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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节(第3601-3650行) (73/393)

齐飞却不屑一顾地答道,“今天晚上喝酒的时候,你一直坚持清仓计划。可是回来之后,在群里一聊天,看到其他人要跟着你清仓操作了,你就担心他们会受损失。于是你犹豫了,动摇了,准备改变原来的方案了,这恰恰是投资的大忌!说句不好听的话,你那些群友的钱,毕竟是别人的钱,又不是你的钱,你担心个啥?又关你毛事?”

听了齐飞这番长篇大论,丁旭心中一凛,觉得除了最后一句话,其他的话还是很有道理。

不过左思右想之后,虽然明知道做t的方案只是齐飞用来考验自己是否坚定的一个道具,但丁旭还是觉得很纠结:“我还是觉得做t是个好办法。没办法啊,齐哥,这毕竟是一百多号人的资金。如果大家都跟着我操作,保守点估计有几百万资金,甚至一两千万资金都有可能。万一出现失误,就不是我那十多万的事了,而是大事了!我这么稚嫩的肩膀怎么扛得住啊,还是保险一点的方案好!”

齐飞没有吭声。

为了说服齐飞,丁旭又搜肠刮肚地寻找了一些理由,比如昨天的暴跌很有可能是主力洗盘,今天收复失地之后,很有可能会再度启航,直奔2300点大关而去。即使两桶油可能会短暂调整一下,但只要钢铁有色、地产银行等权重股接力,冲破60日线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之前反复提及的“牛市见长阴,熊市见长阳”,也被丁旭再一次搬出来。

说着说着,丁旭越说越顺,甚至有种感觉,觉得之前采纳齐飞的空仓休息的决定确实是大有问题的,大盘和包子确实很有可能一鼓作气,再上一个台阶。

“丁旭啊丁旭,你想想两个小时以前在酒桌上,我们对唐浩说的那些话,再想想你现在说的这些话,这不是自相矛盾,自己打自己的脸吗?你很多炒股的经验都是跟我学的,而我是一个证券分析师,最擅长的就是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甚至睁着眼睛说瞎话,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

听到最后,齐飞忍不住叹了口气,沉声说道,“同样一只股,我可以说得天花乱坠,找出要买入它的一百个理由;我也可以把它批得体无全肤,让别人觉得它就是市场上最烂的垃圾股之一。你口才确实很好,甚至不比我差,但如果你有意无意地学会了我这一套职业技能,你或许能风光一时,但绝不可能风光一世。因为市场不是学术讨论会,它不是黑就是白,不是涨就是跌,永远只有一个正确的走势,做墙头草是没有出路的,永远只能跟风,只能亏损!”

听到这些话,丁旭再次心中一凛。他仔仔细细地把齐飞的这番话反复看了五遍,最终由衷地说了一句:“二哥,你说得对,谢谢你的提醒。你就是大海上的一盏明灯,一直指引着我前进的方向!”

听到这句“二哥”,齐飞愣了愣,这才想起前一段时间关于“二哥”和“老九”的那次玩笑话。

不知道为什么,齐飞觉得自己的心里暖洋洋的。

“滚,少拍老子马屁。我还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就想着从我这掏干货,我都快被你掏空了。”齐飞笑骂道。

“瞧您说的,我又不是掏粪工,还能掏得空二哥您?”一旦作出了最终的决定,丁旭的心情也明朗起来,有心思开玩笑了。

“别在这嬉皮笑脸了,赶紧跟他们说去吧,老九。”齐飞催促道。

之后,丁旭便在群里再次解释了自己的操作方案。

为了让群友们充分理解自己,丁旭再一次重复了自己建群时就一再申明的观点,称自己在包钢稀土上是盈利的,因此可以清仓,等待二次探底时再次入场。而那些被严重套牢的群友,如果技术上不成熟,又担心踏空,仍然可以选择死捂的策略,不动如山,等待解套。而有技术又有兴趣尝试做t的,则可以跟着自己操作。

和预料中的差不多,大多数群友还是幻想着包钢稀土最近能涨到**块,因此不愿意动弹。

最终,包括小空、笨笨、老顽童、小伙爱炒股、飞哥等十多名群友报名,决定明天一起找机会做t,以摊低成本。

“小子,如果这次做t不成功,不能降低我的成本,你的期末考试就等着挂科吧!”最后,群名为“老顽童”的谢老教授还很无耻地威胁丁旭,让丁旭很无第77章岂有此理

丁旭在群里聊得正热闹,书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丁旭转过头去,发现父亲又像上次一样,喝得满脸红光,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

