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第451-500行） (10/16)

第二日，西北暴乱而起。

敌军长驱之下，来势汹汹。短短三日就丢了六座城。

天子立即传令方睿乾北上平乱。

但一封封战令都被挡在将军府大门外。

理由是：永安君病了。

整个将军府都衣不解带的侍奉。

天子疑心很重，如今大敌当前，永安君却闭门不出。于是他带着沈玉书亲自来将军府探病。

我打开房门，冷脸相迎，「太师在永安君行军途中，派了暗卫刺杀，是尸毒。世上难解。」

天子脸色微微一变。

我居高临下地道：「圣上是不是应该把正在流放的太师一家抓回来斩立决啊。」

昏庸天子派人刺杀方睿乾的时候，大概没想过今日要来登门求人家去平定战乱吧。

天子轻咳一声，掩饰心虚，「先让朕进去看看。」

方睿乾面色苍白，闭着眼睛躺在那，胸前赫然豁开一道血口。

天子站在床边问沈玉书，「你能治吗？」

沈玉书咬着下唇，良久，得到了系统的否定答案，微微摇了摇头。

天子步履发虚地往外走。

我倚在门前，淡笑：「圣上莫慌，你身边不是还有一个能打仗的么。」

经我提醒，天子眼睛倏地就亮了，而沈玉书的脊背顿时僵直。

我走到沈玉书身侧，附耳轻声道：「快问问你的系统，我的兵符怎么用。真上了战场，可是会死无全尸的哦……」

她不可置信地偏头看我，似想开口。

可我没有给她机会，直接转身关上了门。留下她一个人杵在原地，陷入无尽的慌张。

我刚转身，就被方睿乾擒住双腕，抵在门上。

他俯下躬身，狠狠咬破我的唇，直到血味弥漫，才松开我。

他微微咬牙：「好一个委屈一下。」

我默声。

那日我去找方睿乾，他对我没设防，被我用匕首给他身上豁了一道口子。

我收了力，不深。然后有些残酷地对他说：「将军委屈一下。」

我手覆在他胸膛上，微笑道：「三天就能好的伤，别生气啊。」

战乱已经第八天了，沈玉书依旧没有动静。

西北全境已经彻底沦陷，现在敌军攻得很快，因为百姓早就撤离了，都是空城。

朝堂之上参她的奏折一本接一本，民声载道，怨声四起。

世人都说不死军得拿活人炼尸，嗜血如命，各地失踪的人都被传成被贵妃抓去炼尸了。

天子十分不满，雷霆手段镇压。

结果民怨沸腾。

我慢条斯理地抚着鹰隼的锐利羽毛，喂它吃了一颗葡萄，将它放飞。

她既喜欢这身份，那便捧她到最高位。

最后再让她跌落谷底，摔得个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我在世道中稍稍推涛搅浪，不到半月，她已经从云上跌落泥潭。

所有人开始对她的身份起了疑心，而她也开始犯蠢，竟还想着自证清白，结果空口无凭，越描越黑。

大概真的是急了。

这天晚上，沈玉书身披斗篷亲自来将军府找我。

「云姌，你居然不让永安君出兵，你怎么这么狠。」

「我就是这么狠，你拿我有办法吗。」我抱臂往前踏出一步，「是你自己这般浪得虚名，毫无用处。」

她眼里闪过几分慌张。

她不是我们这里的人，照理来说，这天下是兴还是亡，都与她无关。

于是我试探开口：「难道你会因为这天下大乱而受到某种惩罚吗？」

沈玉书终于端不住了，强装镇定的面具上裂开了口子，她狡辩道：「才不是！」

是！一定是！而且惩罚很严重。

我冷声：「军符呢！」

沈玉书扬起下巴，颇为无赖：「我凭本事拿到的东西绝不可能再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