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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心疼她才好呢?
钟明巍轻轻地喘息着,心疼的眉眼五官都变了,一整张脸上都写满内疚和疼惜,若是他早点儿察觉就好了,若是他能够再多关心点儿美芽就好了,也不至于让她受了这么长时间的煎煎熬熬,钟明巍想起去年清明,美芽跪倒在泥水里,说的那一句“段小姐,对不起”,他当时只道是美芽内疚顶着段如兰的名字进了他的门,却不知道,原来这里头更有另一层因果,现在想来,钟明巍都觉得心都要疼碎了。
……
第975章
不许吃蒜泥
哭够了,美芽靠在钟明巍的怀里,一抽一抽的,由着钟明巍给她擦眼泪,从前每每在男人面前落泪,她总觉得丢脸,这一次是难得没有这么觉得,她坐了一会儿,然后仰头看着男人:“明巍,段小姐的坟我记得在什么位置,等下次咱们回宁古塔的时候,就去通辽一趟,给建个好点儿的坟吧,虽然不能立碑,但是却总强过一方荒冢。”
“行,我记住了,以后每年清明、中元,咱们一道祭拜她,”钟明巍道,一边俯下身亲了亲美芽咸丝丝的唇,“只是以后再不许你因为这件事儿难过了,知道吗?”
“好,”美芽点点头,一边又仰着头盯着男人看,“那能因为其他的事儿难过吗?”
“其他还有什么事儿啊?”钟明巍一头雾水。
“你都背着我偷偷摸摸花家里银子了,还一出手就是四十万两,”美芽一咧嘴,又要哭了似的,“我背着你花了一千两都提心吊胆了好久,你倒好,一下子用了四十万两,都脸不红心不跳的,刚刚当着我的面儿,还一个劲儿地给庞毅使眼色,钟明巍,你怎么这么坏啊!不仅坏!还败家!”
“丫头!我错了!丫头,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丫头,你你你别哭啊!”钟明巍手忙脚乱地又去给美芽擦眼泪,又忙得端茶过来给她喝,一边还不住口地表忠心,“我以后再不敢背着你做事儿了,不光光是用银子,就连和庞毅孔闻敏说话谈事儿,也都当着你的面,保证不背着你说一个字儿!”
“呸!谁爱听你们这起子大老爷们儿说话谈事儿啊?”美芽被他逗笑了,一边又觉得自己有点儿无理取闹,所以心里就存着讨好男人的心思,她看着桌子上那三碗没动的水饺,然后摇了摇男人的胳膊,“还饿吗?我把饺子热热端来给你继续吃?”
“我还真有点儿饿了,”男人当下嘿嘿笑着,一边蹭了蹭美芽圆翘翘的鼻尖儿,一边笑着道,“用不着端来端去的,我跟着你去厨房里头就吃就得了。”
“别啊,现在天儿热的厉害,你要是进厨房了,一准儿又要出一身的臭汗了。”美芽忙得制止道。
“不碍事儿,反正吃了饺子也就洗洗睡了,”钟明巍嘿嘿道,“沐浴的时候朝木桶里放把茉莉花,出来的时候一准儿香喷喷的。”
“流氓!”美芽剜了他一眼,一边红着脸从男人的腿上跳了下来,然后趾高气扬地就朝外面走,一边还煞有介事地使唤着男人,“小钟子,还不快跟上?”
“是,小的遵命!”钟明巍忙得将桌上的三盘饺子端到托盘上,瞧着那一小碗的蒜泥,不由得舔了舔口水,伸手就要去端,结果手还没碰到碗边儿,就听到他们家夫人又发话了。
“不许吃蒜泥,”美芽站在门口,拿眼瞪着他,那眼神凶巴巴里头偏生还带出来点儿娇媚来,“要不然今儿晚上就不许你亲我。”
“是,小的谨遵夫人之命!”在蒜泥和亲亲面前,小钟子自然是果断地抛弃了蒜泥,然后就乐颠颠地端着托盘跟着他们家夫人朝前院走去了。
“丫头,唱个小曲儿听听呗?”一地月白银华上,男人用胳膊推了推身边的小丫头,“好久都没听你唱曲儿了。”
“这大半夜的,有什么好唱的?”美芽才不干,拿眼白他。
“就是大半夜才想听啊,”男人还是在求着,不自觉地就拉长着尾音,带着点儿撒娇的味道了,“好不好嘛?人家真的好像听啊。”
第976章
可真真是好人不长命啊
“就是大半夜才想听啊,”男人还是在求着,不自觉地就拉长着尾音,带着点儿撒娇的味道了,“好不好嘛?人家真的好像听啊。”
“真的想?”美芽一向最受不了男人这么黏糊糊的模样,被他缠的实在受不了了。
“想啊,想听的要命!”钟明巍忙不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边又狡黠笑了,“而且丫头你要是经常唱曲儿给我听的话,往后咱们家开销一定大大缩减,你信不信?”
