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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节(第7351-7400行) (148/533)
云浅仔细回忆了一下师父跟她说过的药理,又想了想自己看过的医书,最终给出了一个答案,可她说的有些犹豫,“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出自断肠谷的一味毒药,名为离魂散。此毒据说无色,气味微小,细闻似女儿醉的酒香气息,中毒后会立即呈现醉酒的状态,神思飘散,随即死去,形如酒后昏睡,却不会导致嘴唇发绀,表面上更不会呈现任何中毒的症状,甚至连银针也测不出来。”
“这世上竟有如此厉害的毒药!如此说来,夜明轩定是抢先找到了断肠谷!”夜无殇心中大惊,暗暗握紧了双拳,一想到夜明轩已经找到了断肠谷,他的眉头便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云浅握住了他的手,朝着他摇了摇头,轻声道,“未必已然找到。姬无情说过,断肠谷的人,行踪颇为隐秘,且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加之断肠谷的位置,世上几乎无人知晓。若有幸找到,也是重重屏障阻隔,能破其阵法之人,少之又少。若是有幸破了阵法,进入断肠谷,想从断肠谷中拿药,势必要做交易。而且,这些交易,大多是生死交易。姬无情亦承诺过我,倘若夜明轩的人找到了断肠谷所在之处,他的人则会立即传回书信,并将夜明轩的人,斩草除根,不留痕迹。眼下我并没有收到姬无情的信件,想来,夜明轩并未找到断肠谷。”
听了云浅这么说,夜无殇倒是放心了些,缓缓张开了手。可他还未完全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就感受到云浅的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胳膊,看过去,只见云浅脸色更加难看了,“怎么了?你不是说,夜明轩并未找到断肠谷吗?”
“话虽如此,可……可是,无殇,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而来……”云浅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隐隐带了一丝颤抖,足以见得,她心里藏着多大的恐惧与不安了。
夜无殇的心也莫名的不安起来,问道,“什么事?”
云浅努力吸了一大口气,看着夜无殇,眼珠子转动了两下,道,“我忽然想起,此前研究断肠谷时,我意外得知,这离魂散的配方,多年前被隐宗一弟子用命换了去……成了你们隐宗唯一的秘药……”
话落,云浅吞咽了一口口水,眼中全是惶恐,望着夜无殇,手心里渗着细密的汗珠。她不敢想象,如果今日,她没有丝毫的察觉,南宫玉萧必定丧命于此,届时追查下去,定会查到这一层,而众人皆知,北宁皇室中,与隐宗有关的,正是夜无殇,此外便是跟在云浅身边的柳双双了。
到时候,夜明轩大可一口咬定,夜无殇因京都有关云浅和南宫玉萧的流言,心生不满,对南宫玉萧怀恨在心,动了杀意。如此一来,夜无殇必死无疑!就算皇上和皇后想要设法保住夜无殇的性命,可南宫玉萧毕竟是西昭的太子,又是此番西昭派来的使者,有着双重身份的南宫玉萧,一旦身死北宁,还是死在众目睽睽的宫宴之上,西昭定不会善罢甘休,为了两国修好,夜无殇难逃一死!
这般后果,叫云浅如何不怕?就连夜无殇,也是不敢多想下去,气恼、愤怒交织在一起,肃杀的阴霾包裹着夜无殇,眼底腥红一片,一字一句,都是从九尺寒潭下冒出来的一般,透着渗人的寒意,“想不到夜明轩的手段竟然如此毒辣!”
此刻,云浅也不知说什么才好,热闹非凡的宫宴,与他俩而言,也索然无味。直到宫宴散去,两个人揣着浓郁的心事,同步出了皇宫,却各自上了马车,各自回了各自的府上。
坐在窗台前,云浅望着跳动的烛火,发了半天呆。绿竹、柳双双和韩元三人,大眼瞪小眼,却无人敢开口问上一句。
忽然,云浅坐直了身子,拍了一下桌子,扭头看向了他们三人,说道,“绿竹,明日一早,你去找父亲,让他入宫去求母后,就说我从昨夜开始,便莫名的疼痛,浑身上下如针扎一般,让她下旨传方太医入府为我诊病。双双,待方太医一来,你便和韩元二人兵分两路,一人去齐王府,告诉无殇,另一人则去忠勇侯府,将同样的话告诉表哥。如果有人问起,还是同样的话回复他们,最好让大家以为,我可能是被人下了巫蛊之术。你们三人,可记下了?”
听了云浅这一番话,他们三人都明白,云浅要动手了,当下便笑着点了点头。
翌日一早,他们三人便分工行事,而云浅则悠哉的泡了个热水澡,用了早膳后,穿着素色的睡衣,和绿竹一起,在自己身上用朱红色的胭脂,点了些许的小红点,看上去还真如针扎过的一般。
做好一切准备后,云浅躺在了床上,说了一句,“一会儿你想法子,告诉白芷,让她准备行事了。”
“小姐,你就放心吧,昨夜你吩咐完,后半夜的时候,双双姑娘就悄悄潜入了宣和府,将此事告诉了白芷,白芷那边已经开始去做了。”"
第195章
性命攸关
"听了绿竹的话,云浅满意地点点头,嘴角绽放一抹邪魅,仿若盛开在地狱里的一株彼岸花,妖冶无比,“双双现在是越来越懂我的心思了!对了,昨夜的那个宫婢,你可认下了?”
“认下了,齐王殿下也吩咐了江河盯着,小姐可要让江河将那个宫婢抓了?”
