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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70)

“对了,云姑娘,我家少爷呢?”

“在柴房里喂鸡崽。”

见他这般抓耳挠腮,满腹心事的模样,云烟还是忍不住起疑心,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人到底是不是裴家的仆人,要真是假的,她也不明白他假扮的动机是什么,谁会闲来无事去扮一个傻子的家仆,况且……

云烟看向柴房里的二人,鸣剑站在傻蛋的身边,眼神里半分恭敬半分心疼,哪怕傻蛋十分嫌弃他,他也未曾露出不满。

关店后的大堂一如往日安静,浓重的夜色压在小镇中,偶尔传来几声家犬的狂吠也淹没在主人的斥责声中。

云烟一手端起油灯,弯腰开了抽屉上的锁,细微响动后,钥匙被她扔在桌台上,抽出满满盒的银钱。两个荷包里的大小铜板“哗啦”倒在里面。

盒子里唯一的银锭是开店第一日才有的,余下的都是些零碎铜板,细碎银子。她和傻蛋趁着油灯的光,数了三次,得出的钱数才勉强补上源来钱庄的债务,望着满抽屉的银钱,她对这几日的生意还算满意。

刚接手这家破产酒楼时,后厨内连一碗面粉都没有,还欠下外债,靠着系统的救济和她连日的忙碌才让酒楼起死回生。

至少现在可以还清三分之一的债务,还有了一家生意兴隆的酒楼,想到这些云烟便觉得浑身轻松。

“钱,给阿姐买吃的。”坐在旁边的云好玩弄着手里唯一的铜板,嘴里一直嘀咕着给他阿姐买好吃的。

云烟从桌上拿出一袋铜板,又塞进去几粒碎银扎紧袋口后走到清洗桌子的鸣剑身旁。

“鸣公子,钱不多,但也能够你们路上买些吃食。”

“哎,这,这不可。”鸣剑停下手里的动作,摆手拒绝道:“您太客气了,这钱我是万万不能收的,我和公子在这里蹭吃蹭喝,已经是给姑娘添麻烦了,您一个人支撑酒楼上下,我实在不能收您的辛苦钱。”

云烟就料到他会这样讲,就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放在了桌上,“我辛苦,你们就不辛苦?何况你家少爷还在我这里当了好几天的店小二,单论工钱我也要给你们,就当是你们回家的盘缠了。”

“钱,给他?买吃的。”云好见他们两人争执半天,也要赶来凑热闹,抓起桌上的银钱塞进鸣剑手里。

“阿姐,让你买吃的。”他也不知道这钱是用来当做他回家的盘缠,只听见云烟的话。

“拿着!”他将鸣剑的手合上,用力地说出这两个字。

云烟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还有一件事,他今日突然嚷嚷头疼,我想着是不是脑袋上的伤还没好全。不如明天我们一起带他去药铺看看,总要稳定病情后才能安心启程。”

鸣剑听见他家少爷今日头疼,平静的心猛然悬起,但听完云烟的建议,也点头表示赞同:“多谢姑娘提醒,是我考虑不周,等明日我和你一同去,最好拿些药丸,要是路上我家少爷突发病症,也好有个对症。”

“嗯,那就等明日去药铺仔细问问。”云烟从椅子上起身,扫了眼旁边的云好。

他背对他们坐着,正低头和他的影子玩,许是孩童心智,对这些奇怪的东西起了兴趣,伸手对向烛光比划,“……手,变成小狗,会叫…”

“今晚就早些休息,明天早些去药铺。”云烟将柜台上的油灯连同装得满当当的荷包一起带向二楼。

鸣剑站在二楼中间的台阁,弯腰行礼:“这几日就多谢云姑娘的照拂,等我回去禀报我家老爷夫人,不会忘记姑娘的大恩大德。”

“算不上大恩大德,我既然要行善事就要行到底,谁都有个不顺心的时候,这些大劫大难过去就好了,抗过这些日后必定万事顺遂。”云烟手拿铜盏油灯,暗黄色的光线也掩不住笑意盈盈的脸。

