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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563)
谢二爷哪敢让旁人给谢云初换衣裳?
“二爷,奴才……奴才替六郎换衣裳!”元宝哭着说。
谢二爷语声冷肃:“放下,你去……看大夫给六郎开什么药,去煎药!让厨房准备好热姜汤!”
“是!”元宝抹了把眼泪,连忙跑了出去,将门关上。
谢二爷盯着床榻上全身湿透,唇色惨白的女儿,陷入两难……
女儿今年已经十三了,他怎么能亲自给女儿换衣裳?
可……让婢女进来给女儿换衣裳,身份就藏不住了。
他盯着床上全身战栗的谢云初,不禁在想……
刚才六郎要是死在了河里,他是不是就再也不用为了这个秘密,而提心吊胆。
谢二爷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他撩开衣摆坐在床边,拍着谢云初的脸,低声道:“谢云初,你再不起来换衣裳,为父就要让婢女来给你换了。”
昏昏沉沉的谢云初一个激灵,猛地睁开充血的双眸,紧攥着身下湿透的锦被。
谢二爷见谢云初如此戒备,脸色稍有缓和:“自己把衣裳换了,快一些!你祖父应该很快过来看你!”
说完,谢二爷将谢云初扶起来,看也不看谢云初一眼,出门去外面候着。
听到隔扇关上的声音,谢云初艰难剥开裹着自己的锦被。
她昏昏沉沉,一手扶着床榻边缘,一手解开湿答答腰带,吃力脱下沉重的衣衫,将衣裳换好。
元宝进来帮谢云初擦头发时,她望着摇晃的烛火出神。
她好像做了个梦……
梦见了纪京辞在吹送她的骨埙。
·
谢云溪知道闯了祸,带着谢云柏和谢云岚跪在谢老太爷的厢房门前。
只见阴沉着脸的谢老太爷从厢房内出来,紧盯跪在门口请罪的三人,冷声问:“谁?”
谢云柏一个激灵,慌张膝行上前,朝谢老太爷叩首:“伯祖父明鉴,是六郎先动的手,五郎和云岚都能作证!我是……是气不过才轻轻推了六郎一把,我也没有想到六郎会站不稳摔下去!”
谢老太爷怒气直往天灵盖冲,声音也不住拔高:“六郎是我谢氏大宗嫡孙!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对他动手?!若是六郎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
谢云柏本就是庶出旁枝的子嗣,不过是因着和谢家五郎谢云溪年纪相仿又关系很好,这才经常在谢家出现,但论尊贵如何能和谢云初相比?
从前谢老太爷未将谢云初放在眼里,只觉谢云初是个没了才气,身子又撑不了几年的,这才对他们孤立谢云初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在谢老太爷看重谢云初之时,他们推谢云初下河想要谢云初的命,是对谢老太爷权威的挑衅,是在毁谢氏的未来,谢老太爷焉能轻纵?
“伯祖父!”谢云柏面露惊恐连忙叩首,“伯祖父,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谢老太爷锐利的视线朝着五郎谢云溪看去。
谢云溪吓得朝谢老太爷叩首:“祖父,族兄当真不是有意的……”
“五郎纵容他人欺凌弟弟,未尽到兄长之责,就跪在这里,什么时候六郎让你起来,你再起来!”谢老太爷说完,拂袖而去。
谢云溪面色苍白,睁大眼定定看着擦的油亮的木地板,此时他才算是真正的清醒明白过来,祖父并非只是可怜六郎快死了,而是重新对六郎看重了。
凭什么?那个快死的病秧子?
凭什么?!
·
谢二爷陪同谢老太爷往谢云初厢房,一边走一边低声说:“六郎被救的及时,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受了些寒,父亲放心。”
谢老太爷点了点头,同谢二爷说:“一会儿你派个人,去给救了六郎的人家送上厚礼。”
“父亲,救了六郎的人……应当是不愿回琅琊王氏的那个孩子。”谢二爷压低了声音同谢老太爷道。
谢老太爷脚下步子一顿,侧头看向谢二爷:“纪京辞?”
谢二爷颔首:“船舫灯笼上写着纪字,虽然没有佩戴琅琊王氏的玉佩,可气度矜贵,仪表非凡。而且……身旁护卫佩的刀上有琅琊王氏的图腾,除了纪京辞,儿子以为……也没有他人了!”
纪京辞年少成名,可是名动列国的人物。
🔒第六十一章:高兴
纪京辞的父亲本是琅琊王氏大宗嫡子,未来王氏的宗主。
只因不愿娶世家女只想与平民女厮守,被琅琊王氏除族,其父便改姓为纪。
纪京辞年幼受其父教导,文学天赋极高。
十三岁,其父送纪京辞前往北魏,拜鸿儒大师司马曙为师,治学三年。
十六岁通晓百家诸子,写得一手的好诗文,更是精通算术与占候之术。
才学惊艳,其所注经典名籍、与诗词、琴曲、画作广为流传。
他有着惊世才华,却未曾入仕……
而是专注治学,从残章断简之中重塑圣贤精神,著书无数,年纪轻轻便已真正能与文坛泰斗比肩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