“儿子,今天我把同力水泥卖掉了,赚了不少私房钱。晚上一高兴,我就喝酒去了!”丁怀广把书房门关上,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又是和同事喝酒去了吧?”丁旭笑了笑,随口说道。

“对,就是那个和我合作炒股的同事,叫张杰的。”丁怀广呵呵一笑,找了张凳子坐下来,兴冲冲地凑到电脑屏幕前,说道,“儿子,你又看上了什么好股票?告诉我一声。”

丁旭皱了皱眉,看着父亲久久不语。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丁怀广诧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和你合作炒股的同事叫什么名字?”丁旭沉声问道。

“张杰啊,怎么了?”丁怀广愣了愣,皱眉答道。

“可是你上次告诉我,他叫王杰!”丁旭沉下脸来,冷冷地说道。

“呃……对对对,叫王杰,我喝多了,连名字都记错了。”丁怀广又愣了好一会,这才眨了眨眼睛,苦笑道。

“老爸,你还在撒谎!事实上你上次告诉我的是谢杰,不是张杰,也不是王杰。”丁旭认真地看着父亲的眼睛,有些愤怒、有些抑郁地说道,“事实上,你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撒谎的人,所以你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曾经过说过什么!”

丁怀广沉默了。

“合作炒股的事纯粹是扯蛋吧?这十万块炒股的钱从哪来的,又是你挪用了公司的钱?”丁旭恨铁不成钢地追问道,一时间真是恨不得臭骂他一顿,把他彻底骂醒。

“钱的来源完全合法,你根本不用担心。”丁怀广又沉默了好一阵,这才苦笑一声,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儿子,我不是故意想骗你,我只是不想让你妈担心,同时还想给你一个惊喜。因为你一个人,背不动那么多债务。这件事是我惹出来的,我好歹也想和你一起承担,最好是我一个人能承担下来……”

“说吧,钱到底是哪来的?”丁旭冷笑一声,打断了父亲的辩解。

丁怀广沉默不语。

丁旭抓起手机,咬牙道:“我这就给唐北鸣打电话,让他查查公司的账!另外我还会问问他,你们机电公司到底有没有一个叫谢杰的人!”

“不要打,我丢不起这人!”丁怀广霍然抬头,无奈地说道,“好吧,我承认,公司确实没有谢杰这个人,是我编了个故事。这钱……实际上是我跟你爷爷借的!”

“你……”丁旭大怒,指着父亲,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无耻!”

丁怀广还想解释什么,丁旭却来了脾气,指着房门厉声喝道:“出去,你给我出去!”

丁怀广讪讪地离开了书房,丁旭猛地把门关上,然后狠狠一拳砸在木门上。

这件事,由不得丁旭不生气。

丁旭的爷爷叫丁博,今年67岁,是湖南香塘市的一名退休工人,以前是公路局的一名养路工,打扫和修理了几十年马路。

或许是吃灰尘吃得太多,又抽了几十年的烟,丁博有比较严重的肺气肿和支气管炎,经常咳嗽。又或许是因为几十年如一日地弯腰扫路,他还有比较严重的腰间盘突出和颈椎病。

雪上加霜的是,丁博还有比较严重的脑梗塞,曾经有两次在路上走着走着,就突然摔倒在地,人事不省,过了几分钟后才自行醒来。医生诊断后,说丁博这种脑梗塞病很容易导致瘫痪。

也因为这样,丁旭的奶奶周玲一直很细心地照料着丁博,定期给他做各种检查,并逼着他每天去锻炼身体。

周玲以前在香塘市副食品公司下面的一个门市部上班,当一名售货员。上个世纪推行市场经济之后,原本吃香的门市部就基本被私人商店给挤垮了,副食品公司也濒临倒闭,最后只好把门面出租给个人,靠收取租金来给员工发工资,维持最基本的运转。

没有了门面,周玲也就没有了上班的地方,最终副食品公司实行改制,周玲办理了内退手续,至今也只能拿到一千多元的退休工资。加上丁博每月两千的退休工资,老俩口的每月收入只有三千出头。

老俩口省吃俭用了一辈子,最终存下了十万元,放在银行里。这是他们的养老钱、棺材本,也是丁博的救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