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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他做人的最后一世,总会印象深刻些。”
“当年是我执念太深,硬要他记起所有前世。如今才要隔段日子便去忘上一忘。”
神话中关于孟婆的传言很多,有一种说法是她是西汉时期女子,终身未婚,因从未做过一件坏事,终身劝人向善,寿终正寝之后重化少女之姿,看守奈何桥。
传闻她原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谈婚论嫁之时,男子被征召去攻打匈奴,一去便再没回来。因此她自己从不喝汤,守着那桥也只为见着恋人转世一面。只是每日往生的人太多,分发孟婆汤之时也不能人人都看顾到,是以长久未能如愿。直到数百年后的唐代,才见到隔了数百年,早已忘却一切的恋人转世,那时他因为生前功绩出众成了地府的判官,阴律司。
第57章
杨广见突厥一事差不多妥善解决,
自也是松了口气,又书信告知说让他们再观察段时日,确定突厥局势真的平稳后,
回去陪他游玩。听闻原本是想派长孙晟过来传诏正式册封突厥可汗并且全权接手处理接下来的突厥事务的,
可病来如山倒,
这位风烛之年的老人的忽然过世,
倒是让杨广一时间感叹可用之人越来越少了。
在琼花看来,杨广对宇文成都的感情(?)很奇怪。一方面,
不知是因为在杨坚事情上产生的分歧,还是因为骗他杨玉儿已死,又或者是忌惮臣子在军中威望过重什么的,反正就是防着的;另一方面,在这种真的遇到突厥出事或者其他什么突发状况的,
杨广作为君主,又能够做到,
完全放开手脚让宇文成都去做的。这两个人,简直是可以出同人本的那种存在。
再三表示自己只想成为草原上脱缰的野马,对汗位没什么概念的咄苾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被杨广正式下诏册封为突厥可汗,然后携可敦,
当然实际观感上是被可敦牵着小手到长城底下托隋使表达对大隋皇帝诚挚的敬意。
咄苾现时对大家的观感就是,
这些讨厌的大人们因为各自的目的,哄他当可汗。可他最大的报复方式也就是全程撅着嘴,冷着脸,斜眼看着大人们假模假样地各种敬酒喝酒,
聊突厥和大隋的将来,
时不时地还会在可敦杨姝的友善提醒下,营业性微笑。总体来说,
这还是个比较听话的孩子,像杨逸之前那样对家国心怀怨恨的,杨姝都能将他教化成一个爱国爱家小少年,教导这个孩子对她来讲应该也不是难事。
琼花在冷冷月光中,半个身子探出长城矮墙外,挥着手嚷嚷着再见,送他们离开。他们的结局会是什么,她不知道,哪怕现在发展对于杨姝来讲是不是最好的,她也不知道。
突厥方中有一些人盛(有)情(意)难(刁)却(难),灌了她不少酒。边塞带着草味的寒风吹袭而来,落在发烫的脸上,上了头,晕晕乎乎地,微醺着脚下一个踉跄,幸好有人将她横抱了起来,才不至于一头栽下去。
宇文成都见她双颊泛红,泪盈于睫,就像一只受伤了的小兔子,不禁瞥过头去,不敢再看。
终于,琼花摸着他的脸,凑在他耳边,意乱神迷地叫着他,“宇文成都”
“是。”宇文成都应了一声,虽说帮她挡了大多数的酒,可男女对于酒的承受能力有差距,他自认还清醒,吩咐城楼边的士兵,“让军医送碗醒酒汤来。”
直到被抱进城楼边小屋的时候,琼花还在伸手四处乱拍,然后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始终空空如也的手,“咦,为什么我抓不到萤火虫。”
“那是星星。”宇文成都无奈回着,将她抱到床上,才想起身去关房门,小兔子不安分的爪子相环挂在他的脖子上。如果真要离开,其实也不难,不过看着这红扑扑的小脸,脚下就跟生了根似的,情不自禁地俯身吻在了她额头之上。
“我跟你说,女孩子是要哄的,我说是萤火虫,就,就是萤火虫。”察觉到额头触电异感的琼花迷迷糊糊地呢喃教育着,“最麻烦的就是你,几年前在杨玉儿还有点喜欢你的时候,抓住机会带她走,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啦。”
琼花的思维是他要是一开始就跟杨玉儿表白,带她走,就不用参与到杨广各种夺嫡计划中去,自己也会因此少很多任务。
“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宇文成都失落。
“对啊,太讨厌了。喜欢我干嘛不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琼花毫无逻辑性地念叨,“我不知道怎么发展……”
感情线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封了口。
听着里头天摇地动的声响,侍卫帮着关了门,赶走了来送醒酒汤的军医。
伴着城楼上空的鹰唳响遏行云,长公主殿下在腰酸背疼中睁开双眼,如果不是她睡在里面,估计是要吓得翻下床去的。头依然隐隐作痛,迅速翻了个身对着墙壁,断片似地回忆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她昨天喝大了,把宇文成都给睡了。不知道是不是就算完成这个任务了?
