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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122)

千悠空出来的手理了理自己的碎发,看着男人刀削般的侧颜,突然多了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这男人穿白色衣服真的很好看,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词:公子若琼。

其实这个词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经想过了。

相到当年,她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一个人在花园中练剑,隐隐听到萧声,她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曲子,若虚若幻,又含蓄深沉。

她当时寻着声音找了很久,也并未见到是何人吹箫。

后来有一次,她看到了手拿玉萧的宫羡,男孩儿冷冰冰的脸上酷酷的,月白色的衣服让他多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玉带束腰,身姿修长。

那时约莫十一二岁,那么小的时候就一副成熟的气息,无论对谁,都把控着一个度,像是局外人一般。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但不知为什么,她即使没有亲眼看见他吹奏,也总觉得她之前听到的声音就是他奏出来的。

后来每一次他听到箫声,他都会去追寻声音的主人,就想亲眼看看他吹箫的样子。

不过从来都没有看到过。

她的脑海中经常想象着,一身白衣如雪的男孩儿站在很远的地方,手执玉萧,一副出尘的模样。

这么些年过去了,她依旧一次也没有看到过。

“想什么呢?”宫羡见女人有些愣神,眼睛是注视着他,可是明显脑子里是在想其他的事情。

听见男人微怒的问话,千悠回他一笑,“想你吹箫时候的样子啊。”

“别顾左右而言他。”宫羡表情微僵,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突然会想到这个地方。

千悠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想起之前的事情,随之她朝男人浅浅一笑,“宫羡,其实很多事你心里都清楚,不是吗?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多问呢?”

宫羡眉头微蹙,凤眸中掠过一丝深意。

忽然间,两人仿佛增添了一些的距离感。

宫羡看着女人微扬的笑脸,骤然间一把将她拉进怀中。

千悠一个不防跌了两下,随后扑面而来的是男人清冽的气息,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很好闻。

宫羡脸上原本复杂的情绪幻化出了一丝柔软。

他知道,他们一直都是在相互试探中。他懂她,可她又何尝不了解他呢?有些事不过一直心照不宣罢了。

千悠猜到那个瓷盘其实是他派人送过来的,而宫羡也知道,她其实看懂了上面的意思,假意不知。

他们的关系其实一直以来都很紧张,只是不知何时两人都变得小心翼翼。

“是我不好。”宫羡低沉酒酿般的嗓音在千悠的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

千悠乖乖地待在男人的怀中,轻轻阖上了眼,“不怪你。”

其实是她将两人的关系弄到如今这种地步,看上去好像只信任对方,实则连自己也不相信。

“那你去吗?”宫羡接着问。

千悠知道,宫羡问的是她去不去风云镜。

“自然要去的!”千悠其实也很想看看,那几个人到底在筹谋些什么事情。

“其实我可以派人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宫羡缓缓道。

千悠无奈,“他们是解决了,可是后面还牵扯的人事你就不好查了。”

毕竟一个温幕轩就牵扯到够多事情的。

宫羡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声,其实,他真的不想怀中这女人和那些狼子野心的人有任何的接触。

“你派人保护我就行了。”千悠喃喃道。

宫羡将人抱紧了几分,他肯定会派人去,不过,至于派人去做什么,就看他到时候的心情了。

“好啦,都走了这么久了,回去吧。”千悠从男人的怀中钻出来,颇有几分正经的意味,说道。

语罢,千悠就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

而这个潇洒中带着果断的身影,落在宫羡的眼中,却有几分逃离的意味。

“其实,我也是后来才学会吹箫的。”宫羡看着远去的背影,轻摇了摇头。

当时,他只是随着父亲入宫,后来走散了,却看到一个小女孩儿在花园中练剑,不多时,她便停下练剑,去追寻箫的声音。

包括他也看到了,最后那个小女孩儿没有看到吹箫的人时,那懊恼的小表情。

其实在千悠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正是他学吹箫的第一天。

时间很快就到了两日后。

这天,大家都知道这天是楼氏家主父亲的生辰宴。

宫羡因为身份特殊,很早就被楼凡之派人接到了府中。

“草民楼泽叩见皇上,皇后娘娘,二位来参加草民的生辰宴实在是荣幸之至,有失远迎,还望皇上,皇后娘娘恕罪。”楼泽行大礼叩拜道。

楼凡之也被自家父亲拉着跪在一旁,只是他的态度明显要敷衍很多。

“不必多礼,起身吧。”宫羡虚扶了下。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楼泽依旧守着礼节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