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第901-950行） (19/29)

因为从小妈妈照顾的缘故，徐鹤在妈妈不知道的地方看到了妈妈吃过的苦，可是对于爸爸妈妈从来没有提及过，想来也是妈妈不愿意想起的过去。

自小长大到徐鹤要比同龄人早熟一些，对待自己的感情也更加慎重和严肃。

越慎重越不容易下决定，这还是孟静自己一点一点从徐鹤的行为里发现的，不过还好自己也愿意等着他开口的那一天。

路阳虽然自己理解不了，不过看着他们俩的相处，徐鹤看向孟静的眼睛里有着很明显的喜欢，还有一丝很珍贵的东西，也是现实里路阳自己觉得很珍贵的情感，就是尊重，平时总能听见孟静说徐鹤想要带她去哪里，出去玩也好补课也好，都会提前询问一下孟静的一间，这让孟静觉得自己很被重视。

当时路阳心里只有一个感悟，那就是，徐鹤，我学到了。

因为高考将近路轻雨每天的时间都变得特别的紧，不过路阳还是有时间来看看的，每次来都会备着一杯绿豆汤，但是不会待很久，两个人见面的时间慢慢都成了习惯，就像一日三餐，早餐，午餐，晚餐。

高考之前高三离校，三天之后开始考试，算是高考前每个同学都可以自由支配的自己的时间。

假期第二天的时候，赶上了路阳的孟静的周末，这还是四个人第一次聚在一起吃饭，生疏到时没觉得，主要是徐鹤和路轻雨虽然算不上熟稔但也不算陌生人。

四个人一起搭伙去吃了自助，等拿完自己想吃的回来摆的是慢慢的一桌，四个人齐齐举杯，只不过杯子里装的都是饮料。路阳想了想看乐眼路轻雨和徐鹤笑了一声:“祝愿学子登科。”然后扬了扬头看着孟静，“该你了，该你了。”路轻雨看着路阳这小样实在忍俊不禁，徐鹤侧头望了孟静一样，孟静也是看了看两个人：“那我祝金榜题名。”

碰杯之后，路轻雨轻轻的在桌下握住了路阳的手，徐鹤也是，探出又收回的手最后还是搭在了孟静的手背上。

但是孟静和路阳的反应那是截然不同，孟静心中一动转头看向徐鹤，两个人相识的眼睛中带着一丝自己确认做好选择的坚定。

路阳感觉到路轻雨握住了自己的手，毅然停下了自己正在夹肉的手，转头看向路轻雨满心都在表示：“怎么了，要给我给你夹肉嘛？”

路轻雨一时之间只想扶额。

……

一顿饭从中午吃到了下午两三点的时候两队人马才算是开始分头行动。

“走，我有个东西给你看看。”路轻雨拉起路阳的手准备带着路阳会自己现在居住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今天的气氛太过愉悦导致了路轻雨心里一时兴起还是自己心里都等不及告诉路阳这个秘密，自己把曾经路阳给自己的祝福卡片一直都有好好的保存着。

两个人走到小姨家的公寓，路轻雨开门的时候发现门没锁，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里面就传来的吵架声，还有玻璃碎裂的声音，听见熟悉的声音路轻雨知道翟宏又来了，听口气应该喝了不少。

路阳看到路轻雨站在门口表情冷峻，轻轻的扯了扯路轻雨的衣角，但是很明显屋里的人已经打起来了。

路轻雨让路阳站在门口安静的等着自己之后才推门进去，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两个人分开，自然是路妈妈先放的手，路轻雨才使劲把翟宏推开的。

翟宏晃晃悠悠的挪了几步才看清了路轻雨，但是只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只知道转头和路妈妈要钱，自从路妈妈离开之后翟宏最近的生活过得很拮据，这让翟宏心里很气愤，借酒浇愁怒火更盛，越想心里越憋闷，今天这才自己找上门来了。

两个人言语几句又吵了起来，路轻雨实在头疼想着自己还是先去卧室里拿东西，在通知一下小姨好了，不过大周末的小姨应该是出去和同事逛街了吧。

路轻雨从卧室里出来拿着自己之前经常看的小王子看着翟宏又要动手，还拿起了之前放在旁边的酒瓶，急忙把书放在旁边的沙发上：“你是疯子嘛？你在闹下去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路阳在门外听到路轻雨这么说马上拿出了手机，好像等着路轻雨要是真的报警，自己马上就能把电话打出去。

可是喝多了的人哪有那么多的理智可言，听见路轻雨这么说话怒焰一瞪：“你妈因为你要跟我离婚，可你又算什么东西，我根本就不是你爸爸，你知道吗？”

