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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3012)
“是也不是。”是练气士的气,谢令姜有点怅然,“比这更难。是刚刚大庭广众下良翰兄等高而呼时,那一刹那的气,稍瞬即逝,但我还是望到了,可是不理解。”
另外,难怪刚刚他当众朗声说“只办一件事”的时候,一向古板清寒的小师妹忽然转过头直直盯着他看……眼下倒是解了些惑。
“是这样吗。”
欧阳戎很想问该不会是他的帅气侧漏吧,但想了想应该不至于,小师妹只是“胸肌壮硕”,不是无脑。
“我就当是令姜兄的缪赞了。来日方长,下次若是再看到了,可以提醒声,我也好奇。”他笑了笑。
谢令姜颔首。
又问:
“今日这一路下山也看见,难民、恶霸、治安……这龙城的灾情……我刚刚见你与刁县丞在屋内好像有些争吵?”
“只是赈灾理念有一丁点不同而已。”
“良翰兄可有良策?”
“谈不上良策,中策罢了,但也好过现在的下策。”
“中策是什么?”
门前明媚阳光照射下,准备进门的年轻县令地上的影子顿了顿,似是犹豫了会儿,留出四个字,头不回进去了。
“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谢令姜停在原地咀嚼了会儿,依旧想不明白,站着晒了会儿太阳,还是转身离开了。
只是此时回到梅鹿苑的欧阳戎不知道的是,他这位小师妹离开梅鹿苑大门后并没有走多远,她仅仅是沿着长街向正南走了十来步,便坦然自若拐进了隔壁这家挂有“苏府”牌匾的庞大府邸。
谢令姜一身男装,戴冠配剑,斜背长弓,旁若无人的走进一座梅花盛放的私闺庭园,直接朝屋檐下侧卧的那位朱裳女郎问道:
“裹儿妹妹,以工代赈是何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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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没有谁比我更懂治水
“谢姐姐何故问这俗人问题?”
有一女,语气清峻。
谢令姜也不讶异,似是习惯这女郎语气,她脱履登庭,开帘而入,忽嗅清香满室。
朝水庭檐下看去。
有一翻书女郎,年方十五六,容范旷代,素洁非常,建碧罗芙蓉冠子,著朱衣,以白珠缀衣缝,蹑五色连文之履。
此女,容止美,前额留有寒梅形状的淡淡花痕,颇为奇异。
而卧榻读书时,一身戴冠道服,亦是眼下大周上层贵族女子间流行的‘女着男装’打扮,只是相比于谢氏贵女的英姿飒爽,这梅妆女郎更偏恬静无欲的魏晋风骨。
谢令姜跪坐在她一旁,剑横膝上,“接下来这段日子,同一屋檐下住,可能多有叨扰,苏家妹妹勿怪。”
苏裹儿素手合书,起了些兴趣:“谢姐姐对谢氏玄学可有研究?”
谢令姜摇头,正视前方,有梅瓣落入池水,“这些年,只跟着阿父学儒术。”
苏裹儿脸色似是有些失望,摇摇头不再感兴趣,手背懒枕螓首,挑指翻书。
安静下来。
檐下,一卧一坐,二女气质迥异。
庭苑外,有个包子脸小侍女端着碟果盘哼着曲进来,瞧见俩位小娘子身段背影,停驻看了会儿,只觉得这副画面十分美好,不愿去打扰。自家小姐与谢小娘子皆是一等一的美人儿,以后也不知是哪个郎君能有那么好的运气。
……
欧阳戎趁着午后小憩,闭目飞入了云端功德塔中。
刚刚在大街升完堂后,他耳畔全是络绎不绝“嘚嘚嘚”的清脆木鱼声,听起来简直是“如听仙乐耳暂明”。
有一种久旱逢甘雨的感觉。
终于进账不少了。
于是一进古塔,欧阳戎立马看向小木鱼上方的虚幻字体,随后心情颇为欣慰:
【功德:四百二十一】
倒是没想到,办一次案竟是直接涨了二百七十一点功德。
也不知是那个柳子麟恶贯满盈,被欺负过的百姓大快人心,还是赔给受伤群众们的银子白花花的很暖人心。
并且这次事件的“余波”好像还没结束,除了刚判案完一连串的功德值到账外,眼下每隔一会儿,欧阳戎耳边都时不时有一道木鱼声响起。
其实除了朝“一万功德的目标”更进一步后的喜悦外,欧阳戎觉得这功德值的最大作用,就是让他清楚无误的知道了他眼下所做之事是正义的,是沿着正确道路前行的。
其实已经够了,这种正反馈,有时候比功德值本身更重要。
接下来就一往无前吧。
欧阳戎心道。
午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