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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第2501-2550行) (51/53)
还有第三个考量,我还记得在战场上斩杀了一个大魔之后的感受,这是远超我之前所取得的壮举。我还记得自己有多想让这种感受持续下去。
我不能再否认,对武艺的锻炼已不仅成为一种对智力的追求,而且只会在我那令人恐惧的职责中得到体现。我在之前曾听过那些对我们的抱怨,说我们在别人奋战的时候却从未经历战火。这些讥讽之词第一次有的放矢,在那些隐秘的战争中我们一直英勇无畏,但直到魔军抵达泰拉才让我们回忆起我们曾所对抗过的敌人。
故我等之大义在此。第二个千年时著名的异端哲人埃曼纽尔·康德(Emmanuel
Kant)(译者注:作者故意拼错了,但显然就是康德)曾说:“汝欲使何等之道成为他人之圭臬,便应遵其道而行”。(Act
only
on
the
maxim
that
you
would
will
to
be
a
universal
law,译者注:康德肯定不会说中国古文,但是既然是引用2k时期的“古人”,我就尽量用古雅一点的风格)这句格言我此前并不完全理解,而现在我相信其字字珠玑,即便现在这个时代,我们的观念和全部的道德信念已被归类为迂腐教条,甚至在这之前,律令便已销蚀。
原谅我这些随想吧,之前已经提醒过你我对神学的倾向。简单来答就是,当然我没有简单的答案。我只是自己的主人,这一点我是确定的。
阿莱娅对我的这些想法知之甚少。
你的话太多了,她曾这样对我打手势。
我回复道:“不是在说那些能让别人指摘你的事”。
我们在尽可能近的距离穿越帷幕返回真实宇宙,因为知道速度是至关重要的。我全身着甲,戴上了头盔并再一次把“智识”擎在掌中。这把武器的重量带给了我信心,我的兄弟们也全副武装,那些修女们也是如此。她们的人比我们多,武器也更多样。因为我们均配备卫士长矛,而她们装备喷火器、巨剑甚至是链锯剑。
我们有四十多人,却要征服一个世界,因为我们的野心不让我们失败。
就在哈兰迪亚号加速的时候,我在研判固定在有关我们向心进攻的图片,这些图片被固定在桥夹上。我们一通过了曼德维尔点,就减速潜入星系中心。在很长的时间里,我们没收到任何船只行驶的信号,这不令人吃惊,因为星炬的信号熄灭,我们已假定帝国境内的亚空间旅行已停止了,只留我们一艘船在航线上空荡荡地航行。
只有当来到星球的目视距离时,我们才看到一个天蓝色和粉色相间的星球,而敌人来袭的证据也变得明显起来。在低轨道有一艘孤零零的敌舰,周围是一群较小的飞行器和一大片巨型浮动残骸。我立刻通过轮廓识别了这艘敌舰——这是一艘处决者级(Executor-class)大型巡洋舰,虽然该舰已被恐惧之眼中的时间流逝而扭曲变换了。它巨大的船舷漆黑,舰体上有巨大的黄铜凸起,严重生锈的涂层上装饰着混沌的八芒星图案。帝国方的军舰都已成为它身旁那片残骸的一部分,此外还有一群护卫舰,其余的舰船则在不断地将部队运送到星球的地表。
“所以你是对的,”我告诉阿莱娅,此时她坐在我对面的座位上。
我们不可能活着直接逼近敌舰。即便形单影只,一艘处决者级也几乎就是一艘战列舰,为打赢虚空战而建造,即便是面对一个中队的驱逐舰,也能胜出,而哈兰迪亚号在马力和火力上都不及对方。我们也预料到了这一点,但是我们的攻击计划不变。
“侦测到对方已对该世界发起全面攻击,”耳边传来传感器主管清晰的声音,他是一位和我们时代签订契约的仆从,额头被剃得光光,身穿带着天鹰纹饰的军官外套。“在北部大陆侦测到有战斗发生和大规模的破坏,轨道防御已被摧毁,占卜仪已扫描出七十个以上的冲突地点,更多数据还在分析中。”
那些护航舰已经锁定了我们,那艘处决者级也开始转向,我观察到其前部的光矛已开始凝聚翻滚起血红色的能量。
“很好,”我开始研究正在进行中的入侵,“他们舰船上的人已经减少了。准备冲击,让我们再多活一会儿。”
我们开始加速,等离子引擎开始轰鸣,在近距离冲突中我方占有优势,我方舰上的引擎远比敌舰上配备的巨大引擎阵列要先进,即便这也仅能给我们带来暂时的优势。我们遭到了护卫舰的攻击,它们从侧舷发射了近距离攻击艇,激光炮阵列也开始射击。巡洋舰上的宏炮在其翻滚着拉近距离时开始开火,在虚空中激起了一阵弹雨。
我离开了指挥台。阿莱娅和我一起,我们和其他人一起来到位于舰桥主拱顶后部的重型平台上。脚下的甲板在我们被击中时震动了一下,炮火轰击在虚空盾上,让我们的真实视野出现了裂纹。
