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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节(第10301-10350行) (207/457)
随着诺德曼的心理防线逐步瓦解,奥利安娜一边低语着情话,一边悄无声息地开启了心灵感应。
闭眼。
诺德曼并没有被施加心智防护类的法术,但是他的心智却很冷硬,从鼻腔探入他大脑额叶的心灵卷须只能瞥到一点模糊的印象。
爱意,温暖,感激...这些软弱可悲的情感令奥利安娜感到作呕。
她努力将心灵触须继续深入。
下一刻,她感受到了咸涩如海风的畏惧与担忧,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畏惧...
魅魔的心智进一步深入,马上,她就要穿过表层的情绪,从而进入更深一点的记忆碎片区域了。
眨眼。
下一瞬,奥利安娜感受到了一股失重的坠落感,几个刹那后,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深处间谍总管的记忆深处,她动了动鼻子,循着咸涩如海风的畏惧与担忧来到了记忆碎片之中。
——支离破碎的人体,小臂的每一块肌肉和血管都被仔细展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矮小身影正手握各种复杂的手术工具,安静而精密地对着手术台上的精灵吸血鬼进行解剖。
那个精灵吸血鬼明显还“活着”,她暴突的眼球还在拼命转动,而她的下颌肌由于紧张也在抽搐,但是解剖者似乎毫不在意,奥利安娜注意到解剖者的手稳定得仿佛死人。
“够了,特里尔,真的够了。”魅魔听到了诺德曼颤抖的声音,“她是杀了很多人,可是这些未免太过了...”
特里尔?他不是圣武士吗!?解剖人的那个难道不是占据了幼年儿童躯体的巫妖吗?
奥利安娜顿时大吃一惊,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次的敌人居然会是一个伪装成圣武士的可怕巫妖。
手术者不紧不慢地继续切开了吸血鬼的一根胸椎肋骨,随后,他慢慢放下手术刀,缓缓转过了身。
“储法石准备得怎么样了?”特里尔轻声询问道,“诺德曼,别紧张,过度紧张是低效率的。”
“这真的太过了,给她一刀就足以偿债了。”诺德曼低声请求道。
“在有意识的时候转化成绞刑尸,效果才比较好。”面无表情的解剖者忽然露出了一个奇怪的微笑,“这样的素材可很少见,如果您不舒服的话,那么您可以去架子上拿一份9号试剂,它可以快速遏制恐惧等生理现象。”
“给她个痛快吧。”诺德曼面露哀求。
特里尔叹了口气,他无奈地摊开手:“亲爱的诺德曼,这个怪物几百年间吸干了不知道多少人,你还记得希尔瓦尼村吗?一个活口都没有。”
“无论从哪个角度讲,它都该死,既然该死,那为什么不拿来高效利用一下呢?”
“只要我们有效利用这位吸血鬼领主的遗体,那么我们就能保护更多的人不受到伤害,这是光荣而正确的,并不违反什么骑士道义,别有心理负担,诺德曼,那种东西只会阻碍你的进步。”
魅魔一向擅长蛊惑人心,她一下就听出特里尔是在恶意偷换概念,此刻她不得不承认血荆女士对特里尔的欣赏是非常正确的,这位一看就是不受道德观念约束的天生恶魔...
“可...”诺德曼似乎还想争辩。
下一刻,特里尔继续以一种平和而不紧不慢的声音说道:“立刻放下这种愚蠢的想法,不然,你死。”
随着特里尔低沉的声音响起,整个记忆碎片顿时分崩离析,恐惧导引着奥利安娜来到了一处新近的记忆。
残阳如血,冷杉树微微作响。
一个面容俊美,身上烙印着亵渎之礼的少年劫持了一名士兵。
魅魔环顾四周,随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特里尔面色冷漠,他语调不紧不慢地说道:“立刻放下人质和武器,不然,你死。”
久远的恐怖回忆在此刻与近期的回忆彻底叠加,诺德曼回忆中的每个因子都在尖啸着。
残破的人体,无处不在的高压,无法理解的思维方式...
那个冷酷,专制,嗜血的死灵法师又回来了!
....
....
此刻,上城区的群星塔内。
“壁炉可真暖和。”特里尔打了个舒适的哈欠,“真希望奥里斯能赶快结束神启状态。”
51.圣武士
“壁炉可真暖和。”
虽然这么说,但是实际上特里尔的注意力并不在火炉上,此刻,他正站在奥里斯房间的门前,安静地等待着对方退出所谓的“神启”状态。
长公主伊蒂斯拉着芙蒂雅去处理战斗后事宜了,而诺伊则自告奋勇去安置被群体传送术一起拉过来的龙和审判官一行人,因此现在奥里斯的门前只有自己以及值守的圣武士。
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特里尔俯瞰着脚下布满死亡和绝望的城市。凭借高达20点的超凡感知,垂死之人悲恸的啜泣,以及行尸空洞的呜咽像暗流般随风涌动,清晰可闻;灰色的街道上布满尸骸,白色的裹尸袋上盘旋的盘旋的腐蝇与蛆虫散发着满是已死与将死之人的负能量的衰朽臭味,隐隐可闻。
衰朽,压抑,绝望,以及随着死亡酝酿的狂躁阴郁。
火炉旁胡桃木制成的挂钟摇摆,机械的咯哒”声不绝于耳,忽地,玻璃内被齿轮与杠杆驱使的木偶突然弹了出来,随后僵硬地抬右手敲向左手的鼓。
“咚—咚—咚—咚—咚。”
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了,自从战斗结束,走入群星塔以后,特里尔已经足足等了两个小时,可老圣武士奥里斯却依旧处于所谓的神启状态,坚持闭门不出。
拖得越久,死于血疫的人就会越多,而当死亡人数到达一定程度,城市内的大暴乱就必然会爆发,特里尔知道,想要完美解决事件的窗口期正在飞速流逝,时间已经不多了。
虽然心中极度不耐烦,但是穿越此时却依旧面色平静,他收回视线,看了一眼挂钟,随后第三次抬眼打量起门口值守的圣武士。
一个表情很符合刻板印象的圣武士,他面色肃穆,看起来不苟言笑,但是服饰看起来却极为荒诞。
他穿着一尘不染的银色板甲,胸口挂着“圣裁之剑”骑士团的紫色纹章,身后淡绿披风下花哨的彩色流苏随风摆动,发出令人心烦的“哗哗”声;而手上长戟的铁柄上则镶嵌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各色宝石,炫目的光线令人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