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6节(第2251-2300行) (46/174)

不一会儿,一只沾染灰土的手艰难扒住枯井边缘。

银台吭哧吭哧费力爬出枯井,仰头深吸一口清新空气。

井中暗道连接余府地窖,另一头直通城郊。

这条暗道是余娇娇早年便让修建以备不时之需,为了保密防止密道外泄,知道的人只有跟在余娇娇身边多年的心腹。

银台整个晚上都在奔波,大半时间都在地道里阴暗爬行,可算是出来了。

这个枯井是当初在挖地道时偶尔发现的,主子就索性把宅子也买了过来。

用余娇娇的话说,狡兔三窟,多一条出口就多一条生路。

银台一屁股坐在地上歇歇气,靠着枯井从腰间掏出羊皮水袋喝了口水,又掏出一小袋糕点补充了□□力。

她从地道去了郊外齐家庄,齐家老太太倒是慷慨,看了余娇娇的亲笔信后愿意将齐家庄的储粮运到西郊应急。

如她所言,这是在积善求德,再者,沈神医救了她儿子一命,于公于私,理应如此。

至于药材,齐老太太倒是愿意将从外地购置的一批药材运送去西郊,只是来回时日怕是得耽搁五六日。

五六日,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呐。

银台叹了口气,如今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小院外传来更夫敲竹梆子的声响,她拍了拍手上的糕点碎屑,收拾好东西起身再度出发。

时辰刚刚好。

这个时辰恰好是城中守卫换岗的时间,巡逻一晚早已疲惫不堪,正是懈怠之时。

银台推开院门,小心翼翼沿着院墙快步走出小巷。

有惊无险穿过大半城街,银台顺着城中小河一路朝南,走到药铺后门左右查看,正待抬手敲门。

白墙之上,借着微弱月光,隐隐可见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将她的影子笼罩住。

银台呼吸微窒,她不知道来者何人,但看这黑影身形高大,比是个男人无疑。

就在她思索的瞬间,一只大手突然按在她的肩膀上,耳边传来阴恻恻地低语。

“抓住你了。”

*

话语刚落的一瞬间,银台已经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刃划向身后。

那人连忙闪躲,踉跄后退几步。

趁他措手不及,银台立刻出逃。

那人很快又追了上来,嘴上还大喊:“站住!”

银台担心碰上守城的巡逻士兵,不敢往大街上跑,只能在小巷间逃跑,想要借托地形甩掉他。

没想到那人竟然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追赶之间一时乱了方向。

眼瞧前面是一条死路,回头又必定会被抓住,银台暗骂一声,果断往河里跳。

没想到身后一声惊呼,眼见着就要入水逃脱,她身子却凌空被劫,整个人被扑到边上,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嘶——”

脑袋磕到地上,银台脑袋“嗡”得一声,见实在逃不掉,她忍着疼痛爬起身就要握刀朝拦截那人刺去,却被那人翻身躲过,狠狠抓住手腕。

男女体力悬殊,她不得挣脱,顿时当机立断抬脚踹向那人裆部。

然而那人恰巧起身,这脚虽不致命却也结结实实踹到他大腿内侧。

一声哀嚎响起,那人却不放手,银台又要再踹一脚。那人连忙用胳膊抱住她的脚。

“别踢了,别踢了,是我!”

银台被他绊住,重心不稳再次摔倒在地,手中短刃也在缠斗中掉到河里。

见状,男人松了口气,双手抱着她的脚不撒手才有点安全感:“你这死丫头发什么疯,一句话不说就要砍人。”

银台这才发现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定眼一瞧,有些惊讶。

“吴栩?”

“是我。”

吴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污迹,冷哼一声:“知道怕了吧,你一个下人敢伤我,改日必定让你主子好好教训你!”

银台面色沉重:“你跟踪我做什么?”

说话间,她的右手已经放在了后腰。

她还有一把小匕首,若是出其不意,扎穿他的脖子不成问题。

虽然不想杀人,但他瞧见了自己的脸,若被逼到绝境也只能一搏。

这里离医馆不远,天色未明,叫人来处理完全来得及。

吴栩还未感觉到危险,他掐着腰得意一笑:“我问你才对!大半夜鬼鬼祟祟的跑这里做什么?你们余府不是被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