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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节(第10951-11000行) (220/246)

估摸着差不多到时间了,容微月起身去开容泉馆外的那辆改装后的山地车。

众人也跟了出来,汪珂挠了挠后脑勺,不解道:“小容姐,你这是准备干什么?”

容微月余光落在半山腰,辨别着越来越近的声音,场馆里泄出的柔光洒落在精巧的侧脸,眸子清亮如许,闪着熠熠的光。

声线平稳:“测测傅蔺征的反应力到底配不配得上青野第一车手的名号。”

负责人话风一转,“陈经理,你应该能够理解的。“

陈经理妥协:“是我唐突了。”要是换作旁人,被意味如此明显的讽刺,此刻脸色应当很精彩。

再不济,也会做出一副被人误会后的面红耳赤样子来。

可容微月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同傅蔺征对视半秒,忽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清凌又干净,在空旷萧瑟的赛道中格外悦耳。

傅蔺征微不可傅地蹙眉,深潭似的眸子望向她,嗓音低徐:“笑什么?”

容微月推开车门下了车,目光黏在傅蔺征身上。

她从小就长得高,一米七二的女生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存在,但凡妆容精致些,冷艳的味道便足以盖过人间富贵花。

今天她只穿了四厘米的短靴,纯色风衣将紧致的曲线冲淡些许,在飒飒风声中,像一株孤傲的清梅。

“既然看出来了我的心思,又何必拆穿?“

她咬字停顿,状似不经意地瞎猜:“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大着胆子去别蝉联两届世界冠军的顶级赛车手的车尚且情有可原,那么太子……该是出于什么理由,来试探一个后辈的车技?”

容微月在感情里尤其擅长玩心理战术,时常能够精准攻破对方的心房。

她深知自己骨子里的顽劣,因而对于看上的猎物,绝不会轻易放手。

傅蔺征不知道阿明同她聊的那些,所以自然不知道此刻开了上帝视角的容微月,故意提起这个称呼,不过是为了在猎物的心头再添一把火。

燃烧地越烈,今夜在傅蔺征心中留下的印象越深。

她笑吟吟地望着傅蔺征,从他逐渐下压的眉梢中读出了计谋奏效的答案。

见傅蔺征深眸之中的涌出几分复杂神色,却并未急着回答,于是她踮起脚,在漫长的沉默中,将两人间的距离悄无声息的拉进。

容热的呼吸落在傅蔺征的下颚处,卷起一阵陌生的酥痒感。

她越界的行为让傅蔺征后退半步,看向她的神色犹如淬了征冰般。

只是眸子不似先前冷淡。

傅蔺征厉声警告:“别叫我太子。”

他顿了顿,“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容小姐。”

容微月却觉得有意思极了。

缓过神来的江鹤轩下了车,噙着笑代容微月赔不是,打断了两人的话。“傅哥,容容就是小孩儿心性,一直把你当偶像来着,先前一时冲动才做了那些蠢事,你别放在心上。”

骤然加入对话的笑面虎姿态恭谦,挡住了容微月的半边身子。

傅蔺征收回落在那小狐狸脸上的目光,神色又恢复了往日一贯的冰冷,略微颔首,没作他言,驱车扬长而去。

等人走了,江鹤轩才松一口气,“你刚才跟傅蔺征说了什么?把他脸色搞得这么阴沉,我说容大小姐,你能不能收敛一些。

刚才跟在你旁边,我感觉半条命都快被你吓没了。”

容微月拢了拢衣衫,视线追随着那辆疾驰而去的车影,直到变成一个模糊的点,才漫不经心道:“你不懂,懒得跟你说。”

“是是是,您纵横情场没打过败仗,太岁头上也敢动土。”江鹤轩没好气道。

他仔细盯着容微月看了半晌,忽地伸手欲抚上她的额头:“该不会是脑子被撞傻了?“

指腹还没碰到容微月,被她一巴掌拍开,她一矮身坐回了驾驶位,”你就等着瞧吧。“

江鹤轩嗤讽:“就因为他也别了你的车?”

经过刚才这么一遭,容微月心情大好,难得没有怼回去,“都说傅太子是高台明月,狠戾又凉薄,我倒是觉得,也没有那么难接近。”

江鹤轩:“?”

不等江鹤轩系上安全带,容微月一脚油门踩死,夜色中传来江鹤轩的失声痛骂:“你们这些玩赛车的都他妈有病!傻*!”

话题骤然有些尴尬,负责人扬起笑,伸出手臂引众人道车库内侧,“不过一会倒是可以去场道参观,正好他们今天在练习过弯。”

轻微的提示音响起,容微月划开手机屏幕。

V.:[我只有一个微信账号]

容微月心里舒坦多了,正欲打字再死乞白赖地打趣两句。

那端又发来消息。傅蔺征在山顶熄了火,修长双腿倚靠在车身前,长袖挽至踝骨处,露出臂上浅淡的青筋。

冷淡的目光落在眼前的几个陌生面孔前,深潭征目里并未掀起半分波澜,他挪开视线,垂颈点燃了一根烟。

分明的腕骨在火光下映出淡栗色,烟雾缓缓自唇边溢出,单单是一个再随意不过的动作,却显得矜贵又冷傲,仿佛是无意降落人间的地狱修罗,强大的气场自动隔绝出一片沉寂的真空地带。

刚才还因为傅蔺征看不起FI车队而心生怨怼的汪珂等人,此刻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全堵在了喉咙里,胸腔也伴随着那一圈圈扩散的烟雾而震动着。

仿佛有的人生来就是倨傲冷淡的上位者,合该如此目下无尘。

相比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的拘谨臣服,垂手矗立在落地窗前的江鹤轩身形落拓,眉骨懒挑,神态一片松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