,太子用的人搞砸了那件事也不用担心,有他这位办事周全的父皇在背后运筹帷幄。

庆帝被太子忽悠的完全相信白家有谋逆之心,事实上,白家人暗地里就是他国奸细,还是藏在大庆四十几年的一枚棋子,只不过白家老祖宗死的突然,来不及告诉后辈子孙白家的来历。

白家失去了老祖宗,嫡系第三代的男人没有大出息,往下第四代孙辈连一个男丁也没有,在朝廷里地位渐渐变低,人走茶凉。

白家坐吃山空——靠着清贵世家的名头困守皇城,唯独一个嫡女生的花容月貌,明艳端庄,诗情品貌女工在贵人圈子里芳名远扬,乃是少见的富有大家风范的大美人。

此女闺名白纤茹,外表正经的良家贵女,内心却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既爱慕太子殿下的俊美不凡面容和尊贵荣光身份,又不满意太子殿下的冷淡矜傲和不解风情。

太子爷心怀天下百姓,一心一意为国为民,又经历过那样的“恋爱”,心有戚戚然。

徒磊内心深处排斥着白纤茹的亲近,前世被白纤茹弄到床上想生米煮成熟饭,结果搞笑的很,太子爷的那儿对她这位生香活色的美人儿没有反应。

白纤茹被一群真·好色之徒·男人的花言巧语哄得心花怒放,早就飘飘然心气高得很嘛!她见到太子爷如此“不给力”,气的当场要让太子爷出丑呢。

好在她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怕此事穿帮了,而且皇家权势对她的确很有吸引力,成为高高在上的太子妃也一直是她的愿望。

这个恶毒的女人没有真的敢“欺负”太子殿下,毁了太子殿下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