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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451-500行) (10/193)

尽管在李学之地意料之中,仍然还是有些兴奋,他强忍着激动地心情,平静地说:“传个开会通知你打个电话告诉我不就行了,还要你亲自跑一趟的。”张主任神情复杂地看了看他,说:“我本是到三楼去有点事情,随便就进来通知你一声了。”

李学之中午本来要陪各乡镇分管财贸的同志吃饭,也不想去,就对张主任说:“今天中午办公室安排了乡镇财贸线同志的工作餐,我本来是要去的,可临时有事就不去了,老张你如果有空就去陪一陪,怎么样?”张主任笑了笑说:“这样的好事叫我去当然愿意了。”

等张主任出了门,李学之把下午的安排全取消了,他要独自一个享受进步带来地快乐。出了办公楼,坐上车。对司机小马说:“去云雾山庄。”小马的车开得很稳,李学之把头靠在座椅上,眯起了眼睛。云雾山庄是县里用来专门招待上级领导的休闲场所,因为他没带家属下来,任常务副县长后就一直住在这里,这里还有李学之一个秘密办公室,除了少数人再没其他人知道。也没法子,黄县财政收入地增长速度远远跟不上支出的增长水平,县里各部门各单位伸手要钱的人实在太多,搞得李学之不得安身,也是无奈之举,与官僚腐化无关!

云雾山庄坐落在黄县城西的湖心岛上,面积虽然不大,却也古朴典雅,布局合理,三幢小楼与小岛浑然一体。一条人工修筑的路直通山庄大门。小马稳稳地开了二十分钟,轻轻地停在了三号楼前。李学之提了公文包钻出了桑塔纳,对小马说:“晚上7点半来接我。”径直进了三号楼。他住一楼最东边的房子,大约八十平方的两室一厅,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烟波飘渺的藕湖,微带鱼腥味的湖风最让头脑清醒,坐在窗边面对藕湖是他不多的爱好之一。他把包随手丢在茶几上,坐到窗前藤椅上,看着美丽的藕湖,不禁心旷神怡,他深深地吸了口略带腥味的空气,默默享受着精神和身体上的快感。

这时候腰上的手机猛地震响了。

舍人《为官之道》

第二章

李学之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吓了一跳。瞪着电话,半天才按下接听键。原来是财政局局长刘明亮。这该死的家伙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自己心神不宁的时候打,无奈,换了一种平和舒缓的口气说:“是你呀。”刘明亮说:“李县长,听说你就要主持政府全面工作了啊?恭喜恭喜啊!”李学之心里一动说:“你个家伙怎么晓得哟?这种事情可别想当然的乱讲啊。”电话那头传来刘明亮得意的笑声:“什么事情瞒得过我明亮的眼睛啊,我刚才在市里调资金的时候就知道喽。这不知道了就马上打电话给李老爷报喜咯。县长走了后,政府的工作不是一直是你主持啊,哈哈~~”“是维持,”李学之纠正他的口误:“没正式明确就只能是叫维持。你的说法上是错误的。”“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明天晚上我请客为你庆祝庆祝。”李学之笑了笑,这家伙最喜欢逮事情请客喝酒了,但很有分寸,不是“鱼肉百姓”的家伙,这也是看好他的地方。“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庆祝你个鬼啊,想喝酒我陪你,不去饭店,就上你家,叫你老婆做几个拿手菜的,怎么样?”“好勒好勒!一言为定啊!那我挂了啊!”

