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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第2401-2450行) (49/96)

到了山上赵家的坟地,把老人和早已去世的老伴合葬,墓碑是以孙女赵默菡名义立的。默默像是哭的呆傻了,只是机械的听人按排着一切行动。

骨灰下葬后,金雅芹扶着她给爷爷磕了头,就拉起她搂在怀里。

接着陈豫北也跪下磕头。他一边磕头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谁也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

从一大早上开始忙了大半天,回到县城已经是晌午了,县城里最好的一间大酒店被包了下来,席开十几桌,陈豫北代表赵家感谢各方人员。

随后,陈豫北又拿着酒杯,带着默默挨个桌子敬酒答谢。

这是主家必须的礼节,陈豫北入乡随俗,没有一丝不耐。

默默一身黑色的薄尼衣裙,小巧的脸庞苍白的近乎透明,身体明显虚弱而疲惫。

所有人都用怜惜而同情的眼神看着这个女孩子,他们不厌其烦地表示要她节哀,却转而和陈豫北套着交情,陈豫北一律好脾气地答谢着,表情肃穆地带着她转完了所有的桌子。

县民政局的领导把老人遗物转交给陈豫北,主要是一本很旧的相册和一本不到三十万的存折。

默默接过来以后泪如雨下,全身颤抖像是要倒下。

相册里有爷爷奶奶年轻时候的几张照片;还有赵子善的相片,有他刚上大学穿上警服时的,有他工作后照的,也有他和郭丽梅结婚的彩色照片;更多的是默默从小到大的相片。

这几年陈豫北每年都会寄几张默默的照片给老人,好让他看着安心,老人把这些照片都夹在这个册子里,保存完好,看册子磨损的程度,应该是时常翻看的。

睹物思人,默默抱着相册哭的死去活来,却是不肯接拿那存折。嘴里直嚷嚷着:“不要不要!”仿佛这折子烫手。

陈豫北心里明白这孩子已经知道这些是父亲牺牲的抚恤金,爷爷一分没舍得花,都留给了她,她心里应该是如刀绞般地难受。

陈豫北在和Z省公安厅的领导简单交谈后,决定把这三十万捐出来,自己再捐出一千万,成立一个专项基金会,专门用于Z省公安牺牲的烈士子女生活教育和遗属生活困难补助基金。以后北佳集团每年都会往这个基金拔出一千万。并指定金雅芹为这个基金会的主席,直接负责资金拔出和监督使用。省公安厅今后随时保持和她联络沟通即可。

Z省的相关领导一听,来参加个葬礼竟然有这么大的收获,个个都很兴奋。也使这顿饭吃的并不是那么沉闷。

事情处理完了,陈豫北带着默默回到了A市。

别墅里一切都没有变,于阿姨这两年一直是定期来这里做家务,知道默默回来了,她提前两天回到这里,里里外外收拾的干干净净,把她的房间都换上了以前她喜欢的颜色。

老秦也在家里等他们回家,这两年家里的一切都是他在打点,只不过他不住在这里了,他又结婚了,这消息听起来总算让人开心。

只是默默状况不太好,长时间的旅途奔波和伤心过度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人憔悴的厉害,特别是睡眠非常不好,晚上窝在陈豫北的怀里瑟瑟发抖,一夜夜的噩梦缠绕着她,病情又有着反复的迹象,整个人轻的像个风筝,似大风一吹就会飘走。

陈豫北看着心疼,便给姜仕鹏打电话,叫来了他的女儿姜小舟。

姜小舟已经考入了本市的A大,接到电话便不管不顾地逃课跑了过来。待看到默默“哇”地一声抱着她就哭开了。

这是默默和姜小舟同学二年第一次看到她哭。

于阿姨看到这两个孩子哭,心里也难受,却不忘记张罗吃的留下小舟吃饭。

姜小舟在A大经管学院读金融,人还是瘦瘦的,个子也没长多少,仍是精灵古怪的样子,只不过脸上比之前少了些天真烂漫,多了些沉稳。

默默是生着病走的,从走后俩人就断了联系,陈豫北又不许她上网,她不太会运用网络和旧日的同学保持联系,姜小舟是她青葱岁月里唯一的朋友,这么久终于见了面怎么不激动呢。

“默默,你怎么瘦成这样呢,是不是洋鬼子的东西不好吃?回来我们一起上学好不好?我想你。”

