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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第2451-2500行) (50/59)
“你觉得我们好言好语相求,她就会把她的小舟给我们?”考尔说。“快来帮我一下。特兹-拉,把她翻过来。”
特兹-拉重踏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房间,抓住了阿斯珀提亚的尸体。他用背部把她的上半躯干推了起来;然后她像死鱼一样扑通摔在了地上,机械的四肢撞在了一起。
“你在干什么?”弗雷蒂奇说。“我不喜欢这样,贝利撒留。”他紧张地瞥了一眼门外。站点的摇晃结束了。轰炸已经停止了。而这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忠诚派的部队正在赶来的途中。
“在某种意义上,既然我们需要她的船,那我们也需要她。”考尔掀开了大贤者的长袍,连接在她胸部上面的圆柱体阵列露了出来。所有罐子的基座上都散发着光芒。有几个是红色的,表示内容物已经死亡。而大部分都还是绿色的。随着用来保存内容物的制冷剂循环流动,环状的灯光也在中线周围运转。他拿起其中一个亮着绿灯的烧瓶,把它从陶瓷底座上拧了下来。其连接处滴下了许多乳白色的液体。
他把它擦干净,用闲着的一只手从长袍底下掏出了一个微型悬浮液罐。他把烧瓶放入密封单元,封住了它的盖子。美沙龙气体盘旋在烧瓶周围。他不停地摆弄着控制装置,直到指示灯闪烁着全部熄灭。他才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他把这装置举到面前,贪婪地端详着它。
“它还活着!阿斯珀提亚没有说错,弗雷蒂奇。知识是神圣的,而她所知甚多,我的朋友。在这里面的人造人,乃是用她毕生所学编码而成。几个世纪的数据啊。里面的资料并非全都和战斗有关,但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她意图在死后让自己再生,尽管我不会让她称心如意的。”
“你打算拿它干什么?”
“我不能让知识随着她逝去,那可是个罪过。而如果我吸纳了它,我铁定会通同博识的。”
“可你要怎么访问它?”弗雷蒂奇问。
“这确实是个问题。”考尔说。“记忆快传?神经扫描?”他近距离地凝视着那包裹着阿斯珀提亚西格玛-西格玛克隆体的玻璃罐。“我觉得应该还有更好的办法。”
“考尔,你在说些什么?”
考尔没有回答,只是把烧瓶塞进长袍下的枪套里,然后又一次拔出了手枪。有那么一会儿,弗雷蒂奇惊恐不已,好像他以为考尔打算开枪射他,以掩盖他技术异端的行径。
他把枪对准了阿斯珀提亚的尸体。
“我们可不想世界上有两个赫斯特阿斯珀提亚西格玛-西格玛,”他解释道。爆燃手枪火光四射。他无情地击破了全部烧瓶,无论死活,它们燃烧着发出了光化性光。
金属的浓烟与尸体的臭气充满了整个房间。
“现在,我们终于有了活下去的机会,”他说。“我们已经牢牢把握住了它。”
波尔已经数不清他到底杀掉了多少半机器人了。根据它们的徽记,它们都是崔索利安护教军的技术奴隶。荷露斯保存着自己军团的实力,却派出了低劣的机械教部队去对付猎群。波尔不禁怒吼了起来。不管它是多么无懈可击的战略,这都是懦夫的行为。
狼群正在从弹药库向登舰甲板撤退,直接冲入了阻击他们的先头部队中间。然后,他们进入了狭窄的小路里面,让机械教的战士们失去了发挥他们远程重武器的机会。崔索利安的军队都进行了大幅度的扩增,已经几乎不成人形。而它们机体的少数弱点也被一层层的内外装甲保护得密不透风。它们的武器虽然奇特,但是却很高效,而且其数量甚至有上千把之多。
然而在白刃战中,它们根本就不是狼团的对手。这六名战士一直保持着近距离作战,他们的链锯剑和战斧仿佛是在切肉一样,轻而易举地斩下了金属的肢体。
“它们虽然有一副钢筋铁骨,但是在我的链锯剑下一点用都没有!”恩里尔欢快地说道,医疗包向他的体内注射了镇痛剂和战斗增强剂,让他稍微有点神志不清。他的伤口虽然这阵子不会折磨他了,不过他以后可有的受了,波尔想着。
“你们不觉得它们的动作慢吞吞的吗?”拉格纳说。他用爆弹手枪炸碎了一个护教军的脸部,一股脑浆和碎片的混合物从它的后脑勺上喷溅了出来。
“它们只不过是其主人的傀儡,不光是这些技术奴隶,就连这些护教军也一样,”波尔说。“直接控制。”
“哟嗬!那可真是不幸的命线,”恩里尔一边说,一边用带刺的指虎击碎了又一个奴隶的头颅。
“我听说有些可怜虫对此很是热衷,”波尔说。
“但这让它们的战斗变得很蹩脚,”弗罗可说。
“你今天的话可真多啊,不是吗?”海姆里克说。
弗罗可在整个任务里迸出的词还不超过三个。
