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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节(第5801-5850行) (117/318)

江稚不得不停下来,沈律言脸上几乎没表情,五官冷峻,清晰的眉眼映着如玉的冷淡,他发了话:“坐下。”

江稚已经没有了胃口,他让她坐下,她就坐下。

不声不响,不言不语。

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江稚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盛西周的长相和年少时几乎没有变化,偏女相的五官较常人柔和,可以用漂亮来形容他的样貌,眉眼勾人。

初初见他,并不受欢迎。

鹤巷的孩子都不太喜欢和他玩,没有人喜欢一个不怎么开口说话的“哑巴。”

江稚觉得自己对他很好。

每年暑假,她身后都会多出这个小尾巴,甩都甩不掉。

她自己都记不清楚是哪一年的夏天,盛西周再也没有出现在鹤巷,重逢之后,他就像完全忘记了她这个人。

第100章

忘记了她和他曾经在鹤巷发生的一切。

他将她视为敌人,用看待垃圾的眼神看着她。

江稚没觉得难过,她只是没想到年少时的情谊,也那么脆弱。

和疯子当朋友的下场,原来是真的不太好。

盛西周的身体好像有点不舒服,咳嗽了两声,脸色浮现病态的苍白,直到江岁宁坐到他身边,病弱的姿态稍稍有所好转,他意有所指,问:“去了那么久,是有人欺负你吗?”

江岁宁故作踌躇,思考半晌,好像万分为难,“没有,你别多想。”

这顿饭,吃到后面,江稚干脆一个字都不说。

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不管她是旁观者,还是说她如今占着沈律言妻子的身份。

从始至终,她都是个局外人。

江岁宁有句话没有说错,她在沈律言的眼里,只不过是个比较好用的工具。

又听话,还不麻烦。

缺钱,好拿捏。

随时都能踢开。

江稚喝了不少热水,小腹还是难受,她有点困了。

幸好很快,就结束了。

江岁宁主动问起沈律言住在哪儿?

沈律言吐字:“酒店。”

江岁宁该得体的时候又很得体,她表现得很善解人意,“你可以住我家,酒店住着多不舒服,而且还不方便。”

沈律言挑了下眉,好像来了兴趣:“你家?”

江岁宁笑笑:“对啊,就是在南山上那栋别墅。”

她故意看了眼江稚,紧接着问:“你忘了吗?你第一次来找我就是在那里见的面。”

江稚知道江岁宁口中那栋别墅是怎么回事,那是傅家的老宅。

是她外公外婆留给她母亲的房子。

后来被江北山据为己有,直接送给了颜瑶,转到了颜瑶的名下。

江稚脸有点白,她听不下去,“我先回酒店了。”

沈律言捞过她的手臂,把人拽了回来,“急什么?”

江稚一声不吭。

江岁宁仰着脸,亮晶晶的双眸看着沈律言,“你真不去我家吗?”

一口一个她的家。

江稚只恨自己还没本事,把江北山从傅家手里夺走的一起抢回来。

沈律言兴致不高,情绪淡淡:“不了。”

江稚挣开他的手,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

沈律言双手插兜,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

江稚走出酒店,迎面吹来的冷风,吹红了她的眼睛,她在想是不是人的心越卑劣,就能活得越好。

沈律言把她从人行横道拉了回来,男人身上裹挟着寒冬深夜的凛冽冷意,他扭过她的手腕,大力扔进车里,绕到另一边车门上了车,顺便落了锁。

沈律言点了手里的打火机,烟火渺渺,他吞了口烟,喉结微动:“说说看,刚才又在发什么脾气?”

其实沈律言不问也知道,是因为江岁宁。

江稚绷紧身体,抿直雪白的唇瓣,不置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