在黄县,刘明亮算是李学之关系最的了。小李学之两岁,刚分管财贸时,他仅仅是财政局预算股长。但刘明亮办事利落,脑子灵活,点子多,比较下当时的财政局长因为年龄偏大就显得迟钝多了,这也是黄县的普遍现象,中层班子都面临严重老化,把下面一批年轻又有能力的青年干部压在那里。李学之立即找吴书记和分管党群的张云生副书记建议,想提刘明亮。吴书记没说什么,到了张云生那里就遇到了麻烦,李学之硬想办法将他提的副局长。去年又帮老局长解决了助理调研员的待遇,让老的退了二线,把刘明亮扶了正。明亮心里很清楚,如果没遇到李学之,能做到副局长就挺知足了,根本不可能四十不到就当上局长。很感激他的知遇之恩,工作起来特卖力。加上他们年龄、性格、观点和工作思路接近,倒也配合得很好,这两年财政起色蛮大。别的不说,李学之才接手的时候,干部职工的那几个工资都不能按时兑现,有时候甚至一拖两三月,如今每月还是能把吃饭钱发到大家手里。可现在政策性增加工资的口子越开越多,加上每年都有大批大学生和专业军人要分配安置,工资总额越来越大,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想着想着又绕到了最头疼的事情上,好心情孑然一空。

李学之望着波光粼粼的藕湖,无奈的叹了口气。腹内一阵雷鸣,真是天大的事情也大不过肚老爷的要求啊,他拨了山庄餐厅电话:“我是李学之,恩,对。按老规矩吧。送我办公室来。”在三号楼三楼最里一套房子就是他的秘密办公室,是一室一厅布局,望着桌上堆积半米厚的财政报表,不由来一阵心烦。胃口大减,摇了摇头坐在厅了的沙发上等着吃饭。李学之一个人吃饭很简单。就是一个荤一个素一盆汤,因为他不挑菜,随便厨房怎么做都通通吃光,餐厅的人都知道他的老规矩,炒菜的张师傅就经常说:李县长好伺候,都象他那样我这二级厨师还不早下岗了呀!其实李学之也知道有些人议论,说什么假廉洁咯、装模做样咯。也懒得生气,也许是李学之出生在普通市民家庭,早年的家庭经济的拮据让他养成了节约俭朴的好习惯,各方面比李学之强许多的何丽之所以在众多追求者里垂青他下嫁他,就是看中了他的勤俭和质朴,但她还是有遗憾:只会做实事的终就成不了大事情,就是着眼点太近,看不到大趋势!当李学之出任常务副县长时她就说了:我一点也不看好你的仕途,还不如做女强人背后的好男人。李学之重重地吐了口胸里的浊气,自我解嘲地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我可不是为了要当多么大的官才要下基层的,能多为老百姓做点实事就满足了。”但饭菜还是剩下不少,来收碗的服务员很纳闷::“李县长,是不是饭菜很难吃呀?怎么剩怎么多呢?”他笑了笑没接话,小姑娘气愤填庸地说:“死老张真势利,别人越挑三捡四他就越巴结,象您这样不讲究的他就马马虎虎,我找经理告状去!”李学之噗嗤一下乐了,拍了拍她的肩,玩笑着说:“哟!看不出你个小丫头蛮够义气的啊!我交你这朋友了。但千万不要告状,免得张师傅做更难吃的东西给我吃!”小姑娘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走了。

小马司机总是很准时,李学之看完了新闻联播就听到他敲门了,他那起包就走,顺便问道:“小马,你妈妈的脚好点了吧?我办公室里有箱苹果,你搬上车带回家给老人尝尝。”小马急着说:“不用了,李县长,上次您去看妈妈是带去的还有剩,您这样忙就不要记心上了。妈妈老念叨您是个好人。”说着眼睛都红了。小马是个很孝顺的儿子,父亲死得早,是他妈妈很辛苦才把他带大。他老婆嫌弃老人不愿意养,小马二话不说把他老婆拖到居委会离了婚。他自己是司机忙,用不多的工资请个钟点工给老人做饭洗衣。这样的小伙子李学之真是打心眼里喜欢。因为他不是很喜欢出席各式社会活动,请吃请玩也很少答应,连带小马少了不少外水,比起其他常委们的司机,小马这几年要少了不少收入,可他从没半点怨言。李学之真的很感激他,平时也就多留神他家情况。“拿上快走,不要迟到了。”李学之故意不看小马充满感激的眼睛,匆匆下楼而去。

