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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174)
陆羲洲看着沈知禾隐藏在那摞起来的书册后面,头低的都要埋在桌面下,还不忘笑她一句:“夫人这是把尾巴盖脑袋上了?”
话音一落,沈知禾脑袋更低。
良久,那熟透了的女子死活压不下去脸上的羞臊,索性直起身子装作一副坚不可摧的样子:“干你的活吧。”
男子一噎,蓦地笑出声来。
沈知禾憋着气抿嘴,看他笑了半晌,却也跟着愤愤笑起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二人面上。遥遥相对,却是温馨非常。
陆羲洲笑够以后,还是收回了视线。
这些年他官职一路往上爬的目的就是为了报仇。之前还可以不顾后果,毕竟若是遇见什么差池,只有自己这一条命,无关旁人。
可自成了亲后,便总是习惯性地将陆府撇开。
一开始还不察原因,后来才想明白,原来这是他下意识里对沈知禾的保护。
如今朝中三方皇子对立。
陆羲洲与太子有仇,巽安王又过于阴险,唯一看着靠谱的云王又一直在江南,陆羲洲也不甚了解。
思来想去,也不过是谨慎而行。
前两日因为西南暴.乱,云王自请前去平定。若是陆羲洲估计的不错,等平定之后,便是云王回京之日。
至于这场有预谋的暴.乱……
陆羲洲鼻腔里蓦然呼出一股气,就像是没出声的冷哼一般。他顺势靠在了椅子背上,两手抱臂,眼神自沈知禾身上一扫而过。
因为事发突然,当时朝中都在想着怎么平定。陆羲洲因与巽安王有交易,彼时第一时间,他就看向了巽安王的脸。
没有表情。
甚至眼睛里也没有情绪。仿佛只是再说,发生就发生了呗。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故而,当太子党和巽安王党派争着去平定叛乱的时候,陆羲洲做了一件事。
他将自己空散的视线收回,落在了手里从江南那边递过来的上奏文书。这文书显然已经不是今日的了。
上面皇帝批了一个大大的字。
“准。”
其中内容,则是一直在江南镇守的云王,申请去西南协助调查,平定这场暴.动。
这是他陆羲洲的手笔。他绝对不允许朝中这两位皇子与这次的变故有任何牵扯,便引导云王站了出来。
巽安王自然不知道。
陆羲洲抬头看向沈知禾,女子还不知自己的丈夫到底做了件什么事,安安静静坐在榻上,执笔于桌前。
端端正正坐在散落的光束之外。
让陆羲洲无端想起了一个词——风花雪月。
桌子上摆的都是文书,各种各样的奏章和册子,井井有条地摞在桌角的地方。而空出来的那一片,仿佛缺点什么。
“等玫瑰花开了,”陆羲洲语气轻快又满足,“折下来两支,放在书房吧。”
他的夫人,活该配大红的玫瑰。
作者有话说:
原阳为架空虚构地名。
21、一场乌龙?
在去太子府之前,沈知禾先回了一趟沈家。
因为在自己将多方打听过来的意见都写在信上之后,沈府的意见还是一如既往——仿佛那沈宁颐就是个烫手山芋,恨不得立刻就丢进太子府。
这不正常。
肯定有什么东西,是她遗忘了的。
再说那位庶妹沈宁颐,向来最是听沈知禾的话。乖乖巧巧一个孩子。若是真从了沈府那些长辈的意愿,怕是要毁了她。
沈知禾跟陆羲洲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陆羲洲也表达了同样的看法。只是这人要比沈知禾冷血很多。
“如果实在劝不了……”
沈知禾听着他开口。
但是后面,陆羲洲却没再说下去了。
如果实在劝不了——什么?
沈知禾不知道后面的话,但是她看着陆羲洲的表情,大抵猜出来了那尚未说完的含义——如果实在劝不了,就放弃吧。
但是具体是放弃什么,以她对陆羲洲的了解,不敢去想太深。
陆羲洲重新整理了心情。他转过身,伸手揉了揉夫人的脑壳,有些斟酌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不用非要劝他们。”
如果劝不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