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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第2451-2500行) (50/92)
话里的信赖东自然听得出,但东也不理会,迳坐回自己位置。
锦却愈看眉头皱得愈紧,原来那几件全是诋毁东的,有挖出东和香山家的关系、有提醒锦殷鉴不远,上次几件被做了手脚的几件案子都和东脱不了干系、有说东手脚不乾净,与厂商有勾结、更甚者连红颜祸水的人身攻击都出来了。
底下的人都知道,所有公文俱都由东看过才会转给锦,今日这些公文是存心给东看,存心要他难堪。
锦气的丢在一旁,骂道:「这有什麽好看?!直接扔了还乾净。」
东只笑笑:「人家费了多大劲儿写的,你瞧瞧也是应该。」
「你不生气?!」
「清者自清,有什麽好气的?!倒是他们肯把这力气用在正事上,不知多好。」东确是一点没在意,翻起其它文件又看了起来。
「你啊…」锦踱到东身前,拉下他手里文件,认真说道:「得罪这麽多人,我真替你担心,你还像没事人一样。」
「本来就没我的事啊!」东瞥了锦一眼,知道是别想看下去了,把文件放在一旁:「我只做我该做的事,真正批核的人是你,你觉得当做就做,不当做回了就是,别人要把帐算我头上,我又有什麽办法?!」
锦听了却是心头一惊,东说的自己全然没考虑过。之前因为东的见解确实专精独到,加上对东又颇有歉疚之感,明知有些事会得罪人,为了讨东欢心对於东批阅过的案子全是照章而行,根本忘了自己才是主事者,不觉间竟替他树了这麽多敌人。
想到这里,锦不禁语带埋怨:「你怎不早提点我?!」
东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锦真聪明,我还想你得再过几个月才能看明白呢!」
锦又急又气:「你…这样让大家都敌视你有什麽好处?!」
「又有什麽坏处了?!」东轻声笑道:「这里不比香山家,我能有什麽顾虑?!你把事情想通了,以後做事多拿捏些,对你却是有说不尽的好处。」
「你不好难道我还能好吗?!」锦气得几乎要跺脚:「不比香山家又是什麽意思?!你从不把自己当成三合会的人是吗?!所以什麽也不必顾虑是吗?!
别人恨你也罢、气你也罢、要害你也罢,你全都无所谓是吗?!」
东垂下了头不语,他心里确实这样打算,所以处事不若在香山家时圆融,对人更加不假辞色,他早做好了随时离开的打算,又怎会让自己再深陷。
锦见他默认,更加气恼:「我对你的用心你看不出?!你到底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东依然无语,连眼眸都垂得低低的,只见得微颤的睫毛。
钳著东的双肩,锦怒声道:「看著我,不许你再逃避!
为什麽!?
为什麽?!」
深吸一口气,东抬起头,神色淡漠,缓声说道:「锦,你能告诉我,永远…有多远吗?!你以前喜欢过别人吧?!她又在你心里待了多久呢?!我这麽爱璃,我以为一定会到一生一世,可是,她…还是淡了…。人心,是最不可靠的东西,就连我的心都会背叛我自己,何况是你?!你问我是不相信你还是不相信自己,我…都不信!」
放开了东,锦倒退一大步,怔怔看著东无法言语。还是不安吗?!
他的东还是不安,无论他再怎麽努力也不能消去东心里的不安与恐惧?!
东轻轻笑了起来,话声是难得的轻柔,语意却极是残酷绝情:「我说过,你宁愿为我舍命,我无论如何再不能待你冷淡,但…也只有这样了。我的爱太贫乏,连自己都爱不了又如何爱你!?你迟早会发现,你迟早要不耐,然後会有新的爱人,我本想等到那时再离开,但你既然这麽想要答案,我给你。我永远爱不了你,你愿意放手,终其一生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你要是不愿放手,我可以等到你厌倦为止。」
东说罢定定看著锦,那澄彻的眼眸中竟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波动和犹豫。
东说的是真的…他是认真的,锦几乎要被这个事实给打垮。
不…他真真确确在那双美丽凤眸里看到过脆弱、看见过不安、但也看到过信赖和温柔,锦确信自己是有机会的。如果现在放手,他就要真真正正失去东了。
锦的眼神由惊惧怀疑转为坚定,凝声说出:「东,对你,我一世也不放手。」
东垂下眸,沈默半响,一会儿才逸出淡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随你,我的命是你的,还有什麽能损失的呢?!」
把东拥入怀里,锦轻声却肯定无比的说道:「不会,你不会再有损失了,只会有收获,满满的收获,我给东的。我无法回答你永远有多远,但我能证明,你只要给我时间,我就能证明…」
东,如果爱对你而言太沈重,这辈子,我不再说爱,只求你停留在我身边…
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少了锦的幽默笑语,车里是难得的宁静。锦出差去了,因为东的脚的缘故,纵然不愿稍离,也不得不放他一人,每次遇到这种情形,锦便会把他的贴身保镖松岛留下来保护东。松岛本不是多话的人,对东更是打自心眼里感到不屑,因此愈加无话可说。
车里虽然沈闷非常,但东也不好热闹的人,心里兀自想著自己的事,待回过神来,车子竟停在一个十分偏僻的巷角。
东尚未开口,松岛已道:「东山先生,很抱歉!
我有私人的急事要办,劳烦您在这儿等一下,一个小时後我会来接您。」
虽然是请示的话,松岛却说得十分坚定,即便东不答应看来也是不能。
东看不到松岛的脸色,也没费心猜测,只淡然道:「一个小时是吗?!确定会来接我?!」
「是的,劳您等侯一下。」
「嗯…」东一面起身,口气淡然的自语道:「看来是死不了。」
松岛脸色一变,正要说什麽,东已下车,自背後朝他摆摆手後自顾往巷里走去。
虽是早已料想到的景象,但松岛见东蹲坐在地上抱著肚子抽气的痛苦模样,仍是感到有些歉然。
扶起东,听得他闷哼一声,嘴角竟溢出血来,松岛不禁又皱皱眉头,对方说是只小小教训一顿,怎麽会伤成这样。
「您还好吗!?」松岛脱口问出。
瞥了松岛一眼,东没有说话,嘴角勾起一抹笑,似乎是嘲笑他问得多馀。
松岛脸上一红,没敢再说,扶了东坐进车里。
「先到医院…」东几个字才说出口就再没声息,松岛自後照镜看去,只见东似乎牵动了伤势,牙关紧咬,眉头紧拧,嘴角的血却愈涌愈急,更加衬得东的脸色苍白如纸。
“该死!”松岛暗骂一声,车子如弦飞去,送到医院,东已是昏昏沈沈,在进急诊室之前,只来得及说句:「别告诉锦…」
「这到底怎麽回事?!」锦凝著声,脸上不见怒气,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愈是愤怒愈显冷静,那冷锐眼神几乎要将人透心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