走进县委小会议室,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只有吴书记和张副书记没到。李学之与在坐的常委们一一打招呼,坐了下来,拿出记事本和笔,准备做好重点记录。几个常委各坐一方,相互点烟敬茶,说些目前时新的事情,一团和气。可细看他们脸色各异,期待着什么又好象害怕些什么?李学之默默的看着他们。吴书记和张副书记一前一后进了会议室。

吴书记轻咳了一下,环视在坐的常委们,会议室安静下来,只有唏唏梭梭翻本子和椅子挪动的声音。吴书记说:“同志们,现在开会。先宣布市委组织部的决定,会议起由我县常务副县长李学之同志主持政府全面工作。”常委们包括李学之本人都只望了吴书记一眼,没谁觉得有什么意外,有些人却轻嘘了一口气,好似心情放松的感觉,顿了顿,吴书记笑着说:“这是市委组织部临时做的决定,没来得急跟大家通气。但组织上的安排是正确的。李副县长从市里下来就做政府工作,对政府工作很在行,而且人也年青,是非常值得信任的,今后大家要多配合他的工作。下面我们议几个事项。都是大家分管线上报来的,大家看着资料讨论讨论。”

张云生说:“我先发言,关于党建工作现在要摆在首要,努力学习江总书记的三个代表,提高党员干部的自身素质,要把三个代表的精神活学活用。如今从上到下大力反腐倡廉,其根本目的就是要跟除腐败和官僚作风。我县四万两千多党员要立即组织学习,并把学习成果要报县委办,宣传部要加大宣传力度,组织部要经常下基层考察党员干部,具体操作明天发文到各单位,按文件实施。吴书记您有补充的吗?”“恩”吴书记停下笔说:“云生讲得很好,大体思路跟我差不多,我再强调一点就是,任何单位个人不得敷衍塞责,你们分管口的要加强监督!”常委们七嘴八舌议论起来,抨击当前挖出的腐败份子个腐败个案,强调具体实施的难度,一时间气氛活跃起来。

好不容易等常委们喝水时机,李学之说:“我来发言。先感谢市委和县委对我的信任,让我主持政府工作,我不会讲大话,我表个态,那就是我会用我全部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也请吴书记和张副书记掌好舵,把握好大方向让我来走就好了。也请各位常委大力支持我的工作,毕竟一个人的能力有限。我李学之感谢大家!”他站起来,向大家鞠躬致谢。吴书记带头鼓起掌来。李学之坐下翻开记事本,继续发言:“我现在就全县财贸情况说点问题,我县二十一个乡镇财贸上缴进度缓慢,地税情况好点,但国税是个大问题,离预算还差一千五百万之多。大家都知道我县是财政补贴县,完不成国税会是财政收入少几百万(我国中央财政是根据国税收入上缴情况确定返还数额补贴地方财政的)。少了几百万那今年的日子怎么过?我请大家关注。特别是才搭班子三月的清合镇,如果不采取措施,我怕会出乱子。我就说这么多,请吴书记张副书记指示。”

吴书记听得眉头直皱。财政紧张是老大难问题了,年年加大力度却年年没钱,真羡慕沿海经济发达地区啊,人家那书记当得真滋润,可羡慕归羡慕,问题依旧还得想办法啊!看到吴书记不说话,大家都缄口了。常委会形成了习惯,只要提钱大家都开始沉默,李学之打量四周,突然发现张云生嘴角一阵抽动,胖胖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吴书记岔开话题:“还有哪个要发言啊?”这样才使得会议继续,其他常委陆续发言,居然不到十二点就议完了全部事项。

常务们鱼贯走出会议室,不要看也知道出门秩序:先出门的是昂首阔步的县委书记吴新宇,接下来是身材矮胖的党群书记张云生,分管意思形态和计生工作的副书记王端阳,纪委书记马文卫,然后是李学之这常务副县长,组织部长易立宏、女宣传部长段毓芬、政法委书记潘守信、公安局局长林强等等,官场中人一眼就知道这跟常委会排名的先后次序完全吻合,仿佛这队人是走向万人大会的主席台,而不是面对空无一人的茫茫夜色。这么依次往外走时,也许并不是有意为之,也不是有秘书在一旁引导,而是因为在各种场合都应该遵循着这个次序,习惯而成自然。李学之苦笑了笑,生在宦海,不免其俗啊!