姜小舟抽着鼻子,把默默抱在怀里,有着说不出的心疼。

默默像是眼里流不出眼泪了,只是任小舟抱着自己,俩个小姑娘头挨着头,像是又回到了高中住校的日子。

“小舟,我现在很好,别担心,我还有豫北叔叔呢。”默默安慰她。

爷爷下葬那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同时埋掉了一般,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她再也没有亲人了。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出了窍,像是飞到半空中飘浮了起来。直到晚上被陈豫北搂在怀里,她才知道,她唯一还有的,只有陈豫北了。

作者有话要说:周三会有一更~小汐困死,明天找时间回复留言,现在爬走睡觉……

求婚

虽然默默不想离开,但仍不得不走,新学期开学了,她要回学校注册。

陈豫北带她先去了北京。

去接机的是一辆车牌为京V02打头的奥迪车,穿西装的小伙子很机灵,接到陈豫北和默默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接过行李放到后备箱中,待他们上车后便稳稳地驶出机场。

他们先去山上看了爷爷。

陈老爷子退下来以前位至副总理,身体保养的极好,耳聪目明,思维清晰。对陈豫北这个长孙很是器重,也很喜欢默默,知道他们今日回来,早早吩咐人做了虾球汤,直到看着俩个孩子喝了汤吃了饭以后才让他们回到父母的家中。

陈豫北的父母也是近两年没见到默默了,这次看到默默跟着陈豫北回来,当然也是很高兴,柏菁忙着对默默虚寒问暖,又让人拿来水果茶点,倒也有一派长辈的关切。

陈豫北说这孩子有点累了,便把默默送到楼上为自己准备的房间,叮嘱她早点休息,自己则下楼去了父亲的书房。

陈伯康在看文件,而柏菁则刚给他送了杯茶进来,显然是在等儿子。

陈豫北知道父母也都有话和他说。

两年前陈豫北一声不晌带着默默出国一走就是近两年,父亲虽然没有过问,但想必还是有很多想法的,他觉得自己也是到了给父母一个交待的时候了。

但是当陈豫北很郑重地说出他要和默默结婚的时候,仍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父亲陈伯康可以用震怒来形容了。

当年陈豫北带回默默他是极赞同的。别说是赵子善为陈豫北挡了那致命的一刀,就是单纯为战友抚养遗孤也是他所提倡的,但是到最后陈豫北却要娶这个小女孩,这孩子又这么小,他怎么去堵悠悠众口?这要他的老脸往哪儿搁?这个儿子曾是他的骄傲,虽然当年一怒为红颜放弃了政途,但这些年他经商仍是做的风生水起,口碑极佳,他不能让儿子为了这件事情毁了自己的名声。这外面那么多好姑娘他娶谁不行,怎么偏偏要娶这个孩子!

再说这孩子实在是太小,还不到结婚年龄,这不明摆着是胡闹嘛!

但是相反的是,柏菁听了儿子的话反而没有陈伯康反应那么激烈。她只是看了陈豫北一眼,低声问:“是不是太小了?再说这孩子身子太弱,最好再等两年。”

陈伯康一瞪眼,怒目骂她:“胡闹!这孩子差不多是他养大的闺女,现在竟然养到自己床上去了,这让外人怎么看他!”陈将军大约真是气急了,有点口不择言了。

陈豫北虽说当年因为丁佳欣的事对父母存了隔阂,可是随着年龄的增大,对父亲还是很尊重的,但是今天这件事他却固执的像头牛:“让您说中了,我早已经把她弄上床了。所以我必须娶她。”陈豫北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