“这又是个什么意思?”美芽不明白了。
“都道是余音绕梁,三月不知肉味儿,丫头,你今晚要是开嗓一唱的话,那接下来三个月,我都用不着吃肉了,你说是不是能省下来一大笔开支?”钟明巍一脸讨表扬的模样看着美芽。
“那是不是……”美芽好整以暇地指了指他托盘里的三大碗水饺,“连饺子也一并省了?我记得这饺子馅儿里头可是放了不少肉进去的呢……”
钟明巍嘴角一阵抽搐:“……咳咳,我刚才都说了什么?咦,怎么都忘了呢?好奇怪啊!”
美芽无比嫌弃地瞪了男人一眼,一边继续朝前走,一边轻轻地吟唱起来:“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
嘉盛三十四年六月二十。
荣亲王府。
“安郡王这几天都忙活什么呢?”下了早朝回到王府之后,钟明峥一边吃着早膳,一边问凌世安,“四皇子遇袭的案子,他可查出什么眉目来了吗?”
“启禀殿下,安郡王前几天去了一趟御林军大营,在那里碰壁之后,便就几乎再没有出过王府了,倒是他那个属下,叫庞毅的,成天跑进跑出的,”凌世安躬身道,一边打量着钟明嵘的神色,一边小心翼翼地道,“那庞毅的身手了得,属下派出去的人没有能盯得住他的,还请爷降罪。”
“庞毅是吧?他从前可是徐氏一门为东宫太子千挑万选的贴身侍卫,功夫自然是一等一的好,若是安郡王当年没有被废黜,而是顺利登基的话,那他可就是御林军统领了,你的人盯不住他,也不足为怪,”钟明峥淡淡道,一边夹了一筷子的姜汁鱼片送进嘴里慢吞吞地吃着,一边又看向了凌世安,“本王只要知道安郡王的眼珠子如今盯着哪里就够了。”
“是,启禀殿下,周又安今晨密报,那个一个劲儿追随马志明不肯回头、叫孔闻敏的侍卫,昨夜竟然潜入了马志明的府宅,在里头翻箱倒柜了大半个时辰,”说到这里,凌世安忍不住挑挑眉,面上颇有些得意之色,“殿下,您说那孔闻敏都翻出了些什么好东西?”
“自然是翻出了咱们愿意让他看到的东西了,可见那安郡王是着了咱们的道儿了,要不然也不会眼睛死盯着马志明不放,”钟明峥讥诮一笑,一边从凌世安手中取了帕子,轻轻地擦着嘴,一边又轻轻地叹息道,“想想那马志明也实在可怜,为了兄弟可谓是两肋插刀,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产都拿出来给兄弟填窟窿了,可是哪里却想到,他的兄弟却在背后桶他一刀,到他死了都还不放过,又要将杀害四皇子的屎盆子扣在他头上,啧啧啧,可真真是好人不长命啊。”
“既是那周又安已经投到了殿下的门下,那马志明就是活该死,要不然这御林军被他手拿把攥的,咱们什么事儿都做不了,”凌世安道,顿了顿,然后又有些担忧地道,“可是殿下,想周又安那样的小人,属下委实不敢重用,马志明对他可谓是掏心掏肺了,可是你看那马志明落了个什么下场?这样的小人,属下用着可不踏实。”
第977章
父皇可真真是好手笔
“难道本王不知道那周又安是小人?可是有些事儿还就得用这些小人去做,没得脏了咱们自己的手,”钟明峥淡淡道,起身出了膳房,慢悠悠地朝书房多着步,一边又对凌世安道,“比如说周又安,又比如说姜津晚,这样的小人,你心里面再怎么厌恶,却也不必赶尽杀绝了,你手里抓着他们的短儿呢,自然有用得上他们的地方。”
“是,属下明白了。”凌世安躬身道。
“老二快到永州了吧?”行至书房门口,钟明峥忽然问道。
“怕是还得半个月呢,”凌世安道,一边又有些纳闷地看着钟明峥,“殿下怎么忽然想起来惠郡王了?”
“今天赣州那边送过来的请安折子送到了京师,”钟明峥道,一边走进书房坐到了书案之后,从一摞奏折里头取出了那份赣州来的请安折子打开,他一边看着那上头熟悉的笔迹,还有末尾崔佑安的落款,一边蹙着眉道,“本王也是看到这封奏折才忽然想起来,永州其实离赣州并不远,而且岭南似乎也离这两个地方都不远,父皇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自惠郡王妃诞下怪婴之后,崔氏一门和邹氏一门都受到牵连,崔佑安被连降三级贬到赣州做了个从四品赣州知府,而邹氏一门更惨,被发配到了岭南,太后甫一下葬,万岁爷又一道圣旨,赐了永州给惠郡王,钟明峥一直也没多想,可是今儿甫一看见了崔佑安递上来的请安折子,这才猛然发现了这里头的蹊跷。
凌世安一怔,随即也反映了过来,张口结舌地道:“万岁爷这、这是个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