舍人《为官之道》

第三章

回到云雾山庄,李学之泡了杯黄县本地产的绿茶,习惯性地坐了窗前。子夜的藕湖宁静美丽,阵阵湖风吹来扫尽了全身浊气,精神为之一振。他慢慢把常委会上的各项议事重新回忆了一遍,拿出记事本补充完整,这是他工作一个良好的工作习惯,不但可以把会议内容全部记住,还可以在回忆中领会更深层次的精神,忽然,李学之觉得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一张诡异的笑容闪过脑海,原来是他——党群书记张云生。

说到这位分管党群工作的县委副书记,就不得不提起三年前那场常务副县长职位之争了。现年四十五岁的张云生是黄县蓝马林乡人,初中文化程度,十七岁从人民公社通信员开始,二十八年一步一个台阶由乡政府办公室秘书、主任、副乡长、乡长、农业局局长、分管农业副县长,直至今天分管党群的副书记,在黄县苦心经营了近三十年,社会关系复杂得不得了,谁都给老张几分面子。为人比较义气,就是江湖味浓了点,对于这人李学之一向是敬而远之。

当年本来张云生当常务副县长呼声最高,从事多年政府工作,抓农业很有一套,业绩也突出,资历深厚。原以为这个常务副县长是手到擒来,谁知半路杀出一程咬金,前市委书记的秘书带帽下到了黄县(就是市委直接安排的,在人大会上等额选举,无竞争对手),直奔常务副县长而来。其实这秘书来当副县长只是走个过场镀镀金,迟早不是进市直行局就是直接做个县长,可张云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一反常态执意要争这个常务副县长,四出活动,给自己拉选票。其结果是在人大会上:本来是等额选举的常务副县长居然只得了不到六分之一的票数,远不到法定票数,落选了。常务副县长的职位再由其他副县长进行差额选举,张云生以高票数当选。

结果上报市委组织部,弄得领导大为恼火,上级指派的人选居然落选,叫领导颜面何存?叫市委如何御下?!由市委组织部副部长亲自挂帅的调查组立马进驻了黄县,调查选举情况。

可想而知,他张云生拉选票就少不了请客吃饭,不到三天就出了调查结果:认定张云生贿选事实成立!于是职务一捋到底,并记党内大过一次!这样的结果明白人都知道是给他张云生判了政治上的死刑。落选的更加没脸留在黄县。当市委组织部副部长找李学之谈话,让他出任常务副县长时,惊得李学之不知所措,问及选中自己的原因时,副部长说,因为你是曾经在市科委工作多年,知道你是个扎实肯干的人,而且又是大学生,县委吴书记和政府刘县长都推荐你,你就安心工作,不要辜负领导信任。

就这样李学之当上了常务副县长。不久在一酒楼偶然遇到了张云生,当时他喝了不少酒,他趔趔趄趄走到李学之面前,沙哑着喉咙说:“好小子,真有你的啊。老张我费了大力没争到,你居然坐得其成!后生可畏呀!”李学之平静地说:“我只是运气比较好吧。再说为一个常务副县长犯得着吗?”李学之清楚记得当时他脸上就闪出一丝跟今天常委会上一模一样的诡笑,他压低声音道:“你以为我老张完了?!我没完,没完!”李学之不屑的走了,虽然很同情这个爱权却永远失去权的人。然而三月后风云突变,市委书记不到年龄就退了二线,一直与书记不和的顾同喜市长就地扶正,成为新任市委书记,市委常委人事大变。市委组织部又派调查组到黄县复查张云生贿选一案,结果大跌眼镜,来了个大翻盘,官复原位,撤消党内记大过处分。不久原任党群书记调市委办任副主任,由张云生接任,成了黄县的三把手!一时间黄县传言满天说什么的都有。据何丽得到的消息:“原市委书记下台的直接原因就是张云生事件引发的,说是扶植亲信、拉帮结派,等等······”李学之当时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想:“如果情况属实,而他张云生是受人指使,那岂不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针对前市委书记的政治阴谋?利用市委书记用人不当的机会,一举把情况暴光。如果书记秘书没到黄县去了其他县,估计这闹剧就会在其他县上演。他张云生是知道全盘计划呢?还是只是被人当棋子呢?”在张云生荣升后的一次饭局里,他口出狂言:“邓小平公一生三起三落,本人不才。只有一起一落!哈哈~~”听得李学之只恶心,什么东西,敢跟邓老比!

