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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第2401-2450行) (49/70)
“那帮劫匪的首领见过我们,而且我还伤过他的脸,可能是因为这事便记恨上我了。”
“也是我们运气不好,偏偏在街上和他们打了个照面,只是那个时候我的记忆还没恢复好。让鸣剑为了我受了那么重的伤。”
鸣剑在床上回应道:“少爷莫要说这些,还是我没有保护好少爷,让您遭了这么多罪。”
他欲言又止地露出可怜的眼神:“阿姐要是嫌弃我们,那……那我们明天就走,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鸣剑强行抬起下半身,掀开被褥从塌上落地:“是啊,我们在姑娘这里实属给您添麻烦了,我们就是走也能走回京城。”
“阿姐,鸣剑也是不想让您牵扯进来才带着我离开的,万一那群劫匪不管不顾地连您也伤了……”
他停顿了一下,拧紧眉头:“那我们就真成恩将仇报的罪人了。”
听完他这些解释,云烟第一个念头不是去深想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而是,眼前的人已经不是她认识的傻蛋,他已经变回那位裴家小少爷了。
明明是该高兴的事情,可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落寞感在她心底泛滥,仿若春花在阳光下肆意生长,却只能孤芳自赏。
听完了两人的争论,看完热闹的赵青枝在脑子里几经周折地理解他们的话,到底也没理顺他们这话里的真假,但她还是用胳膊肘碰了碰云烟,小声嘀咕道:“云烟姐,看起来他们俩个说的话还是能对得上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当然没什么问题,云烟在心里想,两个人一唱一和,着实把所有的漏洞补上了。她一个外人自然没法去掺和他们裴家的事情,于他们而言,自己只算个落难时的歇脚点,于自己,听完这些解释也没必要去深究不放。
她又从衣袖里拿出那块玉佩走到少年跟前递到他眼前柔声道:“裴公子,此番西行受了这么多苦,如今总算是得以云开见月明,现在就物归原主吧。”
冰凉的玉石落在少年温热的手心,那声“裴公子”也唤醒了他的记忆,同样地也忘却那些属于“云好”的记忆。
云烟喊完这个称呼后,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这一切过得太快,仿若四月春光稍瞬即逝,枝头上的花瓣还没等到有缘人,便独自哀伤地落如泥土中。
“云—姑—娘。”
“云—姑—娘!”
楼下忽然传来几声拉长音调的呼喊,打破了一室寂静。
云烟慌不择地应道:“来了来了!”
她走得急切,好像是让自己赶紧脱离这场尴尬的气氛,甩走那些不该生起的情愫。
赵青枝讪讪地露出些不咸不淡的笑,边走指着桌上的吃食说道:“这些都是云烟姐这几日做的糕点,一会儿我再给你们拿几个鲜出炉的肉夹馍。”
人一走,屋内便静悄悄地没了声响,窗外的鸟雀儿跳在窗台上用黑溜溜的眼珠子看了半晌,也不敢打破这其中的寂静,蹦哒了几步后甚感无趣地飞到外面的花树上逍遥自在去了。
小圆桌上擦得油光黑亮,几个花样形状的瓷盘里摆放着粉色,绿色的桃酥,以及白色的糯米糕。就是不喜吃甜的人也会冲这些比花还精致的点心尝上几口。
椅子上的少年还没适应这般平静祥和的日子,往后靠在椅背上阖眼假寐,眉间却是沉稳凝重的神态,薄唇勾勒出他不喜近人的性子,而从前那种傻乎憨气再也不会重现在他脸上。
茶壶里面的茉莉花茶从上而下地流入精巧的茶杯,一股浅香若隐若现飘散,如若不是静心细嗅,怕是闻不到这些芳香。
“少爷。”
坐在对面的鸣剑还是有些不敢信他家主子恢复记忆的事实,在将茶杯挪移到他面前时,忍不住大着胆子伸出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
裴渊缓缓睁开眼睛,仰着头冷漠地看向头顶的日光:“不是让你不要跟过来吗?”
鸣剑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开了口。
“少爷,我知道您是不想让我淌这趟浑水,可是,鸣剑自小就跟在山庄上跟着你,如今您让我走,我上哪去呢?”
“我自幼是个孤儿,天上的鸟儿都能有个巢,我除了这把剑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从小我们一同在山庄里学艺,受了那么多的苦,流了那么多的血,全都咬着牙扛过来了。”
鸣剑看向窗外的树荫,“我这个仆人早就以您的命令而活着,从您离开七星剑庄时,我就下定决心无论是生是死都跟定您。”
“您要反抗老庄主,我也不会反驳半句,段修他该死,也必须死。您一声不吭地来这里,只身一人去对抗他那些狗奴才……”
“我失手了。”
裴渊直起上半身,墨色的眼睛深不见底,好似深山里的潭水,任凭叶落燕飞都不会露出任何的波纹,这双眼睛的主人也的确是这样的性格,但他说完这句话后,眼底里却现出一种悲凉,潭水里的波纹一层层地往外扩散,最后依旧归与平静。
“我杀不了他了。”
他笑道:“除非,同归于尽。”
第35章酒楼直播
这几日酒楼算是半歇业的状态,空旷的大堂少了些喝酒猜拳的吵闹,倒显得冷清不少。
云烟坐在靠椅上听着送饼的马大娘同她絮叨些街坊四邻的趣事,桌上放的是才刚出炉一箩筐的馕饼,隔着布帘也能闻到饼上的芝麻香。
虽说酒楼停业三天,可她并不想闲着,也没办法闲着,一是系统仍旧每日派发任务,拍视频,开直播,她的人气也日益增长,接广告的次数也更频繁了,唯一不足的是她现在还只能算是个打工人,根本无法插手账号的收益。
这件事也让她吃一堑,长一智,签订合同都要万分小心,稍不慎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系统坑了。
二来她这人的确是个财奴,秉着赚一天钱多一天钱的想法,又在酒楼外面支了个摊子——卖肉夹馍,和茶饮。
这么一算计她前几日自己为了那两个外来的客人劳心劳力的,属实不太妥当。
可她就是这样的性子,连前世她在酒店上班时拜的师傅都会念叨她“软心肠,热心命”,着实摸清她的品性,也可能是她幼年受了太多苦,最见不得这落魄之人颠沛流离,总是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
“我看姑娘您干脆把这酒楼换成饼摊算了,单是靠这些就能发大财了。”马大娘摸了摸手里的一袋铜钱,云家卖饼后,是她家的一个大头客人,她心里自然也是希望云烟将这门生意干下去。
云烟笑着回道:“我这么大的酒楼单是卖饼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不如我改日开发些更新鲜的菜食,再配上您家的饼,那不是卖得更多?”
这么一说,马大娘眼前好像就真浮现出叮当响的铜钱和白花花的银子,“那是那是,云姑娘不止会做饭,生意上也是一块好料。”
看着马大娘如此乐呵,云烟也深觉自己这“画大饼”的本事不错——这波就叫做给自己的供货商指出更光明的前景。
她卖饼并不是突发奇想,先是酒楼少了两个店小二,凭她自己一个实在忙不过来,可又暂时没那么多的钱两再去请一个——还了崔掌柜的源来钱庄的债,又补上仁心药铺的欠款,手里头只剩下几个铜板,还有福瑞钱庄的债务未填。
赚钱是很重要,但她更倾向于用最少的时间和力气。天气暖和点,青连镇日渐热闹起来,其中经过最频繁的要属送货的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