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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1301-1350行) (27/108)

倘若他要真依计行事,那到了明日,这小姑奶奶又会成何等光景。

他从不会怜香惜玉,杀个不满的侍女,也是轻描淡写得揭过。可今夜,对眼前这个,不知怎的,有些下不了口去。

房文瑞揉着腰,告诉自己,这毕竟是天子独女。今日且让他先哄哄,往后娶回家去了,便得好生□□。

虽说蜀侯是为国战死的,他母亲又是天子同祖的表妹。舅父这两年脾性也愈发残暴,他到底还是有轻重的。

“哎,这不我也是吃伤了酒,随口胡言的嘛。”他上前,推开竹屋门将人搀抱起来,“夜风冷得很,先进门去。”

到了屋内,分了三处隔间,简单却作工精良得依次摆了藤椅竹架,最里头,临窗一张千工牙床,有暖橘色的帷幔层层堆落。

江小蛮连半步路也都不动,便也只能靠着人,扶着坐到了牙床边。夜风吹起幔帐,她看着房文瑞伸手阖了菱窗,催了句:“不对不对,这里太僻静了,不好过夜。等我缓过来,就快些回去。”

房文瑞扶着腰关窗,心道,这药性得两个时辰才过,在此之前,便连吃饭喝水,都得要人扶着。

“没事,我在这儿陪着你,明儿早上再走。”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明早宫里退婚的旨意怕是要下来,届时,他就要在众人面前,坐实了这一桩事。

可见她神色忽的紧张起来,模样也不似作伪,他狐疑着问:“公主素来无拘胡为,难道还怕黑?”

说罢,他也觉着口渴,便哀叹了声,又起身多点两盏油灯,再去小灶上烧水。

将茶盏递到她嘴边时,却听外头好像远远传来什么怪声。

江小蛮忙作势想要抱头,虚软着想离窗远些,没成想竟一个翻动,碰翻了茶盏。

“啊!”被滚烫的茶水泼在手上,房文瑞怒得便想还手,“竖狗獠的!你……你乱动什么?”

“有女人哭……我、我、我、……想起来了,小时候,这里晚上有女人在哭。是不是有鬼!”

怪叫声应景得响起,连带着房文瑞也吓了一跳,他本是反手想要去打她出气,见了床上少女瑟缩的小圆脸,一时间竟没下得去手。

到底平日人命都不放在眼里,他镇定下来再一细听,撇嘴嘲了句:“乌鹊夜啼罢了,这世上哪有个屁的鬼。”

屋内红烛融融,在刻意布置的各色幔帐里,照得内室暗红氤氲。

用沾湿的布巾敷着手,房文瑞掌心冰凉,可渐渐的,看牙床上人的眼神,却有些不怀好意起来。

第18章

.竹屋中宵“我是真心倾慕法师,愿结为……

牙床上的人儿,豆蔻的年岁。白日里是骄纵憨直了些,这会儿吃了他掺料的酒,就那么歪斜着,缩靠在菱窗下,显得娇弱可怜起来。

房文瑞抚了抚腰,舌尖下意识得舔了舔自己的嘴。掂量了下,隔了灯火对上少女额间的碧玉花钿,到底是心猿意马,本性难掩了。

“嘿嘿……”他扔下帕子,眼神露骨得朝牙床边靠去,“陛下有意,叫你三月里定下亲事,母亲都说与我了。”

见他突然笑意融融得坐在床边,江小蛮虽率真,却也本能得想要避开些。菱窗分明关着,她却只觉着肩颈凉冷得颇不适。

“那又如何。”开口时,少女语音虚软,“与你何干。”

“哼!”男人又靠近了些,强忍着心头的急迫,“冯策那小子,劝你还是莫挂念,他呀,决计不会尚主的。”

“凑这般近作甚!”无暇再与他对答,带了些酒肉气味的鼻息贴了上来,江小蛮动弹不便,只勉力放高了些声调,“本宫乃是天子嫡女,你、你放肆!”

小小的人儿圆脸绯红,一看便是外强中干,不过是胆怯的强撑罢了。

牙床上的两人几乎贴在一处,这般虚张声势的稚弱嗓音,反倒成了压垮男人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公主今夜实在美极。”房文瑞再难忍耐,一把将人搂进了怀里,“天家恩宠,他姓冯的不识好歹,便叫我来消受便是。”

说罢,一张油腻肉臭的嘴便贴了过来,双手一上一下,去掰扯少女的衣带外裳。

活了整十五年,江小蛮如何见过这般阵仗。当下也挣脱不得,只拼了命边推边低泣着呼喊起来。

泪水如断线的珠子,决堤般得漫了出来。

被人按靠着欺辱,呼喊丝毫无用。项间的湿热让她几欲作呕,江小蛮惊恐万分的,张口狠狠咬上男人的耳朵。

铁锈味弥散的瞬间,一股子巨大的冲击力袭来,她被房文瑞一个巴掌,狠狠抽倒在床角。

就在腰带将落,恐惧到极点之际,竹屋的屏门叫人一脚踢了开去。

在沁人的夜风里,青灰色的宽大僧袍晃过。只是两三个起落,在她还未看清时,便将牙床上的男人摔了出去。

这一摔,直有三丈远。

房文瑞满口血沫得爬起来时,竟是在正厅的门首边。

“你这贼秃……”

还未来得及骂出话去,门外鱼贯一对暗卫,也不言语,上前便将人拿下。

这一队人训练整肃,房文瑞也是见惯京中世面,又是做贼心虚,只以为这是贵妃的亲卫。当下脸色煞白,紧闭了口任人朝外架去。

一室寂静,僧人立在纱帐外,对着暖色油灯,沉默着握紧了念珠。

今夜,他意外理清了弑母大仇。若是凡俗子弟,本是该恨之入骨,寻机会报仇的。

可就在方才,他听见了竹林里的争执,下意识得却还是跟了过来。

待听得里头呼喊低泣,心海里骤然全是女孩儿惊恐无助的圆脸。不忍之心生起,甚至未曾犹豫,遂一脚踢进门去,出手将人救了下来。

此刻,道岳眼角略扫过牙床,但见少女衣衫凌乱,半边肩头俱滑落出来,莹莹如玉的光泽晃得他迅速背过身。一时间,背影沉寂,不动如山。

等江小蛮回过神来,赶忙收起涕泪,勉力想要拉起衣衫时,那繁琐的下摆却被缠绕着压在了最底下,她又中了药酒,要抬腰去扯出下摆,却是几番动作都没有做成。

“让法师见笑……”无力得歪倒下去,她压着嗓子低语,“劳烦,去喊韶光姑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