李学之知道跟他的矛盾主要是在起用刘明亮的问题上产生的。虽然清楚他怀有私心,想用自己的人。如果他的人选是精通业务,有能力的人是不会反对。当得知那人居然是他远房一亲戚,从没涉足过财政工作,怎么当财贸副县长的助手呢?一个抓财贸的常务副县长如果没个得力的财政局长,怎么开展工作嘛。在常委会上他据礼力争,毫不客气得指出财政局长用人不当将产生的严重后果。张云生也寸步不让。会议不欢而散。那知道第二天一早吴书记通知他说财政局副局长就定下刘明亮。想到这里,李学之不由心里一惊,难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他百思不得其解,“防人之心不可无”,便拿定主意对张云生多加提防,太让人琢磨不透了。李学之

默默地走进浴室,放好热水,躺进了浴盆里。彻底放松后的他一会就进入了迷糊状态。

忽然浴室门刷地被人拉开,恶作剧的人还以为李学之会受惊不小,孰不知这是老把戏了,李学之眯缝着眼睛调侃道:“何丽大法官,又让您失望了啊!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呀?”何丽不禁哈哈一笑:“借你几个胆子也不敢乱搞!”旋即开始脱衣服“李老爷,您不介意分一半浴盆给我吧?跑了一天,人都臭死了”“哟,老婆,今天怎么这样好情绪啊?老夫老妻了还洗鸳鸯浴啊?”她这一举动让李学之意外。她转身轻轻捏了他鼻子一下,眼睛里充满罕见地赞许:“老公有了进步,做老婆的也会有面子的嘛。你主持黄县政府工作的消息下午就传到我耳朵里来拉。本夫人今天高兴,就来慰问老公咯”说完撤下最后一道防线,把妙曼的身子全展现在了

李学之眼前。何丽比李学之小一岁,女儿都十岁了,可青春总是眷念她,岁月只在她眼角留下几丝痕迹,佼好的面孔依旧靓丽红润,高窕的身段健康苗条,只在小腹隐隐些许妊娠纹影响了整体的完美,有这样能干漂亮的老婆,夫复何求。李学之不禁满足地叹了口气,站起来,伸手拥住了她,男性的生理反映,让她浑身无力,满脸红晕,眼波迷离:“别急嘛老公,让我先洗洗。”“老公帮你洗吧”一双大手在她充满弹性的身体上四处游走,老婆佯怒道:“那有这样帮人家洗澡的嘛,你先到外面去,我马上就好!”一把把李学之推出了浴室,随手丢出一毛巾。

激情象火山爆发,室内充满喘息,渐渐归于平静。何丽舒服的把头枕在李学之的手臂上,满足地说:“老公,今天超水平发挥啊。”李学之咧了咧嘴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古人诚不欺我也。虽然现在只是主持工作,我估计正式行文只是迟早的事情了。现在的黄县确实需要我这样不辞劳苦的人主持工作,才可能多一点解决点燃眉之急啊。哎,老婆。这么晚了从那里来啊?”何丽说:“我本来在里县法院办点事,下午三点多吧,明亮打电话告诉我你提拔的事情,还邀我是不是一起来黄县为你庆祝庆祝,我当然愿意来拉,明亮在市里办完事就去里县接我,那知道快吃晚饭了里县的事情没处理完,我叫明亮先来,可他说什么也要等我一起来。明亮

