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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59)
“那是什么?”比约恩说。
“最好别看,”鲁斯说,望着他的身后。“它是虚无,腐化的幽魂。一种被称作无生者的生物。一只恶魔。”他沉思着。“一个我们必须认真研究的词汇。”
“您用了帝皇之矛。”
“我用了!”鲁斯说。他微笑着举起了长矛。矛刃上沾满了黑色的血液,被武器的能量场烤成了一层硬壳。“尽管这一切都是因为它晦气的命线,但它的平衡性真的很好。真是不错的一投。”
“确实。”比约恩注意到了鲁斯的伤口。
“您受伤了。”
“在下界受的。科瓦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鲁斯毫不理会他的担忧。“于是我付出了代价,而我现在也终于知道了伤到荷露斯的方法。”
鲁斯没有说击败这个词。比约恩很在意这一点。原体和之前似乎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比约恩的双眼扫过了他的脸庞。他的行为举止和平时一模一样,自以为是,无忧无虑,无所畏惧,然而在他的眼底却透出了新生的紫色污迹,而他看上去……他看上去像什么?比约恩想着。
入魔,这是唯一符合他外表的字眼。
“我在走上台阶时注意到了。祭司们呢?”鲁斯问。
“他们不会过来找我们了,”比约恩说。“他们已经长眠在了红雪之上。”
“他们是怎样赴死的?”
“英勇壮烈,”比约恩三缄其口。
“我们到他们那里吧,看看我们能做些什么,来荣耀逝者在天的英灵,”鲁斯说。
“我不能,”比约恩说。“那是禁止的。”
“你可以的,”鲁斯说。“你只要闭上眼睛就好了。”
于是鲁斯带路回到了山谷里。鲁斯从自己的衣服上扯下了一根布条,系在了比约恩的眼睛上,然后原体用手牵着比约恩走下了台阶。
仪式场地刚出现在视野里,鲁斯就看见了一片惨状,比约恩的判断一点没错。祭司们悉数阵亡。石板的地面被犁得破烂不堪,到处都浸满了鲜血。四处都扔着奇怪的武器,然而除了死去的符文牧师们,这里没有任何尸体。他们中的一些人被虐杀了,面目全非,仪式服装被撕碎了,捣碎的血肉也和泥土搅拌在了一起。而在最后的时刻,他们的尸体全都被瞬间冻结了。
科瓦的尸体比其他人还要完整一些。他临死前还在怒目圆睁,奋力高吼,融化的冰弹把他的身体封在了里面,一道道的鲜血流了下来。在野蛮夏日的高温下,这些冰块已经开始融化了。而在科瓦旁边是他的双胞胎护卫。他们出生前共享同一副肉体,他们在死后也被捣成了一堆。
那巨大的石碑被烤得焦黑,倒向了一边。它从地上被强行拔出来的部分露出了更浅的颜色。一条裂缝从它中间穿过,几乎把它一分为二。
比约恩嗅着空气里的气味。
“臭味,不是吗?”鲁斯说。“魔法和绝望的气息。就和普洛斯佩罗时一样。”他摇了摇头。“我们在危急关头也使用了和敌人一样的武器,可是我别无选择。”
“科瓦警告过您,”比约恩说,“他现在也不在了。”
“他说过。马卡多也说过,康斯坦丁瓦尔多也是。他们都是对的。我得到了需要的东西,却付出了如此的代价……”他没有再说这些丧气话。“这个地方,”他突然说。“这里必须被摧毁。这里已经被玷污了。秽物来到了这里。亚空间和这个世界之间的屏障在这里非常薄弱。”
“您要烧掉这里?”比约恩说。
“不,我的儿子,”鲁斯说。“那还远远不够。克拉卡加德必须彻底重塑,穿过西尔提尔之门的地狱之路也必须关闭。那条路已经不再安全了。”他低吼道。“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任务了。我们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办。”
鲁斯轻抚着覆盖在科瓦脸上的寒冰。流水让它的表面非常光滑。
“来冬再会,”他说。
第十五章
崔索利安A-4之战
电闪雷鸣的枪焰射出了宽阔的光束,疾风骤雨般击裂了空气,热驱动的位移,非自然的雷霆摇撼着贮藏洞穴。一个塔拉克斯大队阔步走过,枪炮上是闪耀的死亡电弧。崔索利安A-4的地下农场绝不能陷落。
