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18节(第20851-20900行) (418/515)

勃律气的耳根子更红了。

祁牧安见人不答话,拿昨夜勃律说过的话还回去算账:“你要是这样,我可要出去闹了,让草原都看看你勃律是什么薄情郎。”

勃律这下真的慌了,有一瞬间真的相信祁牧安会这样做。他眼睛飞快躲闪,大声冲祁牧安喊,就像是妄图盖过方才他说过的话一样:“我觉得不好意思了,行不行!”

话音将落,就听那人一声声的闷笑,勃律一愣,当即就反应过来他这是被这人耍了。

勃律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气指着祁牧安沉声说:“现在闭嘴,或者滚出去,选一个!”

“不说了不说了,跟踩着你狼尾巴似的。”祁牧安忙顺从,“给你个好东西尝尝。”随之他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纸袋子叠开,从里面捏出一块什么东西,还不待勃律瞧清楚是什么,就飞快塞进了他的嘴里。

勃律皱着眉吐也不是,只能在迟疑之后慢慢嚼起来。他鼓着腮帮子咬了咬,一道甜意钻入心中,让他的脾气好了不少。

他含糊不清地问:“这什么?”

“裹了糖蜜的胡桃仁。”祁牧安笑得柔情,等他吃完这颗又塞进来一颗。

勃律被伺候的舒坦,一边吃着喂进嘴里的胡桃仁,一边自己低头继续穿没穿完的外衫。

这胡桃仁确实好吃,外面一层糖蜜不算特别甜特别腻,味道刚刚好。勃律吃着吃着就有些好奇,抬眼问祁牧安:“草原没这东西,你哪来的?”

祁牧安笑着答:“我让人连夜从凉州城买回来的。”

勃律皱眉:“你让谁去买的?”他可不相信小叶铁铊部里有人能忍他这个要求,大晚上的去凉州城就为了买这一袋胡桃仁。何况小叶铁铊部虽然是离东越凉州城最近的部族,但到底路上还有很长的距离,来回的路途并不短。

祁牧安笑着说:“段筠啊,他身手快,说什么就听什么,最适合做跑腿的事儿。这人死皮赖脸跟着我们来草原一趟,不能白白浪费你们这儿的口粮,至少得做点什么事儿吧。”

勃律听后还是嘀咕:“麻不麻烦,等回上京再吃也不迟啊。”

祁牧安摇头:“迟了,寓意就晚了。”

勃律停下动作,嚼嚼嘴里还没吃完的胡桃仁问他:“什么寓意?”

祁牧安凑近些笑道:“早生贵子,庆贺你成亲了。”

勃律当即皱眉,掐上祁牧安的脸,狠狠用力,又羞恼了起来:“胡言乱语些什么!你想打架?”

祁牧安捉住勃律的手拽下来捏了捏:“那就长长久久。”

勃律把这四个字在嘴唇边反复念了两遍,才满意地拍拍祁牧安的胸脯,点点头:“这个可以,我准了。”

于是祁牧安笑着又喂了他一个。

勃律穿好衣裳,拿着头绳给自己绑头发。扎好后想起一事,问眼前人:“我隐约记得……你昨儿说湘王回去了?”

祁牧安话里含笑:“还能记这么清楚?我以为你都忘得差不多了。”

勃律冷着脸,直勾勾看着祁牧安,隐着火气。

“湘王回去,段筠没跟着?”见祁牧安摇头,勃律又问:“那路上谁保护湘王?”

“从草原到凉州这路是额尔敦塔娜公主安排的人手护送的,到了凉州城城里还有我的人,他们会护送湘王回去。”

勃律觉得奇怪:“凉州里为何会有你的人?你昌王军的军营不在上京外吗?”

祁牧安解释:“我当年是从凉州入的东越,本想直接进上京找胤承帝,没想到随义父出征的昌王军并没有全部战死沙场……”他落了落眸,“义父早有准备,他一定是早就预料到了后面的事,才给我留了后手,让昌王军悄无声息分散进了东越。”

“他们知道我从大庆京城逃了出来,便在东越各个边境城池寻找我的消息。而凉州是东越和草原的边境城,人龙混杂,城外虽然有几座小村庄,但东越不管,你们也不会有人在那个地方巡防,藏身最为妥当,他们一大部分人都安置在凉州,我也是在凉州遇见的苏俞。”

“没想到你也挺有能耐啊,元胤难怪忌惮你,非在你身边安排人。”说完,勃律嘟囔。“可我在凉州待得时间也不短啊,竟然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后面那句祁牧安没有听清,问了勃律也不再答,只好作罢。

他以为是勃律怪他没告诉他,说:“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勃律不以为意。

“告诉你想知道的事。”祁牧安的笑突然有些苦楚,“这几年的……我在大庆的,你都可以问。”

勃律盯着祁牧安的脸,默了默,说:“算了,我不感兴趣。”他喝口水润润喉咙,感觉头还是有宿酲的疼痛。他一手按压着眉心,一边走到帐口让人去请许言卿来。

“不舒服吗?”祁牧安担忧地看着勃律。

“没什么……就是头疼,身上也有点疼。”勃律幽幽吐出口气。

“你喝太多了。”说到这,祁牧安冷下脸不再笑:“你还没告诉我为何要突然喝酒,还一口气喝那么多,简直不要命。”

勃律吐出口浊气,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瞬间就不高兴的祁牧安,这次换成他讨好地勾了勾唇角。

“解毒解的太疼了,许言卿说喝酒醉了就不那么疼了……我身上还冷,总觉得喝点酒会热些。”

祁牧安瞬间忧心地蹙眉走过来,轻声问:“很疼吗?”

“太疼了……比上次要疼的多。”勃律动动手臂,“倒是骨子里不疼了,不过现在还有针扎过密密麻麻的感觉。”

祁牧安帮他揉揉胳膊肩膀,揉着揉着笑叹出来:“昨儿你又是说你没醉又是说你醉了的,模样到挺讨人喜欢。”

勃律耳根子好不容易消下去又泛了上来。他恶狠狠瞪着面前的祁牧安,大有一种要是他在说话就张口咬上去的气势。

然而祁牧安也只笑了这一下就收住了嘴角,手上的劲儿大了几分,动作和话音都有隐隐的警告:“可讨人喜欢你以后也不许再喝了。”

勃律撇撇嘴,好像没当一回事儿。

他们在帐子里等了好一会儿,许言卿才姗姗过来。他头发微乱,衣衫不整,眼下还泛着黑圈,好像多日未睡的模样。

勃律和祁牧安见状对视一眼,纷纷疑惑,却谁也没开口问。许言卿近来沉默许多,这次来到勃律的帐子,见他醒了什么都没说,只搭脉辩了须臾,收手淡淡说了声“没事”。

这句“没事”,就是勃律现在真的没事了,身子里的毒他已经按照当初的约定尽力解到了八成,剩下两成并没有太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