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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第2701-2750行) (55/82)

“小二,二楼天字第一号包厢。”卫韫玉拉着祁陨跑到酒楼后,匆匆朝着小二喊道。

喊了声后扯了祁陨手中门牌扔给小二,便拉着人往二楼去了。她急着上二楼瞧灯会,因此拉着祁陨跑的极快,不消片刻便上了二楼天字一号房。

一进厢房门,卫韫玉便松开祁陨往窗口走去。

知晓今日来的客人,大都是冲着灯会来的,客栈的小二早已将窗打开了来。

卫韫玉走到窗下,便能瞧见外头秦淮河畔的灯火。

她朝身后祁陨招手,唤道:“祁陨,快来啊,你不是想瞧灯会吗,灯会开始了,秦淮河畔都是各色各样的灯,河对岸还在放烟火,好美啊。”

祁陨摇头轻笑,依着她走了过来,就立在她身旁。

可他只瞧了窗外繁华盛景的秦淮河畔一眼,便收回视线,悄悄将眸光落在了身旁人上。

金陵的灯会确实很美,可祁陨心不在此。

他此行,也不是为了什么灯会,只是为着身旁的卫韫玉罢了。

于是,在这场灯会初初开场的一刻钟里,卫韫玉目不暇接的看着各色灯火,而祁陨,目不转睛看着望着烟花的她。

她觉得烟火很美,他觉得她很美。

一刻钟的烟火停歇,卫韫玉初初回神,祁陨也笑着收回视线。

小二掐着时间点进来送酒水。

“客官,这是本店上好的江南春,满金陵城只咱们一家喝的道,客官请用。”

江南春,这可是卫韫玉最喜欢金陵的酒。

江南的酒,远不及长安的酒烈,寻常淡酒,除却果酒外,总让人觉得少些趣味,唯独这江南春不同寻常,虽不算是烈酒,却格外醉人。

不过这酒最妙的,不是口感,不是醉人,而是喝了这酒的人,便是大醉酩酊,酒醒后,也能清楚记得醉酒之后的种种。

卫韫玉头一次打赢倭寇时,便在金陵喝了江南春,大醉一场,在城外抱着自己战马的脑袋死活要亲,还好被下属拉住,才没一失足成千古恨,后来下属也识趣的不敢在她面前提及此事,可卫韫玉次日酒醒,却清楚的自己拉着那马脑袋要亲亲的模样,只觉好生丢人。

她回身落座,抬手给祁陨倒了盏酒,启唇道:“这酒可是醉人的紧,你悠着点喝,对了,若是喝这酒醉了后做什么蠢事,酒醒后可是清楚记得的。”

“是吗?”祁陨握着杯盏摇晃,喃喃道。

话落,一饮而尽。

卫韫玉见状,笑了出来,有心想看你祁陨醉酒后的窘相,也不拦他。

她可是记得,祁陨五年前,十年前,酒量可都是不如自己。

卫韫玉眼见他喝了两杯,自己才慢悠悠喝下一杯。

她一边侧眸望着秦淮河畔的灯火,一边给自己倒着酒,杯盏停停歇歇,说着也喝了十余杯。

回首一看对面的祁陨,好家伙,他手边那一坛子酒竟已喝干了。

祁陨醉眼迷离的瞧着卫韫玉,不住的傻笑。

卫韫玉凝眉,嘟囔道:“不能喝,还喝这么多,我有心想看你醉酒出丑,可不想到时候扛你回去。”

那瞧着醉了酒的祁陨,听着她训自己,不仅不生气,反倒笑得愈发灿烂。

“我没醉。”他确实没醉。五年前十年前,他的酒量的确都不及卫韫玉,可他在朔州那处四角方天的小院里被囚了五年,五年来他没少喝酒,这酒量自然也就练了出来。

西北的酒最是炙烈,江南地界的酒水,便是再醉人,也远不及西北的烈酒。

祁陨怎会喝醉。

他只是想借着酒意,借着醉意,做一件,他从前,一直不敢去做的事情。

祁陨托腮望着卫韫玉,眸光一直在她眉眼处流连。

“阿玉,今日出门时,你不是问我急匆匆从房间内带了什么吗?”他声音低沉沙哑道。

卫韫玉愣了愣,想起这回事,应道:“嗯,是问了,你当时说眼下不能告诉我,怎么你现在要告诉我了。”

祁陨点头,从袖中取出件物件。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一只由金丝线穿凿而成的手串摊在祁陨掌心,金线之上系着个白玉所制的玲珑骰子,骰子上的点数皆嵌着打磨光滑的红色宝石。

“这是赠你的上元节礼物。”祁陨将手串系在卫韫玉手腕上,声音低缓温柔。

卫韫玉瞧着这精雕细啄而成的手串,却并未明白祁陨的深意。

祁陨在给她系上手串后,指腹掠过那枚骰子,笑言:“原想着嵌红豆的,只是眼下还未到春日时节,寻不到红豆,便用了这红色宝石替代。”

玲珑骰子安红豆。

他是想问卫韫玉,入骨相思知不知?

可惜,卫韫玉是个愣头青,不知道他的相思情。

她只是瞧着这手串分外好看,情不自禁摇晃手腕,打量着这枚系在手串上的白玉骰子。

“宝石多好,瞧着流光溢彩的,若是红豆,怕是放不了多久便要重补一次。”说着她指尖点了点骰子上嵌着的红色宝石。

眼前的姑娘笑容明媚,不知她对面坐着的郎君,心碎已是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