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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节(第8201-8250行) (165/192)
兰无邪一掌推出,兰香中招在半空退了三丈,狠狠撞上栏杆,然后顺着柱子重重摔到大厅。
邢烟水看了她一眼,脚下一蹬便纵身逃出门去。
大厅满是尸首,其中大部分是黑衣人,混杂各门派不同衣服的人,柳大抹着脸上的血走近:
"这些死的,只要不是我们的人,大概都是雁足谷在各门派中潜藏的人。可惜都做了替死鬼。"
花重阳看一眼,点点头后径自走向仰躺在地满身是血的庆绫,柳大跟过去蹲下,试试她的鼻息:
"出气多进气少,估计是不行了。"
兰无邪此时缓缓落地,掸掸雪白一尘不染的衣袖:
"我有分寸。来人,把她拖下去。"
不远处,司徒夜白被一群侍卫簇拥,看着庆绫,冷眼轻笑:
"这样的实力,本王当初要给你们做靠山,竟还拒绝,一群不识好歹的东西。"
"跟了你又怎样?"兰无邪挑眉看着司徒夜白冷笑,"薄风从少年开始,跟你混了半生,最后不也没捞到全尸。"
几个兰影宫弟子走上来架起地上的庆绫拖走。
兰无邪还是没回头,走过花重阳身边一把捉住她的手,一句话不说就要往前。花重阳挣也挣不开,脚踩住了过长的嫁衣裙裾踉跄两步,兰无邪站住脚,转过身捉住她身上的红色嫁衣,"哗啦"一声撕成两半:
"这么难看的衣裳,你竟也敢穿。"
他是第一次没笑着对她说话。花重阳知道自己这回把事情搞得太过,也不敢轻易回嘴,撕了衣裳,他抬手摘下她头顶的凤翼簪,最后褪下自己的雪白长衫披到她身上,替她理理鬓角乱发。花重阳面对他,正好看到司徒清流背手从兰无邪身后走近:
"差点都是本王的女人了,为什么不能穿本王给的衣裳?"
兰无邪直接当没听到,还是看着花重阳,笑得一脸委屈:
"福顺一直哭,我抱他他又不肯。都怪你里间我们父子,如今他竟不认得我这个爹。"
说话间,已经有司徒夜白的侍卫哗哗哗跑过来,将兰无邪花重阳及兰影宫青楼一干人,团团围在中间。司徒夜白站在外头,背手轻笑:
"兰无邪,想见你一面不易。要不是我准备娶花重阳,你是不是还不打算跟我见面?"
兰无邪一手牵着花重阳,转头冷道:
"司徒夜白,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此刻你杀不了我,我却未必杀不了你。"
"从去年正月开始,"司徒夜白背着手沿着大厅中央被血浸透的地毯,一步一步穿过人群走近,"明里暗里,兰影宫是一个月灭掉一个人。容在胜,岳飞龙,玉奇,福建苏德。去年停了半年,直到上个月隐居的明德长老被你悄没声的杀了,今天终于轮到了舒南风。难道是把我排到下个月?"
兰无邪定定看着他,冷冷道:
"下下个月。"
司徒夜白听完,勾唇一笑,抬手一拍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想起来了。下下个月,六月十五,那是上官平的祭日。你是想用我的人头,祭那个夺□的下流胚子?"
花重阳只觉得兰无邪握她的手一紧。
司徒夜白还不善罢甘休:
"其实也不算是。说起来,上官平不过是个只知道看书写字的窝囊废罢了,就连成亲都是被父亲牵着鼻子走,到最后他爹死了,他不是照样没保住自己的妻子儿子--"
"轰--"
兰无邪右臂一扬推出一掌。
司徒夜白飘然纵身而起,几个挡在他面前的侍卫躲闪不及倒在血泊里,同后头的门窗一起碎成一片。
司徒夜白站在二楼栏杆上,掸掸红色衣袍轻笑:
"到底是蔷薇的儿子,论心机手段,论心狠手辣,远比上官平强得多,不枉我陪你玩这一场。不过今日你要杀我,还为时过早。"
他轻拍手。
立刻有人影从三楼出现,花重阳抬头细看,惊讶出声:
"……安平?"
安平被绳索捆住,嘴里塞着布条,身后两个护卫,其中一个举刀压在他颈上。
兰无邪头也不抬,但花重阳就站在他旁边,很清楚的看到他脸色轻微一变。
一起呆过那段时间,花重阳很清楚兰无邪很看重安平。之前她不知道为什么,如今细细回想安平的行事举止,八成是那时候忠心耿耿舍命护着兰无邪从宫中逃出来的身边人。
"卓安平,"司徒夜白轻缓沿着二楼栏杆,纵身跃上三楼,"我倒看得起你,能忠心耿耿为主子直到今天,也算对得起蔷薇,虽说是个太监,倒比舒南风强多了。不过今天,就看兰无邪当你是条狗,还是个人了。"
安平一阵呜咽挣扎,压在颈上的刀刃,深深割进肉里,血流满颈。
整个青楼一片素静。
许久,兰无邪轻声开口:
"你想要什么?"
"不过是个奴才,我也不想拿他多换什么。第三个宝窟的地图,真的。"
"明日卯时正,断桥头上,一手交图,一手交人,逾期不候。"
兰无邪说完,头也不抬,拖着花重阳转身步出青楼。
街头一片暖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