我们忽略了那些较小的飞行器,从它们的警戒线中冲了出去,虚空盾抗下了它们的火力。哈兰迪亚号直冲那艘处决者级。很快我就能看到那艘古老巨舰上的细节了。舰上的一切都是毁败的、遭受折磨的,并被弯折成了怪异的廊柱,炮塔像张开的大嘴,船体上遍布着久历时日而成的眼睛、爪子和牙齿。船身颜色斑驳,如同笼罩上了一层铜绿,这是由成百上千年的深度腐蚀积累而成的。就连其在虚空中的运行轨迹都十分不祥,就好像其因物理法则而暴怒,突然且被迫服从物理法则一样。
黑色军团,阿莱娅打出了手势。
我看向她,她的脸已因憎恨而扭曲,这种情绪在她面甲下的脸庞中显现。
我说:“我们很快就能逼近了。”
敌人的火力加强了,哈兰迪亚号震动起来,又一次被一轮瞄准得很好的炮火命中。我看到显示虚空盾状况的警报响起。我们一直避开了处决者级最主要的武器,但我们的距离已不断拉近,其影像在我们的前部占卜仪显现,就像一面光洁金属组成的悬崖壁。
我们也开火还击。只是单纯的一道光束,瞄准在一个位置:敌舰的舰桥层,但那道光束背后所蕴藏的科技远超敌人和我们的正规军。一道蓝白相间的灼热光芒击穿了敌舰的虚空盾,在一阵静电释放的大爆炸后,在舰体上开了一个丑陋的大洞。
对我们来说足够了。
“开始行动,”我下达命令。
传送舱瞬间变冷,我们所有人都笼罩在巫术的光芒中,前一秒钟我们就在这里,瞬间便被撕碎然后甩到了亚空间。如同冲刷的水的声音在我耳边轰鸣。
接着,感官的世界在我们身边瞬间回归真实。我们的身体在敌舰的内部重组,舱壁内凹并成锯齿状,就好像我们身处巨大的黑色胸腔之中。尖锐的圆柱向上指向多阶梯的、带着悬臂托架的屋顶,屋顶上挂着铁质钟乳。这些金属很潮湿,上面挂着的凝结水在灯火下闪着光,屋内的空气就和火炉一样。稀疏的红色流明灯透过厚重的瘴气摇曳起伏,仿佛有生命一样。我闻到的是加热金属、陈旧的血液和腐烂水果散发的恶臭混合起来的味道。
我头盔中的传感器立刻进行扫描,穿透了甲板,通过三维视图对我进行导航。我可以听到黄铜的战争号角在深处发声。大炮还在持续开火,这表明哈兰迪亚号还未被击沉。在帝皇的庇护之下,它有希望再一次杀开一条路并撤退到远处的安全距离。我们已经渗透进敌舰,我方的舰船已遭受了重创。
传感器视图中的一条信息我没能读懂,传感器试图对下层甲板进行全面扫描时发现了一个陡然下降的波谷。扫描出的物体非常巨大且遮蔽了扫描,这一段信号仿佛从物理上被切离。直觉告诉我,这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于是我下达了命令。
我们开始行进,武器在黑暗中闪烁,直面来袭的敌人。敌人的应对就像预想中一样,在叮当作响的廊道中端发现了我们。他们是军团战士,带着战靴落地的沉重砰砰声从每一个走廊口中蹒跚而出,手中的爆弹枪开始轰鸣,链锯剑加速,通信器中传出怒吼。黑色的盔甲闪光,其涂装吸收了微弱的光线,就好像其吞食了光线一样。
我们进入了近距离作战,禁军和灵能克星对阵异端星际战士。我的长矛向前猛刺,在瘴气中划出一道金色的轨迹。我看到阿莱娅杀入敌阵,在巨剑挥舞的同时还用战靴踢中了敌人。修女们无法发挥她们的恶魔排斥力场,她们便和我们一起战斗——在熔炉中淬炼,无所畏惧,和帝皇麾下最强大的战士一样迅捷而强壮。
但我们的敌人也非常致命,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经历了几百年的岁月,曾在那段失落的岁月中和战帅并肩作战,历经了恐惧之眼中的洗礼,而现在则在大掠夺者的麾下作战。因其基因之父的赠礼,他们的体态变得臃肿、变化和损毁,也让他们变得强壮而狂暴,预示着这一新的毁灭时代。这是他们的战舰,他们迈着自信的步伐透过蒸汽大步而来。
我对上了他们中的领军者,他是一名身着厚重盔甲,戴着臃肿的、带獠牙的面甲的冠军。他的目镜如同火炭一般红,盔甲上挂着剥下来的皮肤。他用链锯剑挥向我,而“智识”在半空中截住了它,在爆开的火星中将其挡回。我猛击出一拳,打中了他的护颈密封,接着抽回长矛刺入他的胸部下方。他既快速又强壮,但我在数百次鲜血游戏中结果过很多像他这样的强者。我了解他们战斗的方式、信条和习惯,所以得以挥出致命一击,将长矛刺入了他的肺部并从动力背包中透出。动力背包的反应核心扭曲而损坏,发生了内爆并从内部烧毁了他。
我将他痉挛的身体扔到一旁并继续前进,一路杀到大厅。我的兄弟和灵能克星跟随我,每前进一步都缓慢而血腥。涌来的军团战士堵塞了廊道,冲向我们并阻碍了我们的行动。我感到自己的肌肉在燃烧,盔甲随着每一击而弯折,长矛因冲击而颤抖。
寂静修女们的眼中闪烁着憎恨的火焰。她们的力量和速度随愤怒诞生,就如同在泰拉上一样。她们不给自己留任何后路,赌上一切只为伤害那些曾伤害过她们的人。在如此狭小的空间,她们令人敬畏,利用她们较小的体型冲入空隙并远离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