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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启程把阿紫送回了顾家,在那见到顾思寒和骚包脸,这俩货倒是生龙活虎,出了行动还有些不便之外,完没什么大碍。
我在那呆了一天,就启程回了潭城。一到荣华殡仪馆门前,却是愣住了,几乎怀疑自己是走错了地方。
那破败的院墙早已修葺一新,门口挂着一个牌子,却不是“荣华殡仪馆”,而是“尸芳斋”三个字。我在门口逡巡了一阵,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当即攀着院墙翻了进去,刚走几步,就见一群人迎面走了过来。
一见我,当即就有一个胖子直冲了过来,跟个炮弹似的,咚的撞在我身上。好歹哥还练过,否则真得被他一下子撞翻在地。
“真他妈的,又肥了把你!”好不容易把胖子从我身上掰了下来,就见其他人已经围了上来。
麻老大、燕子、黑毛、瘦竹竿、明珠,另外还有狗哥和麻子,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看得我眼眶发热。
我跟他们撕扯了一番,就问:“莫婆婆呢?”一问之下,才知道莫婆婆离开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狗哥上来一把拉住我,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他说的太快,颠三倒四,我根本没听明白,还是明珠解释了,我才知道。原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莫婆婆又收了个女弟子,从此就独自关在房中,教授弟子法术,对狗哥和麻子也不理不睬。
我听得奇怪,再仔细一问,才知道那女弟子是莫婆婆在外头捡的,似乎脑袋有些问题,是个傻妞。莫婆婆这番离开,那个傻妞也连带着不见了。
我一颗心咚咚乱跳,琢磨了良久,才回过神来,见众人都是兴高采烈,就笑道:“咱们这地儿怎么改名了?”
就听胖子抢着道:“你这一出去,大半年都不见个人影,哪知道咱们的变化!”拉着我就去院中各处房舍查看,果然里头也是大为不同,都修葺一新,看来是要准备大干一场。
“这名字谁起的?”我好奇。
就听胖子道:“除了你明珠姐,还有谁?”
他刚开口,就被明珠给呸了一声,随即众人大笑。当晚,我和胖子就去买了菜回来,好好地烧了一桌菜,给肌肉男上了一柱香后,大家就在院中欢聚一堂。只可惜缺了二婆婆和小怪胎。
大家正吃得高兴,就听外头有人敲门。是胖子去开的门,不一会儿,就听那头传来胖子一声尖叫。我听得一惊,立即纵身赶了过去。行到一半,就见胖子引着两人过来。
定睛一瞧,正是二婆婆,那姓顾的正在一旁搀着她走。
我站在当地,不由得咧嘴傻笑。二婆婆却跟没瞧见我一样,那姓顾的也没看我一眼,随即三人就进了院子。
我骂了一句,正要跟过去,就听铁门又是咣咣几声。我心想,这回又是谁来了。过去一开门,却见一个老家伙在外缩头缩脑,鬼鬼祟祟的。
竟是那个黄老头。一见我,当即挤了进来,说是没地方去了,然后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我也是无奈。这一晚,一直喧哗到天亮。
我没在尸芳斋留宿,而是回到了家里。到门口的时候,却是挪不动脚步。所谓近乡情怯,不过如此。
我也没带个钥匙什么的,正要翻墙进去,就见屋中走出一人,瞥了我一眼,冷声道:“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竟是宁圆那个丫头。
我心中大喜,身形一掠,倏忽就抢了进去,奔上楼去,就见青子正静静地躺在床上,宁缺正陪在她床前。
见我进来,那丫头就起了身,道:“好好照顾小姐,我们走了。”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当即就跟宁圆下了楼。
我也没去管她们,摆摆手让她们赶紧走。看着青子熟睡的模样,只觉一片安心。
这之后的日子,每天所做的就是买菜、烧饭、拖地,只等着青子醒来,就可以吃上一口热的。只是时间一天天过去,死女人却依旧没有苏醒的痕迹。
我也不急,每每守在她身边,就已经是心满意足。
这天,我照例地上街买菜,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街市上却是热闹,车水马龙。我这时才恍然醒悟,原来是新年了。买了一大堆菜,回家满满地烧了一大桌,将屋里的灯都开了,光明大盛。
到了后半夜,饭菜都早已经凉了,我也没去碰。回去房中守在青子床前,只听外头“砰砰砰”的响,是有人在放烟花了。
我呆呆地看了她一阵,见她额头上几缕发丝有些凌乱,就上去给她捋了一捋。见她皮肤雪白如玉,嘴唇红润,鼻中闻到淡淡的幽香,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口干舌燥。一时间头脑发热,鬼使神差地就朝她的嘴唇凑了过去。
眼看就要触及,正自鬼鬼祟祟,一颗心咚咚乱跳,就听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干什么?”
就见那死女人已经醒了过来,双眸澄澈,秋水也似的。我只觉脑袋里轰的一声响,犹如被五雷轰顶。
我……我他妈的该怎么办?
巡阴人之《阳事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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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山雨
大山中的天气就是这样,刚才还是晴天,这会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好不容易等雨歇了,山林又起了漫天的大雾。我拉了拉袖子,从山洞中出来,幸好躲得及时,没被雨淋个正着。
这时候已经是初秋时分,尤其是深山之中,天气更是颇有凉意。在泥泞中走了一阵,就见前方林间有个人影晃动。
不由生起一分好奇心,这荒山野岭的,除了我之外,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跑进来。
在后跟了一阵,就见他矮下身子,趴到了地上。再仔细一瞧,原来是他身前有个水潭子,这人浑身湿透,脸上身上是糊的烂泥,大约是刚才这场暴雨没能避过去,又不小心踩滑摔了一跤。
我原本也没打算过去,只是瞧了那潭子几眼后,心里就是一动,足尖一点,就在泥泞的山道上掠行了过去。还在半途,就听“泼剌”一声轻响,潭中水面荡开,钻出一条细长的影子,倏忽就绕到了那人的脑后。
那人“啊”的一声叫,身子腾起,就要朝水中扑去。我看得分明,提一口气,使一个陆地飞腾,数步之遥,一蹴而就,一把拽住他后脖,将他拎了回来。随即手掌掠出,在那道黑影上印了个镇煞符。
“泼剌”一声响,黑影倏忽落回水中,消失不见。
我拎了那人退后几步,这才松开手。他跟喝醉了酒似的,踉跄了几步,这才“啊”的一声叫,稳住身形。
“这位兄弟,刚才多谢你了。”这人脸色有些发白,显然心有余悸,对着我连声称谢。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虽然浑身烂泥,模样狼狈,但长相倒还算周正,细皮嫩肉,不像是这附近的山民。
“小心些,山路滑。”我笑着说了一句,见他不停伸手去挠后脑勺,就说,“我来给你看看。”
过去瞧了一眼,见他脑后隆起好大一个包,青中泛黑,随即在掌中书了道解煞符,往伤口上一按。那人“啊”的一声,叫道:“痛死我了!”
“没事,只是擦破了点皮,肿了。”我松开手。
那人又摸了几次,将信将疑,又回头瞧了一眼那潭子,嘴里嘀嘀咕咕,显然对于刚才的事情,还有些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