如果这个世界死去,他们的主要食物供应就会断绝,而他们都会被饿死。战斗从这里开始,要对付的是那些企图不战而胜的叛乱军团渗透者。
他们已被发现。战斗打响了。自然而然地,大贤者正在她位于庚璃宫的中隔站的堡垒区里指挥作战。只有她幸运的部下才有机会体验战斗的刺激。
这就是她当时对考尔说的。要是他的自我保护意识没有介入的话,恕他不能赞同。
对抗他们的军团战士们身着午夜领主或者阿尔法军团的蓝色战甲,考尔无法透过烟雾分辨出来。他们的识别信标的信号脉冲都被毁坏了。而帝国的编码已经被敌人的识别码所替代。浓烟笼罩着五米之外的一切。破裂的氧气管道加剧了火焰的燃烧,足以烧毁钢铁。高温金属的臭味力压群雄。考尔的传感器哔哔作响,发出嘈杂而刺耳的警报,给他的头脑带来很大压力。毒气。火焰。子弹。爆炸。死法可真多啊,而连接着他的思维的小型机魂集合体还在异常热切地告诉他这一点。
他的塔拉克斯开始推进,用他们的武器有条不紊地扫射着大厅的尽头。无数种的能量释放表现了一幅五光十色的展览。定相等离子爆裂则与超载的光量子交相辉映,欲试谁灿烂过日星。激光弹以短促的直线状飞出;人造的闪电蜿蜒曲折。
一个六边形的泥土箱炸裂开来。他看见一个军团战士倒了下去,他胸甲上裂开的大洞映衬着融化的陶瓷的微光。又一个一头栽倒,身上有三处被一台多管激光的靛蓝色光束钻穿。质量反应物把其中一台塔拉克斯的外壳正面全部炸毁。它踉踉跄跄,膝盖沉得更低了。气体从一根断掉的管道里喷了出来。考尔觉得它要倒下了,可它停住,同时重定向了功能,远离了受损的部件,然后继续笨拙地移动,它现在轻微的跛行一点儿都不碍事。
军团战士们像幽灵一样撤退了。塔拉克斯缓步前行,在它们追踪的时候,武器在它们的万向结上转来转去,锁定并且评估每一个可能造成威胁的东西。
相对的安静只降临了片刻。警笛长鸣,响彻整座设施。减压产生风汹涌而至,随着农业洞穴里的裂痕被堵住并且被隔板密封住,它又渐渐消逝。考尔蜷缩在一根倒下的公共设施的柱子后面,冒险把头伸了出去。他紧紧握着他的爆燃手枪,以至于他的手指都感到了疼痛。他还一枪都没有开过。
头顶的一根氧气管道像喷火器一样咆哮不止。考尔冒险访问了信息圈来搜寻出它的命令协议以把它关掉。好似一根蜡烛,那根管道熄灭了。对面墙上被熏黑了大概几米大小。至少现在他感到自己做了些有用的事情。
塔拉克斯们在十米外停了下来。在考尔的第三只眼中有一个小型的图像观察点,正运行着一大段文字,那是在偷听它们的对话。它们的交流简短而扼要,唯一关心的就是杀戮。
它们的下一段行动路线通过了,它们再一次开始前进。考尔咽了下口水。他被分派过来支援它们。他必须得跟着。可他不想这么干。他不习惯穿着的盔甲。虽然安装在他背上的伺服安全带的重负有悬带的支撑,这股重量还是让他步履维艰,而他也被迫滑稽可笑地行动起来,跟上这支突击部队。
一通接入的通信鸣响了起来,比他的威胁指示器还要不绝于耳。赫斯特阿斯珀提亚西格玛-西格玛镜子般的面孔强占满了他的整片视野。
“考尔,”她说道。“战斗无与伦比,不是吗?”她幸灾乐祸。无疑她能够透过她的战斗全生偏光器读出他的不适。他隶属于她,而没有一个侍奉西格玛-西格玛的人能摆脱她的监督。他想像着自己怯懦的心跳正在她的显示器上跃动,于是他试图平息自己恐惧。
“敌人都已经撤退了,”他说道。
“这里的源还修会的护教军很不错,”她说道。“但是在别处这场战争正在恶化。庚璃宫依然屹立,可崔索利安A-3上的采集站早已经失陷。敌人将会从那里增派援军。”
“那我该怎么办?”他说道。
“处理那些沦陷区。战斗,”她说道。“我还有不少事要处理。”她的脸庞从他的第三只眼里消失了。
金属上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烟雾在一辆快速移动的全副武装的坦克周围缭绕。
“注意军团西卡然毁灭者坦克,第二区!”考尔的通讯脱口而出。他迅速俯身躲避它的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