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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203)

晋明琢再见单夫子,还是觉得胆寒。

那朝打完了,打的是左手,不影响写字,于是罚了抄书,晋明琢正缩了缩脖子,在心中唾弃自己,再怎么着都做了几年的王妃,皇上都见过不知道多少次,还怕区区一个教书先生......

又想皇上对她和颜悦色的,倒是单夫子横眉冷对,一个不注意就掏出戒尺,当年真的被打惨了......

浑然不知单夫子正朝自己这边走来。

“晋姑娘。”

单夫子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晋明琢差点一激灵,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前几日不曾在学堂见到晋姑娘,想来是早就将课业烂熟于心。”

这老头怎么还阴阳人呢......

晋明琢正腹诽,便听单夫子极其刁钻地叫她背那篇最长的。

......

晋明琢深吸一口气,无比感激夏净云的开小灶和自己的临时抱佛脚,她一字不差地将那篇从头背到了尾,到最后一句时,便决定要请夏净云下馆子。

单夫子有些惊讶,但到底没说什么,叫算她过了。

那几个同样平日不学无术的却惨了,晋明琢的突然好学,倒显得他们更加惨烈,绞尽脑汁地当场记忆。

晋明琢对此一无所知。

她松了一口气,坐下时,外面恰巧下起了雨。

不知往京城去的那两人怎么样了。

晋明琢看向窗外,遥想起当时的情景。

不出意外的话,裴朗宜这次回去,皇上有意培养他接替先齐王,也就是他父亲的职位,去军中历练,好掌兵权,但被裴朗宜拒绝了。

他道自己并无远大的志向,只想安稳一生。

却不想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他还是掌了兵,与原本闲散的志向大相径庭。

他吃尽了他本可以不用吃的苦,直到慎玉死后,才毫无留恋地卸任。

那时候也总在下雨。

晋明琢闭了闭眼,记得自己在最后那场泼天大雨中跪了一夜,落下的病根,一到下雨膝盖就酸涩不已。

记得她什么都没求到,高烧着回去。

却听到了慎玉自戕的消息。

第14章

二十二

晋明琢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这才察觉一双膝盖不痛不痒,全无异样。

是了,如今是一十六岁。

仍可以嬉笑怒骂,挽大厦之将倾。

耳边或流畅或卡顿的背书声重新传来,夹杂着单夫子或赞许或斥责的声音。

晋明琢慢慢地从桌案上抬起头,却见外头不知何时云消雨霁,日光如约好般的,在她抬头的那一霎那照进来,洒到了她的桌案上。

-

裴朗宜与岑慎玉抵达京城之后,便各回了自家的宅子。

两家原本相邻,也不算分开。只不过一个预备休整些时日以备考,一个进宫面圣后又被太后留着住了下来,倒是真的分开了。

皇上疼爱裴朗宜,待他请完安之后,特许他歇息一日,次日再来面圣。太后又许久不见这个养在身边长大的孙儿,想念得很,当日晚特地叫小厨房多做了几道裴朗宜爱吃的菜,叫他陪着自己用晚饭。

席间说起他明年加冠,也是时候寻一门亲事了。

“不图姑娘家世如何,长得多好,只要端庄大方,人温柔贤淑,能替你分忧,便是极好的了。”

太后与他同坐,像寻常祖孙俩那样替他搛菜,徐徐地说着。

裴朗宜脑中自然而然地冒出晋明琢的那一张明媚的俏脸来。

他按太后她老人家说的那些个要求一一参详——

她家世不错,长得实在好,却算不上端庄,既不温柔又不贤淑,为人小肚鸡肠,别说替他分忧,不找他麻烦就不错了。

......

远在千里外的晋明琢忽然打了个喷嚏,无端觉得骂她的人定是裴朗宜,一不做二不休,骂了回去。

这边,裴朗宜摸了摸鼻子,突然有种莫名的心虚。

太后见他不自在的模样,心中有所猜想,问道:“阿宜可是有了心上人了?”

可真是目光如炬。

裴朗宜转头,惊讶地看向太后,虽说为了进宫换下了那身道袍,可模样还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倒是没否认,略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