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第601-650行） (13/16)

所以顺其自然，宴会结束后，我被他留在了大殿内。

他朝我步步走来，脸上挂着不加掩饰的欲念。

「沈玉书说你在御林里中了药，难怪那次你们匆匆回府。」

我面无表情，「你知道她是假的了？」

「自然。」天子笑了笑，「她一直不出兵，还自导自演了一出行刺。这要是再看不出来，那朕岂不是糊涂？」

他凝着我，目光犹如实质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她还告诉我，你才是不死军的真正主人。没想到朕苦苦找了三年的人，到头来却还是被永安君捷足先登了。」

我嗤地冷笑。

天子拉过我的肩膀，把我扯到他身前。

「那日中了烈药，是他宽慰你的吗？」

他捏起我的下巴，如同一个被贪念噬心的恶鬼，「和朕详细说说，怎么宽慰的。」

我半睁着眼眸，扬手甩了他一巴掌：「荒诞无道，德不配位。」

他揉了揉脸颊，笑容森然。

他一声令下，殿内冲出来一群宫人，牢牢按住我的手脚。

他从宫人手中接过酒杯，望着里面下过药的罪恶酒液，「这次没有方睿乾了，你怎么办呢？不会有人再来救你了。」

天子一边灌我酒，一边解我的衣带，「你的兵符在朕手里！你没了兵符，就好像没了牙的老虎。不如好好顺从了朕……」

他的目光绞着我，疯狂慢慢爬上他的脸，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就在他要扑上来时，禁军统领来叩门：「圣上，事成了。」

天子停了手上动作，愣了一会，旋即哈哈大笑起来，掐着我的脖子对我说：「来！朕带你看看世上最美的景色！」

13

天子口里最美的景色，原来是城墙外尸骨遍地，赤地千里。

方睿乾一人一马，立在城下。

而他身后是数不尽的残破盔甲，断剑折戟。

天子将我推上王城高楼，那里已经站了不少他的走狗。

我站在高高欲坠的城墙边，天子从身后拥上我。

我把口中未咽的酒全吐在他身上，他也不恼，只阴恻恻地说：「北上军队三十万人，全军覆没，死在了朕给他们准备的地狱里。永安君他单凭一人一马杀了回来。」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

「……都是为了你。」

城下土地里插满了箭镞。

我垂着眉眼，高楼之上俯望方睿乾。

方睿乾峻骨挺拔，肤色玉白眉目漆黑。

惊绝的脸上溅了血点，被他用拇指随意擦去。

城下弥漫起浓浓黑雾，从中走出来一支军队。

他们身覆铜甲，手持长矛，将方睿乾围困，插翅难逃。

那就是天子的私军，亦是他牵制方睿乾的最后一张王牌。

宫人呈上玉玺与一卷罪状。

上面写着十条子虚乌有的方睿乾必诛罪状。

天子凑近我说：「不如今日就让你的不死军把他踏平了吧。世人最想看的，不就是你们二人龙虎相斗么。」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青铜兵符，割破手心，高高举起。

接着城下的兵马诡异地动了。

应该说，刚死去的兵马又站起来了。

不死军慢慢直起身子，拧动僵硬的脖颈，发出渗人的「咯咯」声。

一把把滴血的剑指向方睿乾。

天子一派十拿九稳的神色，乌泱泱的群臣高呼：「吾皇万岁。」

正在佞臣们都以为胜券在握时，一声声鹰啸撕破长空。

接着无数的鹰隼盘旋飞起。

双手端着玉玺的宫人蓦地将玉玺重重摔在地上。

我唇角扬起，悠悠道：「要变天了。」

14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自城内起，众人往外眺望而去。

黑袍，覆面，如猛虎掩杀而出。

一队队意欲阻拦的人马皆被屠戮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