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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269)

可还是被秦怀宿寻了机会出府。

一路快马驰聘,可真到了姜府门外,秦怀宿却又有些踌躇不前。

枣红色的骏马驮着秦怀宿在侯府外面转了几个来回,摸不清主人的心思甩着尾巴打了个响鼻。

背上的伤口在剧烈的颠簸下有些撕裂,鲜血几乎要淋湿外袍,好在夜色够深,宝蓝色的袍子只是暗淡些许。

姜长宁气息奄奄苍白着的脸色还萦绕在脑海,秦怀宿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下马上前。

“夫人,宴王造访。”门房的下人见到秦怀宿匆忙跑进来通报。

姜母还守在姜长宁的床前,怒火糅杂着悔意萦绕在胸腔,未经思索怒喝声就已经出了口:“不见。”

“这——”下人还在门口维持着躬身行礼,闻言抬头望了一眼屋里姜母被烛火映在窗上的身形,迟疑了一下。

将胸口积郁已久的气缓缓吐出,姜母揉了揉太阳穴,手心的冷汗蒸发泛着凉意,贴到额头使她清醒许多。

宴王造访哪里是她想不见就能不见的,更何况此次受伤皇上对他的重视可见一斑,从满朝文武到商贾百姓无一不想与宴王交好,连着宴王府里的下人都跟着水涨船高。

“算了,带宴王去正厅。”

“是。”

下人得令出去,姜母揽着姜长宁的手握了握,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这会儿失了主人的控制,软绵绵的瘫在姜母的手心。

姜母拾起手帕按了按眼角的泪花,收拾好心情去见宴王。

宴王已经在正厅等了一会儿,没有入座,在屋里踱着步,面露焦急。

见到姜母露了面还上去迎了两步:“老夫人。”

“不知宴王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姜母声音冷淡,她明知道宴王因何而来,却故意避开话题,不愿他再无长宁有牵扯。

宴王听的出来,但他实在忧心姜长宁的情况,无心与姜母周旋,直接问道:“长宁怎么样了?”

姜母截住他的话,面色严肃的喊了一声:“宴王殿下。”

“宁姐儿是我侯府未出阁的姑娘,又有婚约在身,殿下万不该语态亲昵,切勿毁了宁姐儿的清誉。”

秦怀宿脸色难看,不等他说话,姜母又说:“自殿下出现以来,宁姐儿多次身陷危险,这次更是昏迷不醒差点有性命之忧,老身斗胆,还望殿下不要再靠近宁姐儿。”

自他长大以后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跟他讲话,眼前还被人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秦怀宿心里有气,但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酸涩。

姜长宁受伤的一幕幕画面充斥在脑海,秦怀宿难得泄了气,顺从的离开侯府。

第五十四章:上门退婚

金乌西坠,红色的灯笼在风中摇摇晃晃。

查不出花船事件背后的真凶,皇帝只有把怒气发泄到朝堂之上。臣子们心惊胆战,宫外的百姓也人人自危。

街道四处都能看到全副武装的羽林卫。

平日夜晚非常热闹的街角,都萧条了许多。

除了花楼和客栈里隐隐传出的人声和酒香,就只有偶尔几声远远的狗吠。

秦怀宿骑着马慢慢走,他身形高大。孤零零的出现在街头很是显眼。

有羽林卫注意到他,还没提刀上前就被身边伙伴按住了。

那准备上前盘问的羽林军估计是新来的,被身边的人耳语一番就知道了秦怀宿的身份。

两个人远远冲秦怀宿抱拳行了礼,绕路而去。

身下的马儿估计也察觉到主子心绪不宁,竟回过头来舔了舔秦怀宿的手指。

秦怀宿的手抚过马儿顺滑的皮毛,眼前又浮现出姜长宁默默流泪的样子。

他的手一顿,心中一阵刺痛。身体摇晃了两下,差点跌下马来。

姜母的话让他感觉到十分挫败。

小姑娘只要一靠近自己,就好像总是在受伤。

一但有了这个念头,秦怀宿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现在的他得离姜长宁远一点。

身下的马儿突然快速的跑了两步,秦怀宿虚虚握着缰绳。

等马在一间燃着灯火的铺子前面停下来的时候,秦怀宿竟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甜香。

是桂花糖。

这是一间点心铺子,开在巷子口有些年头了。

铺子里是对老夫妻。

见秦怀宿骑着高头骏马,衣着不凡气质清贵。竟被吓得面无人色,还以为自己冲撞了眼前的贵人。

老夫妻哆哆嗦嗦的跪下想磕头,却被秦怀宿制止。

他看着铺子里琳琅满目的糖块,声音清冷,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有桂花糖吗?”

“有!有!”老人连忙拿出干净的油纸,把刚做出来的糖块包好双手递给了秦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