真不错,等到十点也没半点不耐烦,路上又堵了会车,所以就这么晚咯。”“那明亮呢?”李学之脱口问道。老婆掐了他一下说:“人家明亮陪别人的老婆陪到凌晨一点,现在回家陪自己的老婆去了。”李学之讪讪地说:“那是那是,你明天回不回市里?”“不回,女儿我安排好了,在她姨妈那里住两天。怎么,嫌我在这里碍事啊?”“哪里敢嫌弃老婆嘛,只是才主持工作,我怕这几天会忙得很,就没时间陪你了啊。”“你算了吧,我来这么多次,你哪次真正陪过我?老规矩,去明亮家吃饭,叫爱兰(明亮的老婆,姓许)陪我,你呀就忙你的吧。快睡啊,明天你还要起早呢。”何丽熄灭了台灯。

舍人《为官之道》

第四章

清晨七点左右,李学之醒了,轻轻地把压的何丽头下的胳膊抽了出来,她还在沉睡,看来昨天的疯狂确实累坏了她。李学之洗漱完毕,拿起公文包蹑手蹑脚地走出了门。舒展着胳膊边走边做做扩胸运动,的确岁月不饶呀,周身的筋骨隐隐酸麻,都快四十的人了还疯狂什么劲,他不禁自嘲地笑了笑,来到公交车站等七点半的第一班车。

八点不到,李学之已经坐在了政府二楼办公室。跟往常不一样,各个科室人都到得很早,他转念一想,应该是大家都知道明确了我主持日常工作,不愿意在新领导眼里有个懒散的印象吧,李学之微微摇了摇头,到黄县都四年了,对那个不是知根知底,何苦做表面工夫。便叫政府办卢副主任把几位副县长喊拢来开个短会,把目前急于处理的事情布置一下。县长走了一个多月,可政府依旧要政策运转,那时候吴书记只是说把政府的事情暂时牵个头。别看主持和牵头只是两字之差,但实际含义却有天壤之别。因此平时这些副县长们可没今天到得整齐迅速,不是张三迟到就是李四缺席,一副老牛拉破车的样子。从各人眼睛里已经看得出一丝尊敬了。

李学之正要开会,一个秘书推开门近来对他报告说吴书记来了。接着吴书记微笑着进了办公室,身后还跟着一个书生气很浓的小伙子。我们不自觉弯腰作势欲站起来,吴新宇伸出右手,掌心往下压了压居高临下地说:“大家都别起身,我只交代几句话就走。”然后就近坐了下去,继续说:“我今天宣布上级组织决定:李学之同志即日起主持政府的全面工作。大家有目共睹,李县长在黄县四年来工作兢兢业业,分管的财贸线是搞得有声有色,是个难得的实干家啊!以后大家要多配合学之的工作哟。”说着对着李学之点点头,众人都附和说那是那是,李县长是革命的老黄牛,以后一定要配合好让政府工作更上一个台阶等等。吴书记抬手点点站在一边的小伙子,对他说:“老李啊,以前刘县长的秘书现在办理调动手续,继续跟老刘做秘书去。我跟组织部一起帮你挑了个笔杆子,他叫魏华,二十六岁。好象是中南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吧?”询问似地看了看魏华,魏华连忙说:“吴书记您真是过目不忘,

只看了一遍档案就全记得清清楚楚!”吴新宇很受用地笑了笑,又摇了摇头:“不行喽,老喽。毕业分配到市总工会干了两年秘书。以后要好好跟李县长学习,李县长也是年轻有为的干部啊!”魏华又连忙对李学之说:“请李县长多批评指教,听说您是黄县有名的实干家,我算是有福气了,跟了这么好的领导。”听他这么一说,李学之不禁仔细打量了他,心想:说话怎么这么圆滑?跟他的外表不太一样啊!正要回话,吴新宇站起来说:“人就交给你老李了,我还有事,你们忙。”满屋人众星拱月般把他送出了门。