路妈妈一声闭嘴还没说出口，翟宏就朝着路轻雨撕打过去，路轻雨闪了一下身，但是身后死角没有地方再躲了，翟宏的酒瓶迎头打来。

一阵支离破碎的声响，一声尖叫，路轻雨预想的疼痛自己并没有感觉，慢慢的睁开自己刚才紧闭的双眼表情瞬间的变得错愕，翟宏的酒瓶直接待在了路阳抬起护头的手臂上，但是虽然没有直接打在头上，但路阳还是有点头疼，当然最严重的的还是当时就已经出血的胳膊。

路妈妈直愣愣的看着被路轻雨慢慢扶着倒下的女孩，翟宏好像一时之间酒意就散了一样，抬腿就开始慌张的往外逃窜。

路轻雨听见动静回头看的时候眼睛好像充血一般，整个眼眶都红了，看着翟昂跑出公寓，自己也没有抬头看妈妈，脸上的表情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冷漠，按下了报警电话。

“我带你去医院，马上就没事了。”路轻雨低头轻声安抚着路阳，其实路阳的胳膊很疼，但是察觉到了路轻雨掉在自己脸上的眼泪，心中酸涩，路轻雨抱起路阳起身往外走，路妈妈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拿着钱包和钥匙赶紧跟在两个孩子身后。

路阳的血染在路轻雨的衣服上，红的刺眼。

路轻雨抱着路阳下楼，路阳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靠着路轻雨有点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而且自己确实有点不舒服，提不起说话的力气。

第19章

放手

送到医院之后才把路阳转交给医生检查处理伤口，还有路轻雨报警之后需要配合做的查问。

完事之后的路轻雨有点无力的坐在医院外面的走廊，路妈妈一直站在旁边除了警察来的时候一直没有吱声。

路轻雨之前已经打电话通知过小姨和路叔叔了，想来现在这两个人都已经在来医院的路上了，路阳的检查结果是有点轻微脑震荡，伤的比较重的还是手臂缝了几针，一连串的检查下来不知道是头晕的缘故还是今天惊吓的缘故路阳的精神是真的不太好，躺在病床上昏昏欲睡，想着今天还是留在医院观察一天的好。

还是小姨先赶到的医院，找到路轻雨她们的时候，还前前后后的看了看路轻雨确认没事之后心里才算是放下心来，转头在看了看路阳，路晴心里难免有点酸意，这孩子比轻雨还小点呢。

路轻雨打了声招呼就没在说话，一心看着床上明显已经睡过去的路阳，一直在等着路叔叔，其实路轻雨心里紧张的直打鼓，自己该怎么给叔叔解释，说的再多现在躺在这的还是路阳，路轻雨一边考虑一边紧紧的握着双手，路轻雨的指甲并不算特别长，修剪的干净又整洁，但是现在确实声声的把手心掐出了血，指甲刺入手心的痛可是怎么也抵不住现在路轻雨内心的自责。

路妈妈在后边和小姨小声的再说今天的事情，语气之中还带着点后怕：“今天轻雨出去玩，我本来说收拾收拾房间，扔个垃圾的时间他就跑进来了。”

路轻雨怕了拍姐姐的肩膀，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当时事情发生的太快了，谁都没时间反应，不过还好，还好这姑娘帮轻雨挡了一下，当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路妈妈话还没说完就被路晴捂住了嘴，路晴皱了皱眉明显觉得姐姐这话说的太有歧义了，轻雨现在正在情绪点上，听到了心里受得了就怪了。

不过显然路晴阻止的太晚，话已经说出口了路轻雨离得也不远怎么会听不见呢。

就这一句话路轻雨在心里压抑半天的自责，气愤，后悔，心疼全都交织在一起被推倒了最高点，但是路轻雨只是回头看了路妈妈一眼，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但是眼神中的痛苦和失望确实铺天盖地而来。

“轻雨，你妈妈也是担心你，口不择言，言不对心。”

路轻雨硬着头皮还是帮姐姐说了句话，但是路轻雨是真的觉得累了：“小姨，你们先回去吧，我今天在这，一会儿路阳的家人也就来了。”

“不好吧，大人不在，你怎么跟路阳家里人解释？到时候不会火气都发在你身上吧？”路妈妈还是出言担心了一句。

“别担心。”路轻雨轻轻牵起了路妈妈的一只手，声音之中带着一点颤抖但是没有怒火，“妈，其实自从小的时候你选择委屈我保全家庭之后，我十多年来一直保持着沉默，是因为从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没有太多的修补空间了。”

在路妈妈震惊的看着自己的眼神下路轻雨坚持说了下去：“翟昂前段时间来找过我了，他比我要爱你，妈妈总要做一次正确的选择啊，”一滴眼泪从路轻雨的眼眶滴落伴随着最后一句话，“像最初的选择一样，放开我的手吧。”

小姨带着妈妈离开的时候，路妈妈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直到坐上了回家的车才痛哭出声，小姨看着前方继续开车，心里要说不感伤肯定是不可能的，可是自己也明白十多年轻雨都这么沉默不语的过来了，要是说轻雨的心房没有覆上一层寒冰，谁又会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