“阿姐,睡好。”云好从她手里拿过油灯,话都没说全,就拉过云烟的衣袖往卧房里走,“我给你照路。”

云烟边推开卧房门,边笑道:“不过等你家少爷病好后,记得叮嘱他,千万不要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了。要是他还敢来,你就给他讲一遍他失忆后做的傻事。”

鸣剑脸上猛然露出尴尬的神色,急忙拉住他家犯傻劲的少爷,“这个一定听姑娘的,我家少爷经此一事也会万分谨慎。”

等云烟合上卧房门后,鸣剑看向蹲在地上的碎碎念的云好忽就重重叹了口气。

心说我要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就是挥剑自刎,也要拦下少庄主。他不远千里赶到边疆,又连寻数日,才在这云家酒楼里找到他,本以为装傻充愣只是少庄主的计谋,谁曾想是真变成傻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切大号进程进行中……

估计要再摔一次

第23章酒楼直播

三月将尽,路旁栽种的柳树荫绿得宛如入夏时的繁茂,墙头绕出的杏枝残留些许碎花瓣,时而飘忽,零星斑点地落在青砖石上。

日光暖盛,被寒冬侵袭的边塞也满地春色,遥看青山葱郁,山路上的积雪消融,冰封的清泉潺潺流动,渗透进万千草木的根系,养得花草都发疯似地蔓延整座山。

山路开放,翻过山头就可以踏上北胡人的草原,来往商队自然不会再去绕到旁边的戈壁沙漠受那飞沙干渴之苦,哪怕前几日青连山出了那件骇人的惨案,也挡不住这些人对财富的渴望。

人多生意也兴隆,沿街的摊贩也都是趁着春光将冬日窝在家里织的布匹,各式手工玩意拉出来售卖,过往拉货的商队,翻山越岭赶过来采买的胡人云烟戴了一顶轻纱帷帽来遮住顶头的日光,藕粉色的罗裙拖曳垂到脚背,步步生姿,时不时被春风吹拂起纱帽,脸上的风华一闪而过让人心中宛如春水浮动,留下层层波纹。

她独自踏步往前,为后面二人带路,可一路走来,人潮汹涌,多半是不想耽误这春光,在街上闲逛凑热闹也好过独看空庭落花。将宽敞的道路围挤得水泄不通。

仁心药铺在青连镇名望颇高,多半是因坐堂的张先生医术精湛,另一小半是他多行善事,更对所有病人一视同仁,从不以钱权之分,如此真应了门上的“仁心”二字。

三人既要挤过满街的人群,又要时不时地安抚玩闹心重的云好,也不知是他病情加重的缘故,云烟总感觉他这傻劲愈发严重出奇,前一句还能乖巧地叫她阿姐,下一句也不知他的思绪跳脱到何处,走路时上窜下跳还附带嘴里嘟嘟囔囔,侧耳细听半晌,到底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好不容易挤到药铺门前,还没进门就被来药铺问诊的病人吓了一跳,人偶尔来些小病小灾都是正常的,扛得住就过去,实在扛不住就来医馆花钱消病。

可不至于都在同一天犯病吧?刚在药铺街前站定,就看见里面坐满了病人,他们三人进去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怎么今日来了这么多病人?”云烟进屋先将帷帽摘下折叠,攥在手心,对着药柜里的张先生问道。

“腹痛。”张先生拧紧眉头接过学徒递过来的茶,仰头喝下几口后才面色和缓地接着问诊。

“昨日都吃了些什么?”

“早饭是米粥,包子,午饭去酒楼吃了两碗蟹黄面,晚上没感觉饿,就喝了一碗茶。”

“怎么又是蟹黄面?”旁边的阿清嘀咕道。

“先给这位先生盛碗药。”张先生吩咐完学徒后,俯首写下病人症状,若有所思地摸了摸白胡子。

诊治过后的病人略微弯腰转身,看脸上的表情,这腹痛已是无法忍受了。

“哎,这不就是云家姑娘吗?我昨日就是吃了她家的蟹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