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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轮缓缓压过地面,不时发出咯吱声,如一声声雷鸣击在人的心口上,不断紧绷着神经。
“阿奴,江不言的父亲是谁?”沈笙开门见山地询问。
阿奴倚靠着车壁,白皙的双手覆在小腹上,慢条斯理地睁开眼睛,对方喝了不少的酒,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
沈笙欲言又止,原本英气的眉眼紧皱起来,樱口微张,阿奴倾身,凑至她的面前:“你想问她的父亲是不是你的阿兄?”
沈笙鼻尖涌着淡淡的大海气息。
她靠得那样近,气息拂在脸颊上。
似有一种面向大海,迎面拂来的湿气。
沈笙第一时间想到了南河,那个神秘的地方。
沈笙的心就要跳了出来,她没有后退,而是屏住呼吸,迎向她,“不是吗?”
马车里黑又静,她的脑子乱得一塌糊涂,靠得那么近,月光时而透进来,而对方神情淡然冷漠。
沈笙脸色红得发烫,重复一句:“不、不是吗?”
“那你问问你的兄长有没有背叛你的嫂嫂们?”阿奴直起脊背,“你想将军们家宅不宁吗?”
一瞬间,沈笙立即明白她的意思,耳朵都跟着发烫,“那、
我承认也没用啊,我们都是女人,怎么生孩子。”
阿奴没有再回答她的话,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车轱辘转动的声音。
而沈家的马车已经到了国师府门口,江不言跳下马车,同青衣摇摇首。
跨过正门门槛,就一个与她一般大小的女童钻了过来。,相同的五官,就连发髻都是一模一样,只两根红色的丝绦换成了灰色。
“江不言。”女童站在了江不言面前。
江不言立即解下腰间的荷包递给她,“江不语,她给的橘子,四个,我吃了两个,给你留了两个,很公平。”
江不语定在原地,打量江不言手中的荷包,狐疑道:“还有一个呢?”
“在母亲那里,一个荷包只能装下一个,给你。”江不言眯着小眼,高兴道:“我们回去,我和你说今日的事情,下回该你去了。”
江不语接过荷包,掏出里面剥好的橘子,慢条斯理地掰开一瓣放入嘴里,橘子很甜。
甜得很。
第9章
奶糖
夜深人静,万籁寂静,马车停在了国师府门口,等候良久的青衣驱车上前。
等候良久,却不见马车里的人走出来。
青衣狐疑地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车帘轻曳,一只玉白的手拂开车帘,青衣望了过去,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均匀,是国师。
两息后,果见国师走了出来,接着是少将军。
青衣立即上前,“五姑娘。”
沈笙面露苦色,没有理会青衣,而是凝着阿奴进府的背景,心中万分苦涩。
阿奴进府后,她回到自家马车上,青衣迫不及待地询问:“那个小孩子是公子的骨肉吗?”
沈笙白她一眼:“是哪个公子的呢?”
“这、属下怎么知道,不过公子们都不在了,闹出一个私生女,这、少夫人们岂不吵翻天。”青衣跟着忧愁,太闹心了。
青衣也不骑马了,跟着进入马车,沈笙沉默不语,与阿奴相处时,那若有若无的大海气息,颇为怪异。
难不成她真的来自南河?
她随口问青衣:“你可知晓南河的事情?”
“知道点,国师便来自南河,听闻那里是神仙居住之地,南河水医死人肉白骨,特别厉害。我们国师也会,听闻一回陛下狩猎遇刺,国师从天而降,用仙术救活了陛下。”
沈笙:“……”
“还有呢。”
“南河最厉害之处是喝了南河水,女子也可生子,不说生的都是女儿,因此南河之上,只有女子,代代相传。这样的地方是要遭受天谴的,后来,仙人们怒了,派人收了南河水,从此那里干涸无水。我们的国师是南河最后活着的人了。”
沈笙听得云里雾里,照着传说的话,江不言是阿奴自己的孩子,为何长得和她相似?
巧合。
青衣又悄悄说道:“五姑娘,那个孩子会不会喝了南河水……”
“不大可能,南河水是远古传说,而那个孩子不过四五岁,时间对不上。”沈笙自己又给否决了。
青衣也是茫然,思衬半晌,最后说道:“那孩子会不会是国师捡来的,是几位公子的骨肉?”
“大概只有这个猜测最靠近现实。”沈笙哭丧着一张脸。
青衣登时就高兴了,“府里添人进口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不如告诉夫人,将孩子接回来?”
“做梦,国师会答应吗?人家辛苦养大的孩子,凭何要还给我沈家,就为了莫须有的骨血?回来以后被冠以私生女的名声?”沈笙不由嘲讽一句,说完又没底气,“还是得问问国师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