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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节(第5151-5200行) (104/152)

指向阮阮,“哪里来的不知廉耻的东西,张口闭口将情郎情娘挂在嘴边上。”

她这样的羞辱,

阮阮在禁.庭见识多了。

她毫不在意,

微笑柔和看向三夫人,

就在她几乎以为她胆怯了之时,阮阮果断指向曹不休,不掩喜悦,又加重了语气。

“我是曹不休心坎上走来的。”

曹不休闻声大笑,旋即力挺她,“可不就是,我心尖尖上的。”

三夫人的气,

因为曹不休的厚脸皮告白,堪堪堵在嗓子眼底,悠忽着打了转。

“阮阮,我的好孩子,为娘终于等到你了,这一大家子乱账,就全指靠你了。”

不疾不徐,恰到好处,缓缓开口的,正是曹不休母亲,傅夫人。

三夫人的那口气,没出来,又被打了回去,直呛得她咳嗽不止。

阮阮顿了顿,这是她第二次见傅夫人,却没来由生了许多熟悉与亲近之感。

她心生欢喜,提裙快步上前,避开目瞪口呆的众人,于傅夫人面前跪下。

傅夫人却解下对牌钥匙,当着众人的面,亲手交付至她手中。

“好孩子,委屈你了。”

“她是个外人,怎么可以?”

曹府未分家,二房三房见了,均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连忙上前阻止。

曹不休大摇大摆上前,立于阮阮身侧,他人高马大,替她挡了一半的恶意目光。

而傅夫人语里有无奈,有歉疚,阮阮懂了。

她的信任,让她心生感激,在二房三房又要开口反对之时,阮阮果断转身。

她的目光扫向院中逃的逃,跑的跑,仅剩不多的家仆,她向他们招手。

“来人,随我一道儿收拾院子,清点财物,余下重新分配,送至各房,不偏颇,不欺凌,但若有人敢抢,也不必客气,直接关进柴房。”

阮阮得了对牌钥匙,知道傅夫人的用意,再不理二房三房的取闹,召来家仆。

家仆虽有迟疑,但终究耐不过曹不休目光的逼迫,先有一人动了,紧接着一个看向一个,最终听了阮阮的话。

初战,阮阮告捷。

但她也很快,于纷乱中,认清了现实:杜敬业真狠,一个值钱物件都没留下,能带走的,均被他带走了,不能带走的,也被他给砸了。

换言之,除了曹不休偷藏的那些银票,将军府彻底亏空了。

可一大家子,上下百十口人,守着个空宅子。

前有虎视眈眈,瞧大房不顺眼的二房三房。

后有时时刻刻,惦记曹不休,想要爬床的曹芊默。

还有时不时,冷不丁就会来一冷箭的十美。

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夜深人静,阮阮深叹息。

曹不休于战场归来,不着片刻停留就进了宫,而后又从鬼门关走一遭回了府,暮色四合时,早忍不住栽倒到了床上。

临睡前,他对她说,“阮阮,你放心,等我成了首富,我一定包下白矾楼,轰轰烈烈,给你办一场成亲礼。”

阮阮瞥他,他眼皮子耷拉,于朦胧中握住她的手,“阮阮,你相信我说的,我曹不休,说到做到,是个爷们儿。”

“知道。”

阮阮细声细气,随口应他,却在他的鼾声中,出了他屋子。

说来,这间偏房,住着的本应该是她。

但是曹不休却坚持,说这屋子没有清冷,非要将他自己的寝房让了出来。

用他的话说,他要她,搂他的被子,睡他的床。

只可惜,成亲礼事宜,被那些令人耿耿于怀的事情,给耽搁了。

他深叹气,在被子里窝稳,用了极绵长又细腻的口吻,在临睡前,对阮阮说了最后一句话。

“阮阮,你等着我回去……睡。”

阮阮无言相对,如此放肆,也只有他。

虫鸣阵阵,更显得庭院深深。

阮阮替他合上门,举目看天,秋夜高爽,她在廊下立了立,蓦然想起那夜在长恩苑廊下,韩玦举袖为她遮挡深露的情形。

他说,“阮阮,你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助你出宫,必不让你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