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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节(第7401-7450行) (149/192)
"人人都有弱点。依我看,能伤他的有两个人,"司徒清流一脸旁观者清的从容神态,"一个是你,另一个是他自己。"
"世子真是言重了。"
司徒清流清清嗓子,这才说明来意:
"有几句话,其实我想转告兰阁主,也唯有你的话他大概肯听,所以不如跟你讲。"
"世子请讲,有机会我便转述。"
"宁静王,"司徒清流顿顿,接着说道,"想见兰阁主一面。"
与司徒清流道别之后,花重阳立在花影之下发了好久的呆,才转向身后胡同拐角:
"还不出来。"
茂密蔷薇丛后逶迤转出一个修长身影。花重阳叹口气,转过身:
"怎么就你一个人?"
"要不是我一个人,怎么可能躲在这里偷听这么久?阁主要在,早就出来把司徒清流杀掉了,还容得了你们在这里唧唧歪歪?切。"
兰草满脸不屑的摇头。
可花重阳根本顾不上跟他磨牙:
"他还在四川?"
"没。在杭州南边的小镇上。"
"……嗯?"
"病的厉害。"兰草叹口气,很无奈的冲花重阳抱抱拳,"所以花重阳,我是来求你跟我走一趟的。阁主冒雨赶路染了风寒已经连续几天高烧,人都烧糊涂了。马车就在外头,你要是有良心就跟我走一趟去看--"
结果话还没说完,花重阳提起裙角便转身:
"你怎么不早说!"
来的时候是两匹马拉的马车,回去的时候变成两人两骑。花重阳嫌马车太慢,一出城门便解了马车策马往南,兰草只要策马跟上。
结果赶到镇子上的客栈时,天色才刚黄昏,花重阳下马扔了鞭子就往客栈里跑,一路冲到二楼天字号房推开门,果然看到昏暗房里,雕花大床上侧躺着一个人。
她小心放轻脚步,慢慢走近。
兰无邪身上盖着深蓝锦被,长发凌乱散在被褥间。日色昏冥,慢慢撩起纱帐,花重阳只能隐约看清他绯红脸色与紧蹙的额头。
花重阳心头一阵酸涩,手替他掖掖被角,转头眼角已经湿润。
身后兰草轻声走近,慢慢叹口气,终归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你这是何苦。但凡我嘴再毒点,就要说你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花重阳不说话,从旁边水盆里拧了湿毛巾擦擦兰无邪额角的汗,头也不抬轻声说道:
"你不过是外人。我对他怎么样,你能清楚多少?"
兰草一下愣住,半天撇过脸轻哼:
"就算你对阁主有几分喜欢……总归不及阁主对你的好。"
"你说的对,他是对我好。"
兰草一时更不知道说什么好。
花重阳起身,淡淡看住他:"但天下人谁都知道,兰无邪算不上是好人。"
兰草顿时结舌。
花重阳今非昔比,口舌气度绝非昨日,兰草已经不能睥睨,只能乖乖听着。
花重阳径自走到桌边端起茶水喝一口,在椅上坐下:
"可他灭了容在胜满门,不留岳飞龙青峰派一个活口,还屠尽玉奇长老一派,这些他要瞒着我,所以即便后来知道了,我也不曾开口问过他一个字。"
兰草倒抽一口凉气,许久才找到声音:
"你……你都知道?"
"那个有什么重要。"花重阳微笑,"怎么知道,知道什么,其实一样都不重要。他是谁要干什么练什么武功,他瞒着我什么告诉我什么,也都不重要。人生在世,本就那么多无奈身不由己了,哪还有那么多好在意?"
她又走回床边,看着兰无邪,声音压得低低:
"所以力所能及范围之内,我怎会不对他好一点?"
75.重逢
花重阳在客栈待了整整一夜。
一整夜她衣不解带,坐在床边给兰无邪拧毛巾换毛巾擦汗喂药。喝完药躺下,即使发烧烧得昏昏沉沉,兰无邪握住花重阳的手便不肯松开。
一直到天亮,他的烧终于退下去,却还是沉沉睡着。
兰草摇头:
"烧了两天不肯吃药,你一来,马上就好了。"
花重阳看看外头天色,站起身边往外走:
"天快亮了,我要先回去--我来这里的事,不说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