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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751-800行) (16/383)

马车轮缓缓压过地面,不时发出咯吱声,如一声声雷鸣击在人的心口上,不断紧绷着神经。

“阿奴,江不言的父亲是谁?”沈笙开门见山地询问。

阿奴倚靠着车壁,白皙的双手覆在小腹上,慢条斯理地睁开眼睛,对方喝了不少的酒,脸上的红晕还没消退。

沈笙欲言又止,原本英气的眉眼紧皱起来,樱口微张,阿奴倾身,凑至她的面前:“你想问她的父亲是不是你的阿兄?”

沈笙鼻尖涌着淡淡的大海气息。

她靠得那样近,气息拂在脸颊上。

似有一种面向大海,迎面拂来的湿气。

沈笙第一时间想到了南河,那个神秘的地方。

沈笙的心就要跳了出来,她没有后退,而是屏住呼吸,迎向她,“不是吗?”

马车里黑又静,她的脑子乱得一塌糊涂,靠得那么近,月光时而透进来,而对方神情淡然冷漠。

沈笙脸色红得发烫,重复一句:“不、不是吗?”

“那你问问你的兄长有没有背叛你的嫂嫂们?”阿奴直起脊背,“你想将军们家宅不宁吗?”

一瞬间,沈笙立即明白她的意思,耳朵都跟着发烫,“那、

我承认也没用啊,我们都是女人,怎么生孩子。”

阿奴没有再回答她的话,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车轱辘转动的声音。

而沈家的马车已经到了国师府门口,江不言跳下马车,同青衣摇摇首。

跨过正门门槛,就一个与她一般大小的女童钻了过来。,相同的五官,就连发髻都是一模一样,只两根红色的丝绦换成了灰色。

“江不言。”女童站在了江不言面前。

江不言立即解下腰间的荷包递给她,“江不语,她给的橘子,四个,我吃了两个,给你留了两个,很公平。”

江不语定在原地,打量江不言手中的荷包,狐疑道:“还有一个呢?”

“在母亲那里,一个荷包只能装下一个,给你。”江不言眯着小眼,高兴道:“我们回去,我和你说今日的事情,下回该你去了。”

江不语接过荷包,掏出里面剥好的橘子,慢条斯理地掰开一瓣放入嘴里,橘子很甜。

甜得很。

第9章

奶糖

夜深人静,万籁寂静,马车停在了国师府门口,等候良久的青衣驱车上前。

等候良久,却不见马车里的人走出来。

青衣狐疑地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车帘轻曳,一只玉白的手拂开车帘,青衣望了过去,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均匀,是国师。

两息后,果见国师走了出来,接着是少将军。

青衣立即上前,“五姑娘。”

沈笙面露苦色,没有理会青衣,而是凝着阿奴进府的背景,心中万分苦涩。

阿奴进府后,她回到自家马车上,青衣迫不及待地询问:“那个小孩子是公子的骨肉吗?”

沈笙白她一眼:“是哪个公子的呢?”

“这、属下怎么知道,不过公子们都不在了,闹出一个私生女,这、少夫人们岂不吵翻天。”青衣跟着忧愁,太闹心了。

青衣也不骑马了,跟着进入马车,沈笙沉默不语,与阿奴相处时,那若有若无的大海气息,颇为怪异。

难不成她真的来自南河?

她随口问青衣:“你可知晓南河的事情?”

“知道点,国师便来自南河,听闻那里是神仙居住之地,南河水医死人肉白骨,特别厉害。我们国师也会,听闻一回陛下狩猎遇刺,国师从天而降,用仙术救活了陛下。”

沈笙:“……”

“还有呢。”

“南河最厉害之处是喝了南河水,女子也可生子,不说生的都是女儿,因此南河之上,只有女子,代代相传。这样的地方是要遭受天谴的,后来,仙人们怒了,派人收了南河水,从此那里干涸无水。我们的国师是南河最后活着的人了。”

沈笙听得云里雾里,照着传说的话,江不言是阿奴自己的孩子,为何长得和她相似?

巧合。

青衣又悄悄说道:“五姑娘,那个孩子会不会喝了南河水……”

“不大可能,南河水是远古传说,而那个孩子不过四五岁,时间对不上。”沈笙自己又给否决了。

青衣也是茫然,思衬半晌,最后说道:“那孩子会不会是国师捡来的,是几位公子的骨肉?”

“大概只有这个猜测最靠近现实。”沈笙哭丧着一张脸。

青衣登时就高兴了,“府里添人进口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不如告诉夫人,将孩子接回来?”

“做梦,国师会答应吗?人家辛苦养大的孩子,凭何要还给我沈家,就为了莫须有的骨血?回来以后被冠以私生女的名声?”沈笙不由嘲讽一句,说完又没底气,“还是得问问国师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