魏华拿出盒大中华忙着散烟,散一人就说一句“请领导多关照!”李学之对魏华说:“等下叫卢副主任给你安排办公桌,先坐下听我们开会。”一时间办公室烟雾缭绕,李学之开玩笑地说:“我怕你们了,自己不抽烟,却吸你们的二手烟,每人补助我五十元健康损失费。”大伙一阵哄笑,李学之连忙切入正题:“其实我主不主持工作一样,前一月尽管刘县长调离,由于大家的共同努力,政府的工作一直开展得有条不紊,今后还要依靠在坐的各位大力协助把当前的好局面维持下去。”李学之处事低调,这与他的年龄和资力有关。在坐的副县长们包括政府办主任都是在黄县干了多年的地头蛇,年龄比他大,资力比他深,凡事只有低调处理,并且处理得当,他们才会心服口服。

李学之抿了下嘴唇,魏华不失时机地给我到了杯水递到他手上,李学之继续说:“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各位原有的分工不变,我呢,主要精力还是放在财贸工作尤其是财税工作的。大家有不同意见没有?”李学之用询问的眼神一个一个看过去,他们点头同意。李学之整理了下思绪接着说:“各位都比我清楚,政府工作难就难在地方企业、干职工资福利、计划生育三点。计划生育通过多年的强化管理,肚子里出的问题要少了很多。我县本来就没有几个大规模的工矿企业最大的国有企业黄县造纸厂目前还能维持,其他几个小型厂子尽管下岗工人不少,但转厂再就业的机会还是有的。最关键的问题恰恰就是因为没有几家上规模的国有企业,税收上不去,财政就没钱!干部职工的工资难得足额发放到位,而且我说的足额工资仅仅是工资表上那可怜的职务工资和级别工资,并没包括政策规定应该领取的其他工资补贴和生活费,至于什么出勤费、误餐费就更不提了。现在工作的重心就在税收上了。这多少

也关系到我们自身利益吧?就请分管各线的负责自己那摊子的上缴情况。”

众人七嘴八舌议了一通就散会了,李学之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便收拾公文包打电话叫小马把车停在政府院子里,准备下趟乡。魏华提个包走了进来,随手把办公室的门掩上,他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两条大中华,一对五粮液。不等他说话就往铁皮柜里放,李学之忙叫住他:“小魏,你这是做什么?不要搞得俗气好不好。快拿回去。”魏华笑嘻嘻地说:“李县长,您千万别客气。一点小意思小意思,我知道您不抽烟酒也不怎么粘,但我绝对不是给您送礼,是晚辈的心意!”“晚辈?你也把我说得老很了吧?”李学之的胃一阵翻腾,口气很是有点生硬。魏华似乎没在意他的变化,又说:“您的夫人是市中院经济厅的执行员何丽,是不是?何阿姨和我小姨妈是最好的姐妹。我小姨妈和您夫人是同事,叫朱红梅。她们经常一起去总工会的健身房,我管您夫人叫了快两年的阿姨了。您说我自称晚辈不为过吧?虽然您看不出有三十七的真实年龄。”朱红梅,李学之知道了,她老公是市交通局局长,朱红梅

只一个姐姐,那魏华的爸爸不就是南林市的首富、东星建筑集团总公司老板魏东星?难怪这小世祖出手这样大方。李学之舒了口气,缓缓问道:“你父亲是不是魏东星魏老板?”魏华极力掩盖眉宇间地得意之色,说:“是的,您认识我爸爸?”“你父亲可是南林市乃至全省有名的慈善家、企业家、省政协委员,级别比我高多喽。你不在继承父业,怎么屈尊来做秘书呀?”魏华说:“我爸爸是叫我去帮他,可人各有志。我不喜欢做生意。只想不埋汰了学的东西。”李学之知道魏华言不由衷,钱多了就想当官,估计也就是走个过场,说不定爬得比自己快得多,本来还想带他一起下乡熟悉工作,可李学之打心眼里讨厌他故做谦卑的模样,看来自己的贴身秘书还得自己选才合意啊。李学之边走出门边说:“自己先熟悉下环境,看看文件,尽快进入本职工作。”

