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48节(第2351-2400行) (48/67)
他嘴唇贴到梁原额上,有别于刚才那个浓情炽烈的热吻,眼下这个亲吻带了几分讨好和安抚的意味。他想把人留下,想跟她在一起,想两人能有长久的将来。
梁原身上的衣服被渐次剥去,她一动不动,任由陈晖那双大手在她身上游移。脱到只剩单衣时,陈晖将人打横抱起,走至床边轻轻放下,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
“我很累,不想做。”黑暗中,梁原那平淡的,没有高低起伏的声音依旧冰冷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陈晖掀开被子,把人抱进怀里,替她把被角掖好,双手圈住她,之后再无动作。
室内空气干燥,半夜梁原喉咙发痒,干咳起来。陈晖闻声醒来,披上大衣,出门给她倒水去。水端来,他将人扶起半抱着,“喝点水。”
梁原别开脸,并不领情。
“听话。”陈晖把杯子凑到她嘴边,轻声劝道。
温水湿润喉咙,将不适感驱散。咳了几嗓子,把睡意都咳没了,梁原躺下后翻来覆去再难入睡。身边人似乎也是如此,她动,他也跟着动。
渐渐地,陈晖的吻又覆上来,带着目的性,专在她耳后颈窝处流连,他熟知她的身体胜过梁原自己,撩拨得她溃不成军,颤栗一阵接一阵席卷而来。
明明梁原早已动情,肉与肉也已赤裸相贴,陈晖却依然耐着性子,像是有意吊着她,并不急着动作。零落的几声呻吟自梁原口中跳出,才起个头,又被她死死捂回去。
她越这样压抑,陈晖越引她释放出声。他把梁原捂在唇上的手拿开,俯身亲上去,轻勾慢碾,极尽挑弄。梁原感觉到陈晖的意图,奋力挣开他,别过脸,不让他得逞。
陈晖哪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她躲他便追,两人像斗罗场上的困兽,此番角逐,非得分出个胜负来。然而在躲闪之间,一个不小心,梁原重重磕到床头上,她全身卸了力,不再做任何反抗。
陈晖慌了神,轻揉梁原磕到的那处,焦急问道:“疼不疼……疼不疼……”
四目相对,梁原不说话,也没表露出任何情绪,就这么定定看着他。陈晖被她这一眼看得心更慌了,担忧与自责占据心头,“磕疼了是不是,我不好,怪我。”
他面对面把人抱着坐起,拉过被子围住她,轻摇着哄道:“不疼啊,揉一揉就好,不疼啊。”
磕到的额角处有些微微发红,陈晖仔细检查过后,在上头亲了亲,随后把人放回床上,细致周到,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取悦她。
梁原在崖顶和谷底之间来回穿梭,终于,两人都耗尽气力,双双落回到平地上。
窗外天亮了两分,梁原推开身上的人,起身把衣服一件件穿回去。陈晖跟着起来穿衣,看着她欲言又止,不料梁原先开口,“我们就到这吧,我搬走以后,别再找我了。”
“你要是不想太多人知道咱俩的事,可以不说。我也会把握好我们之间相处的分寸,不该提的话我不会再提,我们还和从前一样。”
“我们在一起并不合适,为什么要强凑在一起呢?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我们的成长背景不同,对事物的看法不同,生活习惯不同,唯一能解释这段感情的,就是咱俩在情事上还算合拍。”
“梁原……”
梁原打断他,“别不承认,没什么好遮掩的。你说第一眼见到我就想跟我认识,一见钟情这种话,半个字我都不信。”她揶揄道:“见那一面能看出个什么,是看中我性格优良,还是品德高尚?”
她完全不给陈晖说话的机会,“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话就敞开了说。其实你不用一副神情款款、非我不可的样子,真没必要,大家各取所需罢了,谁离了谁不能活?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再过不到半年我就要离开这里了,可能这辈子咱俩都不会再见面……”
“梁原!”她的这些话像无数根针密密匝匝扎进陈晖心窝里,陈晖面色铁青,咬牙问道:“所以,在你看来,咱俩之间算个什么?”
“萍水相逢看上眼了,搭伙过一程。记着以后别再找我,好聚好散起码对得起这场露水姻缘。”
陈晖怒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裹上外套推门而出。
深冬的天亮得迟,外头乌蒙蒙一片。梁原说出那些话时,并未觉得不妥,本就是露水姻缘,何必入戏太深。她穿戴好,回自己屋。
雪地里,清晰分明的一行脚印连着两处屋子。
她看了眼,转身在上头走了几个来回。
足印交叠,欲盖弥彰。
第三十七章
天一亮,梁原去跟陈暎告别,院子里静悄悄的,临近年关,不少住户都回老家了。
叫的车已停在院外,陈暎跟着来到梁原房间,东西确实不少,她扭头喊陈小舟,“叫你舅出来帮忙。”
“不用。”梁原话音刚落,陈小舟蹦蹦跳跳小跑过来,说:“小舅不在。”
陈暎之前再三挽留无果,眼下也不再劝了,她拉着梁原的手,“还是那句话,需要我的地方,一定吱个声,咱俩不比一般人。要是在外头住不习惯,记得回来,这屋我不往外租,给你留着。”
车还在外头等着,梁原谢过陈暎这段时间的照顾,没多耽搁,行李装上车,就此别过。
陈晖回来时,梁原人已离开,她住的那屋敞着门,里头空落落的。陈晖的目光停在那个书架上,没想到才过没多久,它又失去了用武之地,成了占地方的废木架子。他没在里头多待,拉上门往外走。
客厅里陈小舟在大声呼叫:“妈——妈——”
陈暎闻声从厨房出来,“咋回事儿,瞎嚷嚷什么呢?”陈晖跟着一起进去,推开门,看见陈小舟手上拿着个文具盒,里头装着厚厚一沓钱。陈暎接过来一看,钱用纸条捆着,上头写着字——马上过年了,这些当是给小舟的红包。
梁原临走前给陈小舟买了一大包吃的、用的,陈暎不肯收房租,她过意不去,只能用此办法。
“唉,小原这姑娘也真是!”陈暎把钱收好,看着陈小舟又去拆零食袋子,推了他一把,“少吃点,回头吃不了饭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眼风一扫,示意陈晖跟着她出去。
两人来到厨房,陈暎关了灶上的火,靠在桌边,开始盘问:“你俩谈崩了?”
陈晖不吭声。
“你说话呀,怎么回事儿?老大不小的人了,谈恋爱就好好谈,先头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现在把人都谈跑了。我问小原怎么回事,不说,问你,还不说。谈对象谈成国家机密了还是咋的?”
陈晖依旧没吭声。
陈暎解了围裙往桌上一搁,走近了问他,“你俩前段时间不挺好的么。小原周末都不在院里,是上你那儿住着呢吧。谈恋爱偶尔吵个架很正常,吵完气消了不就好了么。”
“她看不上我。”
“这……她怎么说的?”
陈晖又不说话了。