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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78)

夕珞又开始画夕澈的人像,当这幅画画好时,已经没有人怀疑了。

“姑娘,你如何学会画画的?”景大人问。

夕珞笑道:“父亲走时,小女尚年幼,从小便喜欢涂涂抹抹,后来为了避免忘记父亲和主母的长相,便经常没事在泥地里或沙石上画,包括那梅花鹿的绣图也是凭着记忆日日练上两针,到了后来想忘也忘不掉了。”

“一鉴,要我说,此女绝对是真。”其中一位人称张家三叔公的长辈说起话来,“绝对错不了。”

“此姑娘确实记忆力惊人,难怪能成为女译官哪!”景大人叹道,但他心中仍有疑问,毕竟此女子绝对不会有多假,只是她会如此出色确实让人奇怪。

刚才喝止过夕珞又被夕珞反驳的张家人竟也站了出来说道:

“一鉴哥,我们当以尊重事实啊!我自幼听过一些鬼神故事,确实有许多不可思议之事。这女子聪慧异常,幸亏她还保存着当年的遗物和记得主母容颜,才能为自己申辩清。要我说,这定然还是嫂子在天有灵指引过来的。定是嫂子见不得律儿被假冒者蒙蔽骗婚才将真的送来。只能说,男孩子也得保护妥当哪!”

杨棋也道:“我杨某人做事从不莽撞,定然是确认无误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可岂料我的堂侄女竟将此话传的整个太原郡都知晓,实乃难以相像。但我也确实没说错,我这义女确实就是真的。”

夕珞站定轻轻向张一鉴福身道:“张大人,您要是还记得小女父亲的长相,定然也能看出,我同我父亲其实是有那么几分像的。”

她特地如此补充道,毕竟夕浅与她,也是长的极为相像的。

张一鉴望了望她,看她的眉间鼻眼,确实同夕澈相像,他之前也感觉出来了,如今在如此多的证据面前,不是她又能是谁呢?

“来人......将老夫人和她房中的那位也叫浅姑娘的去请来!”

张一鉴的脸已经铁青铁青,看起来早就将情绪积压到了爆发的时候,他看着夕珞很是歉疚,当真相一层一层剥开来时,其实最受煎熬的人是他。

内宅不宁,竟将恩人之女调包,此事让他感到发指。

当然调包成功的那个假夕浅其实单名一个允字,她是张一宏在嫁入夫家时与马夫所厮混而生的女儿,马夫姓陆,所以她实际叫陆允。

陆允此时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下人过来请她和张继母时,她还正在惩罚一个丫环。

然而想看看能不能获取一些信息的景大人也跟过来了。

这陆允没想到会有人突然闯进来,还是个着官服的人,这让她颇感意外,匆忙间,竟将原本去扎丫环的针错误地扎进了自己手心里,疼的她想叫又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失态,只能忍着痛拼命不让泪滴下来。

张继母以为是官府来处理她投递的状纸,实没料到张家和杨家早已取过证,她欣欣然将早已想好的说辞又温故了一番,便换了一套衣服同陆允一起跟去,豪嫂和刚才刚被体罚了一半的小丫环就跟在后面。

那丫环缩着脖子胆战心惊着,豪嫂见状,还狠狠捏了她一把,疼的她眼泪都挤出来了。

走到祠堂门口时,正巧听到舅父杨棋似乎在同张一鉴讨论婚事。

“那姐夫,你是打算如何定夺律儿的婚事?”

那陆允一听,可高兴着,她想着难道是要在祠堂商讨她和律公子的婚期了?

这实在是让她兴奋哪!可当她迈进祠堂门槛时,着实没想到,里面的光景竟只是取证刚结束,而最终的结果是:她是假的!

中间最为年长的三叔公缓缓站起,他做了一个开场白朗声问道:“那个,那个张家祖母,你身边的这个丫头当初是从何人那里抱来的?”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张继母突然面对张族这几个德高望重的族亲时一时手足无措。看样子,他们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刚刚包括景大人在内,我们已经过审了,你身边的这个姑娘是经人调包来的。”三叔公像是在宣判着结果,但尽量说的客气一些。

张继母脑袋轰的一声,想不到他们竟没有叫她而是直接堂审过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自然是要维护陆允,这可是她的亲外甥女,虽然只是女儿张一虹和马夫苟且所生,却是自小养在身边的,早已成了自己的感情寄托。

“你们这是做什么?这孩子不就是杨氏走后因无人看管,便收入我房内的吗?”

她十分厉声地问,眼睛恶狠狠地扫过夕珞,却瞥见她头上所带着的一颗绿色发珠,很是眼熟,等到细细看那女孩的一身装扮时,她被吓得惊出一身汗来。

一个墨衣墨领的少年人突然笔直地朝她们走了过来,正是康帅。

他走到陆允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咧嘴一笑道:“允儿姑娘,还认得我不?我也真是想不到,一个假货,竟在大道上嚣张地鞭打被你冒充之人,又半夜里叫了马贼过来取人性命,这才让我们有幸被杨大人和律公子他们找到。要多亏你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恶人性子。我们在乡间躲躲藏藏七年,终于靠着你挥下的鞭子而让我们见了光,你说这不是天意又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坚持、努力,一定要把此文更完!!!

第24章

狡辩

康帅的一番话唤起了假夕浅的记忆,只见这个实际叫陆允的女孩猛地抬起头来,眼睛直直地盯视着他,先是有一闪而过的惊惧,后来眼神又很快一变,像是抓住了什么机会一般,十分激动地吼出声:

“原来,原来是你们!你们这些贱人,当初我真是应该把你们活活抽死,免的还来这里诬陷我......”

说着,她跪趴着向张继母声泪俱下地哭诉道:

“祖母,就是这个贱东西上次和站在那里的小贱人,还有小贱人的贱娘亲挡了我的道,差点把我给您买的寿礼弄碎,于是我便情急之下,甩出了鞭子,这群贱人乘机仗着律哥哥在场,没完没了。实难想到,今儿个竟胆大到使出这种烂招,来张府诬陷我是个假的。这事,律哥哥和豪嬷嬷也是亲眼所见的。您不信可以问问他们!”

“确实如此,老夫人,我上次便是亲眼见着他们同浅姑娘起了争执,没想到就这样报复上来了。”豪嫂也赶紧上前拱身作证道,颠倒黑白、损人利己对好这个下人来说早已经是常态。

“原来还有这等不要脸之事!”

那张母一副气极状,看着她的外孙女很是怜惜,道,“浅丫头,你放心,你虽与祖母无血亲,可也是祖母一手带大的,现有人如此来枉你,就因你是孤女无依仗?祖母偏要尽全力给你讨还公道。”

她将“无血亲”“孤女”几个字咬的特别重,很是理直气壮地扬起头来,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你们也听到了,这来者不善,他们只因与浅丫头有私怨,便来挟持报复。我说这姑娘和后生年纪小小,却如此卑劣无耻,也是可怕。你们竟然还会被他们所骗,简直气煞老身也!”

夕珞露出讽刺一笑,她闪亮的明眸里有星星点点的愤怒和痛恨,冷冷地转过粉颈对那老夫人道:

“张老夫人,我如今这身打扮你难道是真忘了吗?当年你身边的这个豪嫂将我抱走与你身边这个原叫允儿的姑娘调换后,你不是还来见过我一面的么?还是你亲手将我这发上的绿珠钗取下来的。”

女孩将发间的珠钗取了下来,放置到张继母眼前,张继母从夕珞细嫩的手掌心里一细望,更是惊的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