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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136)
不必。
京华酒店已经失去了沈家,她拿捏住一个陈太太已经足够,以情来感动陈太太不够的话,还有利益来引诱。她是谢正光最后的牌,京华无人可救,她要和陈家联合起来瓜分京华,还是那套借刀杀人,她早玩得熟透了。陈沛怀勉强不过锦上添花,实在是不必。
她也并没有说谎,陈沛怀是她最好的选择,出身、样貌、性情……更要紧的是,他不似孟丛阳,能一下就被击垮得无反手之力,乖乖放弃誉臻。
陈沛怀对她是真心的,她若不摇头,他不肯放手。
她也是真的准备嫁给陈沛怀。
聂声驰怎么接受?一想到便如同身处火上烤,浑身上下连皮肉都要炸裂。
他只知道要让誉臻回来,回到他的身边来,或是绑着也好,是囚着的也罢,压弯了脊梁也好,强按低了头颅也没所谓。
她不能是别人的,她只能属于他。
可这一刻,当誉臻安安静静地呆在他的牢笼里,如同一只金丝雀。可他却不敢了。不敢上前,去掀开那布帘,看一看金丝雀肯不肯为他而歌唱。
车停了下来,司机提醒,说已经到了明成华府。
聂声驰应了一声,偏头看向黑夜被灯光照亮的单元楼门,隐匿在绿影深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他把手放上车门时,目光透过车窗往上,数到那一层,一片漆黑,融进了夜里。
牢笼中的金丝雀已安然入睡。
今夜的金丝雀没有为别人歌唱。
聂声驰把手收回来,对司机说:“去燕归园吧。”
司机有一刻迟疑,但还是沉默将车开动,驶离这金泥玉骨的牢笼。
燕归园就在燕都大学边上,步行不过十分钟,未过零点校外人潮只稍减,仍可见男男女女行走在路上,说说笑笑,走进一扇扇门内。
车驶入燕归园,聂声驰推门下车。
一梯两户,一侧是暖黄灯光,一侧是冷冷白光。
单元房已经有些年头,连门锁都稍显老式,醉意涌上来时,聂声驰找钥匙都费了半天劲。
门打开,玄关的灯应声亮起。
光次第起,照亮了一室一厅小小一方天地。
聂声驰倚在门口,看着室内陈设。
连沙发布套都还是誉臻挑选的款式,玉兰白,细碎花纹与地毯上的图案相衬。
那张地毯,长绒毛,踩上去像走在棉花上,是她最喜欢的样式,他特意为她从国外订来的。
聂声驰还记得她那时候说,客厅里头有张厚地毯就好了。天冷下来,坐在上面,盖着小被子,就可以在客厅里头看书学习,如果以后两人可以养只小猫或者小狗,应该也会在冬日一起窝在这地毯上。
后来却是聂声驰最爱这地毯。
他爱的是黑沉沉地毯将她肌肤白皙衬得更抢眼诱人,是她在其上情迷意乱时黑发也融进地毯里,爱这柔软长绒上她更柔软的身躯,爱她与他交换的每一寸呼吸与每一分欢愉。
每一处,从她离开那年开始,到眼下此刻,无一处变更过。
他买下这处老房子,悉心维护,却又一步不再踏足。
聂声驰看着那面地毯,笑容渐渐冷却消散。他走向那面地毯,连鞋袜都没有脱下,仰面瘫在地毯上。
仿佛还有百合花香,从屋子的角落幽幽散放出来。
落地玻璃窗外,一片白雪从高空落下,千万片雪花跟随,沉沉如往地上撞击,从内往外看,像是下到极致的暴雨,漫天连地的沉白。
聂声驰在那片百合花香中,凝视着窗外无边际的灰白。
聂声驰记得,当年真相赤.裸.裸揭开的时候,也有这样找不见尽头的灰白。白得连每一分寸都能映照他的狼狈。
被誉臻甩的那天,是什么样的?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26.
鲜虾云吞面
像是最娇艳的花开在最润丽……
燕都天气素来极端。
夏日时分黑云压城,
暴雨来临如同世界末日。
而燕都就是连挂个彩虹出片晚霞都能上一回热搜。
真相揭露那日也是这样诡恶的天气,漫天遍地的黑云,雨还没下,
像是被托举在天上,
等着时机往下砸。
那日聂声驰没课,约了杜雁峰他们几个出去玩,
原本是要去靳信鸿哥哥投资新开的场子。
车刚到门外停稳,黑云团聚,风也骤紧。
靳信鸿与杜雁峰下了车要进去,聂声驰却两步停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