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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节(第7451-7500行) (150/173)

纪赫掂里开口:“四殿下常去,只外头还是咱们的人,四殿下...”

“喔”,裴怀谨笑笑:“急的跳脚了么?”

纪赫点头。

“撤了吧。”他屈指叩案,漫不经心地,“他要演父慈子孝的好戏,孤便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他们。”

啪一

玉盏粉碎,纪赫浑身汗毛耸立起来。

温府有客,人却并非是从正门进的。

年轻的汗王昼夜不休,在江女河道扑了个空,这段被遗漏的细丝才被根根揪起来。

“我拿你当兄弟!”罗增怒火中烧,冷硬拳风袭来,却在距人毫末时停了下来,痛苦一闪而逝,咬牙切齿地,“为什么?”

罗增天生神力,被这一拳击中,后果可想而知。温南砚却躲也不躲,声音很轻:“我不悔。”

温南砚被一脚踏翻,廊下的侍从闻讯赶来,却被他厉声呵止:“出去,"

“你算计我。”罗增扯了扯唇角,突然就笑了,“温南砚,当初我为什么要救下你?”

“你拿那东西跟她比?”

“她人呢?人呢——!”

温府有喜,连过路的乞丐都得了赏钱,笼箱自城东抬到了城西,这样大的排场,想不知道都难。温南砚笑起来,“她可不在我这里。”

温南砚撑膝起来,细白的手指描摹着未撤的红窗纸——百年好合的花样子,边缘却透出一层染过头的浓褐。灯影绰绰,情绪不达眼底,“放下吧。”

拳头被攥的咯吱咯吱,罗增的确年轻,也有野心。只还是缺乏狐狸的心机和谋划,走到深处难免会被绊个跟头。

温南砚回来后就处理了林敏的尸身,人出现的太巧,顺藤摸瓜还查出点有意思的事来——那瓶七日蚀,是出自裴太子之手。

拿自己的性命设局,来赌一颗真心。

这样的狠心果决,当真是令人心惊。洛北老人也好,温南砚也罢,都是备受摆布的局中人。

——若那天洛北老人来的稍晚一些……

温南砚不敢想。

到底是机关算尽太聪明,温南砚输得心服口服。

桃桃对京里的动向一概不知,又阴又毒的恶人将她圈在了这小小一方红鸾天地,却只会拿好听的话来哄。桃桃瞳孔涣散,眼前有黯淡光影,她张开了手,却只握住了宽宽硬硬的指节。

“桃桃。”

桃桃打了个抖,脑袋里纷飞思绪驱赶不走,只能摇着头淌泪。

察觉到什么觉醒的东西,她猛然一颤,“不、不行,”

任他如何花言巧语,到这一步只剩阴沉的窥视和强势。

他从来不是很好脾气的人,桃桃却觉出他这段时间尤其。

床帷闷热,裴怀谨伏下去,舔她软软的耳垂,不叫她想起别的。

“桃桃好不争气。”低低的笑在桃桃耳边响起,“换做旁人,早得了封做母妃了。”

“桃桃呢?”他抵着,偏要问:“只浇水不叫你结果子么?”

桃桃眼睛失了焦距,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实在已经到了极限。

男人从小几上摸出一盏正燃着的小香,寸缕寸金的东西,甜腻腻的钻进桃桃鼻息。

“呜啊…”泥泞的脏染湿了裴怀谨袍角,怀里的艳兽仿佛失了依靠,细白的手绞着被面,缩在裴怀谨身上,说不出的痒。

裴怀谨将小香掐断,把哭的乱七八糟的一团扒拉到自己身上,拿温水渡到她嘴巴里,搁浅的鱼得了点水就扑腾起来。

实在是有些过,裴怀谨也知道。

但这不能怪他,只能把全部罪责都推给一个香香软软的桃桃,叫他死也甘心。

桃桃的肚子成了裴怀谨的执念,他多么迫切的希望这小小一方的孕室鼓起来,大着肚子的桃桃见不得人,只能躲在他怀里,哪儿也跑不了。

对,就是这样。

裴怀谨避世不出,朝里的心思转了几转,尤是些根基不深的朝臣,谁也想立个勤王功,登极拜相的美梦藏在角夜的罅隙,往日门可罗雀的东宫如今却清清冷冷。

桃桃是在升起宫灯的时候清醒的,裴怀谨并不在,属于他的位置冰冰凉凉,是走了很久的。

做贼心虚的桃桃从床上快快爬起,痛的抽气,已经冰凉的东西蜿蜒,她迈着两条细抖抖的小腿,终于出了这间屋子。

外头寒霜露重,刚一出门就有婢女迎上来,要搀她回去。

“裴怀一一”她抿了抿唇,看着小宫婢柔顺的脸,硬转过来:“太子殿下呢?”

裴怀谨不要她叫殿下,混乱喘息间叫错了还要挨罚,更深更重的鞭挞,直到她叫对了为止。

小婢子心领神会,提灯在前头引路。

南书房重兵把守,只裴怀瑾有吩咐,禁卫不敢拦。

那香绵长,叫桃桃像个刚学步的孩子,一深一浅的走,还没有清醒,提着宫婢给的小纸灯,看红旺旺的灯烧的好。

浮光打在屏面上,桃桃没有走近了,停下来,起先还不明白,后来却是变作胆战心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