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230节(第11451-11500行) (230/263)

一连好几辆黑车从墓园雄伟壮阔的大门开出,在路灯的聚焦下折射出锋利冷鸷的色泽。

“从小到大,包括上一次我回来,都在告诫你,能成大事者,不能只顾儿女情长。”

周崇铂仰靠在座椅上,眼睛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深沉。

“而你,似乎是办不到了。”

“我从来都办不到,您不是知道吗?”周靳深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车里的光线很暗,只偶尔有路灯照进一道光。

他的五官轮廓线条似乎更加凌厉,眼睛漫无目的地看着前方。

“她原本不想嫁给我,是我给了林董承诺,她想和我离婚,是我死缠烂打不愿意离,她不想活了,是我强行要救她回来。”

夜色浓稠如墨,凝着化不开的阴郁。

“是我离不开她,不是她离不开我。”

周靳深的声音低沉又清冷,比窗外萧瑟的风还要凛冽,瞳仁里挥之不去的,是离开家前林知予红着眼睛的样子。

“你有多喜欢,喜欢到连婚前协议都不签,喜欢到不顾林氏金融的债务危机,不顾自己的未来前途。”

周崇铂冷哼一声,嘲讽的语调里带着强势的压迫感,他还有更难听的话没有说出来。

“您是问我有多喜欢她吗?”

周靳深接下了他的话,眸光坚定又冷冽,气势也没有半分退缩。

“她出事以后,我托各种关系找医生,换了好几家医院,去庙里烧香,去教堂祷告,把所有的办法都用尽了,只希望她活着。”

“她醒不过来一天,我就等她一天,她醒不过来十年,我就等她十年。”

“大概就这么喜欢吧。”

窗外风声呼号,像野兽在咆哮一般。

他的眸底翻涌着汪洋大海,表面却平静的不见一丝情绪起伏。

车子驶入高速公路,窗外是一排倒退的城市灯火。

周崇铂鼻梁上的眼镜闪过冷色调的光线,眸中敛藏锋芒。

Adeline当时告诉他,周靳深几乎有时间就会飞去波士顿,他打电话问周靳深究竟去做什么,他只告诉他林知予在波士顿调养身体。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期的周靳深,整个人都透着消沉的气质,每次来见他,除了谈工作,别的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爷爷,我很喜欢她,所以请您以后不要再说她不值,她不配,这种话。”

周靳深的声音坚定无比,一如他曾经站在他办公桌前,告诉他,放心,我以后一定能把M集团经营好那般。

周崇铂侧目瞧他,他的确是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眼神坚定,神情自若,眉宇间尽是凌厉锋芒。

“她当初已经决定离开这个世界了,是我要强行留下她。”

“所以我要对她负责。”

松树苍翠立于风中,摇晃着树干,发出尖厉刺耳的呼啸,孤寂又坚定的回响在耳边,又消散在风里。

林知予不记得周靳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抱着手机等了他很久,等到她撑不住阖上了眼皮,朦胧中她被人紧紧地拥入了怀里。

他抱着她的时候,根本不在乎会不会吵醒她,她就记得他又迫切又强势,恨不得把她从被窝里拎出来。

她摸到了他周身都是冰冷的寒气,像是把外面的风都带进来了。

周靳深坐在床边,林知予纤瘦温热的身体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整个重心都倚在他身上,他将下巴埋在她的肩膀上,甘之如饴地索取着她脖颈间的温软。

他有些生硬的发丝在她鬓边厮磨,冰凉的耳朵擦着她的脸颊,却把她惹得全身滚烫,像是要着了火一般。

“周靳深,你在美国都做了些什么?你还不告诉我吗?”林知予被他闷在怀里,瓮声瓮气地颤着嗓音。

周靳深修长的手指在她白皙如雪的下巴上捏出了红印,却也没有放手的想法,另一只手握着她的后颈,将她的嘴唇送到自己面前。

漆黑深邃的眼睛比上弦月还要明亮耀眼,目光灼灼,只有林知予一个人的影子。

他不回答,先亲了她好久好久,就像是在补偿自己一般,又急又狠地在她唇齿间汲取和掠夺,亲到林知予杏眼里满是潋滟的水光,整张脸,整个身体都滚烫炙热。

他抱起她,将她重新放在床榻之上,又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

地上一片狼藉,巨大的落地窗也被氤氲的热气渗透,窗外疾风又起,院里的山茶花也跟着颤栗不绝。

当周靳深洗好澡重新躺回床上,将林知予光滑的身体搂进怀里,又不知道是几时几分了。

周靳深总算跟她讲起了林氏金融的事情,从他一个一个找林氏金融的高管,到找到Logan、孟远征,再到林氏金融资产重组,成立分公司,又告诉她林氏金融被做空、挤兑,资金链断裂的真相。

他抱着林知予,将岳霖和肖艳的事情告诉了她,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又将她搂紧,在她额头亲了又亲,把她眼尾的泪水都吞进了嘴里。

“我会叫人替林董正名...”

林知予听着他在自己耳边说了很多话,他的声音又低又轻,仿佛比雪落下还要温和,她把他抱得更紧,恨不能整个人都和他融为一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知予又想起“Merc”的谋.杀行动,心里又揪着疼,后怕的厉害。

“我不敢想象,岳霖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如果不是你提前知道,如果你坐上那辆去往机场的车子...”

说话间,林知予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一粒一粒的水珠从嫩白的脸颊滑落,眼泪止不住的流淌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