小马早等在了大楼旁,见李学之出来,马上打开车门。看着小马敦厚的样子心情好了许多,李学之坐在后排,对小马说:“去石桥乡。”车稳稳启动,李学之掏出手机给何丽打电话:“吃早餐了吗?现在在那里?”“早吃了,爱兰八点就来叫我,连睡懒觉都不行,现在正在健身房呢!中午过不过吃饭呀?”“对不起老婆,我现在正在往下乡的车上,晚上我会回来,昨天明亮就约好我了的,叫爱兰做个爆炒肥肠,外面吃的总差个味,还是爱兰做得好吃!”“知道了,我不跟聊了,跑步机空出来了,别太累啊!再见”何丽匆忙挂了线。李学之把头靠在座位上,本来昨天下午就要去石桥乡的,因为高兴得怕人家看出来躲在云雾山庄休息了一下午。看来自己私心还是太重啊!不知道石桥差多少财政税收款,打电话问问明亮“明亮啊,对,是我。谢谢你昨天送何丽来啊,你把石桥乡最具体的财政数字报给我,我要心里有个底子。查到就打电话我啊。”按小马开的车速到石桥乡大概一个半小时,去了那里

就等吃饭了。昨天没睡足,现在来补上。李学之干脆把包当枕头躺在后排,反正小马开车稳当,便和周公下棋去喽。

舍人《为官之道》

第五章

石桥乡位于黄县最东处,是黄县最大的行政乡,人口七万余人。石桥乡百分之六十是小山丘陵,由于耕田少,当年在“农业学大寨”期间毁了大部分的山林,改修成了梯田。九十年代农产品没经济效益,梯田耕种难度大,成本高,又退田还林,还卓有成效。前几年县委县政府头脑发热,发文要各乡各镇投资办厂办经济实体,或以不同方式到企业投资入股,想借此活跃地方经济,弥补经费的不足。不想几年下来企业纷纷倒闭,造成大量资金成了死帐。石桥乡就是当年企业办得最多,现在财政资金亏得最多的乡。

石桥乡的乡长余大力坐在破旧的乡政府办公室发呆,昨天就准备好迎接李副县长的财贸工作检查,不知道怎么回事推迟到今天,十点才从县里出发,看来上午是搞不成检查的了。幸好是李副县长来,换了其他领导又要支出一笔招待费,虽然李副县长在工作上要求比较严厉、为人清高,但也是个难得的办实事的领导,也诚心实意想把乡里的经济财政搞上去,这不李副县长看到乡里搞了近十年的封山育林,山上潜力大。出点子让乡里办家具厂,已缓吃紧的财政状况。同时还能弥补农林特产税的缺口。余大力心里真的很感激他,只巴望家具厂赶快转起来,也好让李县长少操点心。这时党委书记丁小平满脸是笑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余大力问:“来丁,等会李县长会来,一起陪他吃个饭?”丁小平楞了一下:“李学之要来啊?”“是啊,昨天就要来的,不知道怎么耽误了。”丁小平瞥了余大力一眼,撇起嘴巴说:“那我没时间陪他,老余你陪吧啊。我老婆刚才打电话说不舒服,我要回家看看。”说完赶紧走了。余大力也没多说,任他匆匆忙忙走了。

丁小平边走边想:陪他李学之吃饭那是活受罪。不说不能上好酒好菜好烟,就连吃饭的时候还絮絮叨叨工作问题,人还脾气大,一副大公无私的嘴脸好想全中国就他一个模范干部。幸好只是个副角,要是县委书记那还不要了我的命呀。干脆去工商所老马那里,下午好摸几圈麻将,嘿嘿,这几天手气还真不错,随便就赢了跟白金项链。他掏出手机给老马打电话:“老马,中午我过来吃饭,菜就随便,酒就要好点的啊,找几个好角,下午摸几圈!”

李学之正睡得迷迷糊糊,手机一阵鸣叫,一看号码是明亮打过来的,他坐正身体,接听电话“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