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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节(第8951-9000行) (180/197)

拼拼凑凑,终有旧隙。

虽说憾恨,可两人再聚,已是难得。

就这般罢。

乱世间能得如此,天命已然留情了。

"先生。"青杨转头朝车里,"前头就快到亟城了。"

"好。"赖在背后垫子上打了个哈欠,而后伸个懒腰,弯腰曲身,钻出车子。

"先生......"青杨往旁边挪挪又挪挪,腾出一大块地方让我起跳,满是莫可奈何。

习云摇摇头,小声叹了口气,习风半侧脸拿眼角朝这边瞟了一下,没有什么表情,又转了回去。习雷按着脑门哀叫,习电一把拍下习雷的手,于是两个都装作若无其事,只是俱控马朝左右两边让开几步,空出中间一大段路来。

我心里暗乐,用心看准。

拉车的马,并驾的四个,前头那匹空马。

稍吸口气,朝前跃出,不忘右手往车门侧一拍,借了把力。

一、二、三--

耶!

完美着陆。

踩了马镫,轻夹马腹,直身挺脊,小幅度甩甩头,几缕碎短鬓发随风拂往脸后。

含腹敛肩,极目远看,眺望前路,心情甚好,不由淡淡微笑。

穆炎递缰过来,唇轻抿着勾起,眉眼间笑意盈盈。

真的会笑了阿。

他昨晚发觉自己咬了什么之后,难免一顿人仰马翻。今天早膳倒没少吃,只是脸色不太妥当。

眼下这样就没事了。

"阿、阿嚏!"、

所谓乐极生悲......

奈何杨树乃天然优势林种,生命力强悍,又能成材,夏阔叶遮晒,冬落叶透阳,路边绿化防风止尘,不种这个种什么。

拎出颈子前挂的东西。

诶?

侧头去看穆炎,穆炎已然转开脸,垂首看前路,面上微露不安。

居然先斩后奏。

昨晚他被自己吓得不轻,后来上完创药缠了几圈绷带便睡了,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线换了根。麻线,不曾染色。是书册装订里,上好的用线。我记得当时一个家中藏竹简过万卷的书痴乐颠颠跑来献宝,道是有防蠹防水的数道工序,坚韧,耐年年岁岁的干湿交替,不易脆断。

那人家中田产颇厚,自己并非不事生计,不懂事故,经营得不错,故而不缺什么,亦不求什么。我便请他去书房里,他果然抱了一叠自己不曾收全的书,又乐巅巅跑回去了。

这工艺,当然大力推广。后来又有所集长,尤胜原来。

石头么,依旧。

塞塞回去。

想了想,又拎出来,塞到内衫里。

微凉,而后慢慢温凉了。

"穆炎。"

"嗯?"

"换下来的东西呢?"

他不知为何看上去有些心虚。一手在怀里摸索摸索,递过来一个小小木盒。

我抽开盒盖,里头半盒子糖,玉却不见踪迹。

"玉呢?"掂了颗含了。体温的缘故,有些化了。

那玉可以隔些温,我又是一直挂在外衫里头的,不会这么惨。

穆炎撇开头,语调平板,硬梆梆挤出两个字,"扔了。"

......他在闹别扭?

"穆炎。"我递过开了盖的盒子,"扔了就扔了。要吃么?"

他拿了颗,眼神往我颈子上溜了溜,手腕一翻,浅浅黄色的松花糖"唆"一下,隔了尺余,从低往高飞进嘴里,接着又是"咯崩"一声。

下一刻,我眼角余光看到有什么从他另一边身侧,朝远远的坡下江里落去。

大大诧异,上上下下把穆炎打量一遍。

他居然跟我说假话?

想扔了怕我真恼了,故而先藏着了,探了口风,见我不介意,所以立马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