“那是因为我觉得这件事不值得开口,并不意味着我不会说话,”他说着,手里的剑刃向上一挥,剜进了一个护教军的胸膛。
“我有时很想知道,”拉格纳说。他又射倒了两个敌人。波尔笑了。他无比怀念狼群在战斗时的嬉闹,游侠骑士们虽然也像猎群一样争吵个不停,然而他们的争论里既没有幽默,也没有友谊,那些回忆又涌上了他的心头。在各个军团之间尽管有着巨大的鸿沟,但是许多人都经受着同样的背叛与痛苦,而这则让他们同仇敌忾。他也怀念这种同志之情。
这时他们抵达了一个十字路口,波尔的地图上并没有标出来,现在他们面对着一个严肃的问题。
一队技术奴隶正在远处游荡。这群奴隶们不像护教军那样危险,它们既没有进行高度的扩增,又被完全剥夺了自由的意志。而它们每个人的一条手臂都被替换为了激光锁,把它们剩下的那只手拷在了里面。
“我来处理掉它们,”弗罗可说。“小菜一碟。”
然而它们的敏捷却出人意料,弗罗可一进入它们的反应范围,便被路口两边纵向袭来的激光所射倒。
“弗罗可!”海姆里克喊道。
“他在这个世界上永远安静了下来,”拉格纳说。“愿黄金宫殿里的勇士们比我们更能接受他的沉默寡言。”
波尔抬起了头,环视着每个角落。一阵激光的枪林弹雨又迫使他低下了脑袋。“该死!”波尔嚎叫着。“这是个陷阱。每条走廊里都有敌人。”
对面的奴隶们摆脱了狼群的利刃,现在终于能够无拘无束地开火了,太空野狼们则不得不在墙壁的凹陷里四处搜寻着掩体,无数道激光束点亮了整个路口。
“我可以发誓,我们之前来过这里,这个路口当时不是现在这样!”拉格纳从他的藏身处探出了头来,大声喊道。而就在他露头的这段时间里,他百发百中的子弹又命中了三个技术奴隶的脑袋。它们的身体发生了爆炸,被抛进了敌军中间,扰乱了它们的瞄准,于是海姆里克也得到了开枪的机会,粗枝大叶地射出了几发爆弹。“这个路口之前还不在这里,”波尔说。“全息地图上也没有。”
“地狱的冰层啊,这艘星舰到底是怎么自己改变地形的?”恩里尔说。
“现在不是想原因的时候,”格林冲着走廊里的战友大喊。
“我们必须撤退了,试试别的路,”波尔说。
“太迟了!”格林喊道。“后面也有护教军过来了。”他的爆弹枪又发出了五次咆哮。
放射性子弹呼啸地飞过了走廊。但是太空野狼们并没有被击中,倒是正面的机械教技术奴隶们有不少当了活靶子。尽管如此,狼群还是进退两难。
“该死!”波尔低吼着。“那么,我们只能向前了。”他从弹袋里掏出了一枚手榴弹,拔出了拉环,然后让它滚过了路口。
在手榴弹爆炸时,他就已经冲了出去。他漫无目的地发起了冲锋,手雷的爆炸与智控单位的二次爆炸让他的感官一片空白。无数技术奴隶的碎片在他的盔甲上叮当作响。有什么东西,比激光或爆弹还要结实,撞在了他的护胫上面,让金属发生了凹陷。他盲目地在大群的技术奴隶中间东游西荡。这时他的视力终于恢复了正常,他切下了一个奴隶的肩膀,他的链锯剑齿上则不断飞溅着血液与机油的黑色混合物。他还在继续着杀戮,砍翻了半机器人的身体,手里的武器又把一个拦腰斩断,另一个奴隶也被从胸口一分为二。他的枪下又多了一个亡魂,这发爆弹打空了他的弹夹。波尔的兄弟们也在大呼小叫,在密闭的空间内,爆弹枪的咆哮声震耳欲聋。技术奴隶们的近距离协议开始生效,由于距离同伴太近,它们无法发射自己的内置武器。他们不会说话,但是许多人的语言器官还是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下来,它们用铐住的左手抓扯着波尔,嘴里呻吟着白痴的呓语。于是他射倒了它们,砍翻了它们,又踢又打又头槌。扭曲的残骸缠住了他的脚踝。机油混合着鲜血从他的靴子上淌下。
他的爆弹枪打空了。于是他把武器狠狠地扔进了一个技术奴隶的脸部,击穿了它半圆形的青铜头盔,砸碎了它的玻璃眼球。
但是仅仅过了片刻,他的第二把武器也失效了。
他链锯剑的动力单元里涌出了黑色的浓烟。血肉和残屑堵塞了它的锯齿。他把它重重地砸在了墙上,想把里面的污物震出来,而与此同时,他还用空闲的那只手捏碎了一个奴隶的喉咙。然而锯齿仅仅才转动了一周,便又再次卡住,锯链被绷断了,支架上的导轨也被拆毁了。于是波尔丢掉了链锯剑,与奴隶们徒手扭打作了一团。
它们缓缓逼近了过来。他把它们的整个身体都撕成了碎片,但是它们实在是人多势众,它们金属的铁拳敲击着他的盔甲,它们加起来的体重将他拖倒在地。
这时一发子弹从他的肩膀上呼啸而过,把一个奴隶的上半身炸成了一片金属和淤血。他设法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头盔上,想要观察一下他兄弟的状况。他看到了死亡的符文,然而他的视野在身上奴隶们的捶打下摇来晃去,无法分辨狼群的哪个人还幸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