“不急,盯紧就是了,该抓的时候,无殇自会吩咐江河去做的。去门口瞧瞧,若是爹爹他们回来了,你知道该怎么说。”云浅说着,平躺在床上,闭上了双眼。
绿竹朝着云浅轻轻一笑,转身走了出去,坐在廊下望着院门口。
一切都按着云浅计划的发展进行着,只是,这件事儿,云若海和白冰并不知情,所以,当云若海得知后,急的满头大汗,径直冲进了皇宫,一路飞奔到椒房殿,几乎是跌进了殿内,跪在地上。
见到云若海这般急切的模样,皇后吓了一跳,问道,“云将军,你这是出了什么事儿?此刻你为何不去上朝啊?”
云若海已然语无伦次,开口求助着皇后,“皇后娘娘,浅浅她……绿竹今晨来报,昨夜浅浅回到府上,便浑身疼痛,形如针扎,现下昏迷不醒,府中的府医前几日就告假回家了,恳求皇后娘娘能够召了方太医,随臣去府上,为浅浅瞧上一瞧啊!”
闻言,皇后心中更是一惊,充斥着浓郁的担心,也分外疑惑,问道,“月姑姑,快!快去太医院将方太医喊来!云将军,这浅浅昨日在宫宴上不是还好着么?怎的一回去,便忽然病重?”
云若海也是什么都不知道,摇了摇头,忧伤交织着无助,透着难以言状的无力感,还有深深的自责,“臣也不知啊!浅浅她……她总是多灾多难的,臣心里颇为担心!倘若浅浅出了什么事儿,臣该如何向玉珍交代啊!”
“云将军且先起来吧!浅浅心地纯良,上天自会庇佑浅浅,凡事都能逢凶化吉的!”换购宽慰着云若海,同时也在自我宽慰着。
好在方太医很快便赶了过来,皇后也不耽搁,直接吩咐了方太医跟着云若海出宫前往盛宁将军府。
待他们俩走后,皇后心中很是担心,坐立不安,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看着月姑姑,问道,“月姑姑,你可听清了,方才云将军前来的时候,可是说浅浅是浑身如针扎般的疼痛?”
月姑姑细细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有些惊讶的看向了皇后,不禁压低了声音,说道,“回皇后娘娘,云将军确然是如此说的!难道王妃并非无缘无故的疼痛?”
皇后瞳孔微微放大,神色也异常严肃,一抹阴冷划过眼眸,沉声道,“随本宫去通政殿!”
话落,皇后直接走出了椒房殿,大步流星的朝着通政殿走去。
月姑姑连忙跟了上去,想劝阻一番,“娘娘,现下皇上还在早朝中,尚未下朝,娘娘此刻前去,怕是不妥吧?”
皇后脚步匆匆,面色凝重,“此事非同小可,想来除了云将军,殇儿和小侯爷今日也未去上朝,自然是应该让皇上知晓,也好彻查一番,也免得有人再恶意诋毁了殇儿和浅浅!”
闻言,月姑姑也不再多说什么,扶着皇后,由快步疾走,逐渐变成了一路小跑,来到了通政殿。
石阶之下,皇后停住脚步,微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随后大步走上了石阶,傲视万物般朝着守在殿外的一名禁军吩咐道,“本宫有要事须得进去禀告皇上,事关齐王妃性命,你速去禀报。”
“是,皇后娘娘。”听得皇后如此之话,这位禁军也不敢怠慢和耽搁,立即转身走进了大殿。
上前几步后,禀告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在殿外求见,说事关齐王妃性命,需进殿向皇上禀告。”
“什么?事关浅浅性命?快!速传皇后进殿!”皇上眉头一皱,心中浮起一团疑云。
而大殿之上,朝臣百官皆因这位禁军的一番话私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云浅究竟出了何事?怎的一夜之间,性命攸关?而此刻,大家也不再猜疑,为何今日,夜无殇、云若海和刚承袭了忠勇侯爵位的白冰三人,皆不曾来朝了。
皇后沉着脸,脸上阴霾一片,却很容易就瞧出她脸上的焦急与担忧的神色。
“皇上,今晨,臣妾尚未起身,云将军便跪在了臣妾的椒房殿里,几乎哭着求臣妾传召了方太医随他去盛宁将军府,为浅浅诊病。据云将军所说,浅浅不知为何,浑身如针扎般疼痛不已,现下昏睡不醒,究竟是何情境,臣妾也不得而知!然,臣妾斗胆猜疑,毫无缘由,却如针扎般疼痛,莫不是与巫蛊之术有关?臣妾恳请皇上彻查此事,以正宫纪!”
话落,皇后分外正式的跪了下去,还朝着皇上磕了一个头。
“巫蛊之术?”皇上颇为震惊,北宁律法规定,禁止在北宁使用巫蛊之术,违者轻则枭首示众,重则株连九族。
究竟是谁知法犯法?甘愿冒着株连九族的大罪,也要对云浅使用巫蛊之术?
“启禀皇上,若王妃真如皇后娘娘所说,是这般症状,只怕十有八九,是和巫蛊之术脱不了干系!巫蛊之术乃我北宁禁术,如今竟有人如此大胆,意欲加害王妃,其居心昭然若揭,还请皇上彻查!”
万全说着,也跪了下去,言辞恳切。紧接着,一众朝臣纷纷跪了下去,异口同声道,“臣等附议,请皇上彻查此事!”
夜明轩心中一惊,对于此事,有一个答案在他心里呼之欲出,可眼下,他也只好顺势跪了下去,附和了一声,道,“请父皇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