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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298)

好像她才是那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见她进门,岑舒第一个笑着走过来:“鹿子回来啦。”闻到她身上有酒味,岑舒眉头皱了皱:“喝酒了?我去给你煮点茶。”

“谢谢……”那个称呼林以鹿喊不出口:“舒姨。”

“不用谢,

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岑舒摸了摸她的头发,

依旧温柔:“去陪陪你爸爸吧。”

林宥绅始终都没什么表情,只有在林以鹿坐下时才往她身上看了一眼。

“啪!”一份文件不轻不重地扔在桌上。

林以鹿眼皮一颤,抿着唇,做好了被骂的心理准备,可林宥绅从来都不会骂她,淡漠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靳家很复杂,

不合适你。”

林以鹿脑子里嗡的一声,林宥绅宥又找人跟她了吗?

林以鹿刚想解释点什么,就听见林宥绅继续冰冷冷地说道:“洗漱完去你妈那跪着,

不到明早都不许出来。”

林以鹿脑袋耷拉下来,“知道了……”

就算解释了又能怎样,

林宥绅又不会因为她的解释而改变对她的态度。

只跪一晚算轻的了,

上年七月份林以鹿离家出走,

跟朋友去玩赛车,

林宥绅知道后当晚就去把她带回来了,

还罚她跪在她母亲遗像前跪了一个星期,叔叔姨姨们求情都不管用了。

白色窗帘遮住窗外皎洁月光,林以鹿沉默地跪在软垫上,林宥绅站在她的身侧,点了三根香插进香炉,看了眼遗像里的亡妻,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女儿:“你这小东西……”

像是被气得不轻,林宥绅抬手捏了捏眉心:“要是你妈知道我把你教的那么有能耐,估计会气得爬出来收拾你我。”

林以鹿:“……”

一到这个小房间,林宥绅就跟换了个人一样,没有平常那么凶。

林以鹿抬眸看向墙上母亲的遗像,心有些虚,不敢说话。

“你妈的梦想是培养你成为一名音乐家,你不喜欢音乐,非要跟你爸我走一条路,苦了累了,我不心疼你。”林宥绅看着她,说:“你和靳家那孩子当朋友可以,过线的关系我不支持,他的家里人利益至上,你将来……”

“爸,”林以鹿弱弱出声打断:“我跟他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

“你们在大庭广众接吻拥抱,腻腻歪歪,你现在跟我说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林以鹿小声嘀咕:“……您跟我妈没正式交往之前不一样也亲过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子在想什么?我是你亲爹,你是我养大的亲闺女,我不管你和靳家那小子是什么关系,你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林宥绅问:“你报考去上京是为了谁?洛瞿还是靳博屹?”

洛瞿?关洛瞿什么事?

林以鹿露出略微疑惑的表情,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轻轻做了个深呼吸,声音淡淡:“没有为了谁,也不会为了谁。就算不是上京也会是其他的城市,我不想待在淮京。”

“这里是你家,你要跑去哪?”还真的女大避父啊,林宥绅眼里像凝住了一层冰霜,叫人不寒而栗:“这几天你留在家里反省,学校那边我帮你请假,别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

楚乐和李迅很好说话,把今晚拍的照片和视频发给靳博屹之后全删了,也没留备份。

靳博屹倚靠在车门上,黑色的立领外套与车身的颜色和略过的风融为一体,嘴里叼着一根烟,零碎的短发下一张脸带着痞气邪气,手指划动着李迅发给他的照片,屏幕里的白光衬得他五指修长,骨节微微凸起,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照片全部按下了保存,靳博屹盯着其中的照片看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才恍然从中回过神。

烟灰随着风扑簌簌往下落灰,靳博屹不紧不慢地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掐灭丢进路边垃圾桶,手刚碰到车门,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来电是周简之。

“什么事。”靳博屹接了,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什么事什么事,还能是什么事,你电话不接信息不回,闹失踪呢!”周简之大嗓门嚎着:“姑姑、姑父他们回国了,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就到家了!”

说着说着,周简之音量刻意压低了不少:“温家人今晚打算守在咱们家了,脸色都臭的不行,特别是温临,吵着囔着要让姑姑和姑父给他主持公道,让你给他道歉。哥,这歉你绝对不能道,你要是道了我就不认你这大冤种表哥!不说了,你赶紧回来吧,我帮你拖着姑姑他们。”

两个半小时的车程,靳博屹只花了一个半小时就回到上京了,已经十二点多了,几个长辈正在客厅里从容自若地交谈着,温凝规规矩矩的坐在两位母亲旁边,她乖巧大方、温顺听话,很讨长辈喜欢。

温临看见靳博屹整个人都燥了起来,旁边的温父压着他的肩膀,小声说了句什么,温临咬牙忍着,没有任何动作。

“哥回来了!”

周简之一声叫,四位长辈的目光齐齐看过来,靳云仲的面色很沉:“博屹,过来。”

温凝看到他暗红的唇角,胸口蓦地一紧,忍不住颤栗指尖掐进手心里。

是他自己咬伤的,还是被人……

靳博屹走过去坐下:“叔叔阿姨那么晚都还没回去,是想给我过生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