“唉,别装睡了。”琼花用手肘戳了戳后面男人,“我都醒了。”
“嗯。”睁开第一只眼,睁开第二只眼。他正懊恼自己昨夜也喝了不少酒,神魂颠倒之中没把持住,醒了也不敢动。不,这世上所谓的酒后乱性都是借口而已。
只听得她说:“知道我父皇在成婚之时说了什么?”
“誓无异生之子。”宇文成都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这话原就不对。两个人既在一起,中间便容不得第三个人的,并非是否与他人生子的问题。从前喜欢过谁,在意过谁皆不是事情,但从今以后,除非和离,除非有一方死了,否则便不能和别的人有情感身体上的纠缠不清,我是能做到的。”琼花对着墙壁摩挲着手指画圈圈,“希望你也可以。”
原本还在想着若是她生气恼恨,该如何是好的宇文成都心中一喜,急忙答应道:“当然。”
“宇文成都,我说这些不是因为身份使然,骄纵蛮横。自皇兄决意夺嫡到现在,我历经的事情你也知道些,人总会成长。我会将你当作最重要的人,哪怕,哪怕有一日,皇兄与你刀剑相向,我也会坚定地站在你这一边的。”琼花转过身子,与他四目相对,继续说,“若是沧海桑田,江山骤变,我们都只是寻常百姓,今日答应的事,可还算数?”
虽说觉得她的想法天马行空,可既如此说,宇文成都自然深受感动,“算数。”
“话本上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能信的,也许我应该换个地方问才对。”
自咄苾继汗位之后,突厥倒也没出什么大事。俟利弗设虽说想搞点事出来,可杨姝智商压制,暗中培养势力与之抗衡;郑婕柔情攻势,说咄苾年幼,你才是实质上的汗王,何苦非要挣个名号?双管齐下,将突厥的摄政王兄哄骗得一愣一愣的。俟利弗设一闲,就带着各种突厥武士跑来找事,当然名义上不叫找事,算是带人来友好切磋。毕竟突厥和隋朝还是“友好和谐”的。这个要比骑射,那个要比摔跤,这个要比刀法,那个又要比枪法,比来比去的结果是终于在找宇文成都薄弱项目的这条路上绝望了。
突厥形势渐渐趋于稳定,他们也差不多到了离开的时候了。临别之际,宇文成都仍不忘在城楼上叮嘱守将,“待我们离开之后,务必要时刻关注突厥。若有异动,立刻上报陛下。”
琼花拿着自制望远镜在城楼上东张西望,忽然急冲冲地跑着台阶下去。
“怎么了?”上一刻还在跟守将说话的宇文成都三两步也跟了过去。
“真让人查过了。没有你要找的赵阿三这个人。”长城施工的守卫不耐烦地拦着衣衫褴褛,提着菜篮子的老叟,不让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